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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暗藏杀机


诸位皇子轮番上阵,姿态性情各不相同,尽数落在观猎台众人与帝王长公主眼中。

  太子萧承澈弓马娴熟,举止沉稳,每一箭都力求稳妥,尽显储君气度。

  五皇子萧承瑾年少气盛,纵马狂奔,箭术凌厉,一心要在父皇面前拔得头筹。

  七皇子萧承舟远立一隅,一身素衣,神情淡漠,仿佛这场围猎与他无关。

  有人沉稳精准,步步为营;有人勇猛张扬,意气风发;有人怯懦谨慎,唯恐出错。

  有人中规中矩,循规蹈矩,只求安稳无过,不愿卷入任何是非纷争。

  种种表现,种种性情,尽收观猎台众人眼底,也一一被帝王与长公主记在心里。

  帝王萧崇端坐龙椅,目光威严,将每一位皇子的表现暗自打分,权衡利弊。

  长公主萧瑶静坐一旁,神色淡漠,眼底却将所有人心性与野心尽收心底。

  春风浩荡,暖暖地吹过开阔的观猎台,卷起满座权贵的衣袂,轻轻飞扬。

  风里带着初春新草破土而出的清新气息,混着湿润泥土独有的醇厚味道。

  风中还夹杂着猎场上猎物被箭矢击中后溅落的淡淡血腥气,若有若无。

  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在心神舒畅的同时,又莫名生出几分肃杀。

  这春风看似温柔和煦,内里却藏着深宫最隐秘的算计与无声的刀光剑影。

  风拂过后宫嫔妃的绫罗裙摆,珠翠相撞,发出细碎而悦耳的轻响。

  拂过文武百官的锦袍官服,衣料翻飞,压不住每个人眼底深藏的心事。

  拂过长公主萧瑶的玄色劲装,衣角轻扬,更显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拂过沈贵妃的石榴红宫装,裙摆微动,明艳华贵,衬得她容貌越发动人。

  阳光正好,暖融融的金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照亮整座巍峨的观猎台。

  阳光洒在观猎台雕龙画凤的鎏金栏杆上,折射出耀眼而威严的光芒。

  洒在帝王萧崇身上那身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常服上,金线熠熠,气势滔天。

  洒在长公主萧瑶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上,冷色衬金光,英气凛然不输男儿。

  四皇子萧承哲心思深沉,动作拘谨,既不敢落后,也不敢太过锋芒毕露。

  六皇子萧承云身姿挺拔,射术精准,神情清冷,不刻意争胜却自带光芒。

  八皇子萧承羽年纪尚幼,控马不稳,只能跟在众人身后,怯生生不敢上前。

  洒在沈贵妃身着的石榴红重工宫装上,绣纹繁复,明艳端庄,华贵非凡。

  光影交错,明暗浮动,整座观猎台珠光宝气,气象万千,尽显皇家气派。

  台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武将威风凛凛,文臣温文尔雅,各怀心思。

  宗室王公端坐一侧,目光复杂,有的支持太子,有的偏向五皇子,各有站队。

  没有人敢随意交谈,所有人都在屏息观察,不敢有半分失礼与疏忽。

  皇帝笑意晏晏,目光缓缓扫过场下争相表现、各展所长的诸位皇子。

  看着眼前父慈子孝、诸子争辉的景象,他只觉心中畅快,龙颜大悦。

  他年过半百,鬓染微霜,却依旧气势沉稳,眉宇间带着掌控天下的自得。

  他时不时出声赞许几句,时而夸太子沉稳有度,有储君风范,堪当大任。

  时而称赞五皇子骁勇果敢,少年英雄,颇有几分当年自己的意气风发。

  偶尔也会转头与身旁的沈贵妃低声交谈几句,语气轻松,心情甚是畅快。

  沈贵妃柔声应答,声音温婉动听,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妥帖周全。

  她妆容精致,发髻上插满华贵珠钗,却不显张扬,尽显贵妃端庄气度。

  他端起手边内侍总管李顺恭恭敬敬递来的清茶,白玉茶盏温润细腻。

  茶水清香四溢,是上等的雨前龙井,香气清浅,沁人心脾,舒缓心神。

  他轻轻抿了一口,眉眼缓缓舒展,尽显帝王的闲适与志得意满。

  此刻的他,只觉天下尽在掌控之中,江山稳固,百姓安乐,四海升平。

  诸子皆为可用之才,无需担忧江山后继无人,无需烦心朝堂暗流涌动。

  他沉浸在这盛世假象之中,看不见高台之下早已汹涌的暗流与杀机。

  看不见人心深处藏着的利刃,看不见每一张笑脸背后的算计与背叛。

  长公主端坐一侧,冷眼旁观,不笑不怒,不言不语,神色平静如水。

  她身姿端正,脊背挺直如松,气质高贵疏离,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将诸位皇子的性情、本事、心性、野心,一一收在眼底,牢牢记在心里。

  谁沉稳可靠,可堪辅佐;谁毛躁轻狂,不堪重用;她一眼便能看穿本质。

  谁有野心抱负,暗藏城府;谁怯懦无能,难成大器;她分得一清二楚。

  谁深得帝王偏爱,圣眷正浓;谁势单力薄,无人依附;她一目了然。

  她心中自有一杆衡量利弊、算计人心的秤,却从不将心思表露在脸上。

  她不动声色,不偏不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

  仿佛这场轰轰烈烈、暗流汹涌的皇子争储戏码,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清明与考量,藏着深不见底的谋划。

  她不是局外人,她是执棋人,只是习惯了藏在暗处,冷眼操控全局。

  她早已看透所有皇子的底牌,看透朝臣的依附,看透后宫的争风吃醋。

  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她冲破束缚、手握权柄的最佳时机。

  沈贵妃始终端坐一旁,言语得体,时时附和,句句周全,滴水不漏。

  她是镇国公嫡女,家世显赫,在后宫沉浮多年,早已练就八面玲珑之心。

  帝王赞许太子,她便顺势夸赞储君风范端庄大气,堪为天下表率。

  帝王纵容五皇子,她便温和为子辩解,尽显慈母心肠,温柔大度得体。

  帝王随口夸赞其他皇子,她也不忘跟上几句公允赞美,不偏不倚,不冷不热。

  她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不刻意拉拢任何一方阵营,稳稳维持场面平衡。

  皇后被禁足缺席这场盛典,她便自然而然撑起后宫场面,稳住所有局面。

  从坐姿神态到言语应对,从场面应酬到礼仪细节,她做得完美无缺。

  整场盛典被她撑得挑不出半分礼仪疏漏,尽显后宫之主的格局与智慧。

  她看似温和柔顺,实则心思缜密,每一步都在为自己与五皇子铺好后路。

  她深知,皇后倒台之后,后宫之主的位置,便是她囊中之物。

  嫔妃席上,众妃端坐,神色各异,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贤妃一身浅碧色宫装,气质温婉,安静端坐,目光平和,与世无争。

  她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淡泊,不参与后宫纷争,不攀附任何权贵势力。

  她静静望着猎场,眼底无争无求,却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看得明白。

  丽妃打扮艳丽,珠翠满头,衣着华贵,时不时抬眼偷望帝王,渴望恩宠。

  见圣心始终不在自己身上,她暗自绞紧手中丝帕,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

  她母家势力薄弱,只能依附强者生存,一心想为自己谋一个安稳前程。

  婉嫔紧跟沈贵妃身侧,姿态谦卑恭敬,眼神却不住打量各方权贵势力。

  她位份低微,入宫多年不得宠,一心想往上爬,摆脱任人欺凌的命运。

  蓉嫔面色苍白,身形单薄,曾经怀有龙裔,却不幸落胎,早已失了帝王恩宠。

  她垂着眼帘,不敢多看,不敢多言,只想在深宫之中苟全性命,安稳度日。

  江揽意立于嫔妃末席,一身素雅宫装,妆容清淡,神色平静无波。

  她是罪臣之女,重生归来,步步为营,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冷冽与恨意。

  她表面温顺无害,内心早已布下复仇棋局,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

  侍女春桃侍立身后,神色紧张却坚定,一心护主,不敢有半分松懈怠慢。

  江揽意不动声色,目光缓缓扫过太子、长公主与各位皇子,心中暗记。

  她深知,这场春日围猎,绝不是简单的骑射盛会,而是复仇的第一步。

  猎场壮阔,群山连绵,青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尽头,气势雄浑壮阔。

  广袤无垠的猎场之上,弓马飞扬,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

  少年皇子们意气风发,策马奔腾在青青草地之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他们朝气蓬勃,仿佛未来一片光明坦荡。

  欢呼声、喝彩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盛世祥和的美好画面。

  可谁也不知道,这祥和表象之下,藏着多少阴谋、杀机与无辜牺牲。

  这看似平静的猎场,早已成为皇子争储、势力厮杀的第一处战场。

  整场围猎,自始至终,满朝文武、后宫嫔妃、诸位皇子,无一人提及皇后。

  无人提起昭阳殿那位曾经母仪天下、如今被禁足失势的中宫之主凤玥。

  仿佛她从来不曾存在于这座皇宫大内,从来不曾身披凤袍,执掌六宫。

  仿佛她从来不是太子与八皇子的生母,从来没有在后宫呼风唤雨过。

  她被这场热闹非凡的春日盛事彻底遗忘,被满朝文武彻底遗忘。

  被高高在上的帝王遗忘,被各怀心思的皇子遗忘,被整个后宫遗忘。

  没有人愿意提及一个失势被禁、触怒龙颜的皇后,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也没有人敢提及,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帝王逆鳞,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趋利避害,是深宫生存第一法则,人人心照不宣,闭口不提昔日中宫。

  风继续吹,漫过山野,拂过猎场的每一寸土地,带来勃勃生机。

  草继续长,在温暖的春风里拔节,在和煦的阳光下舒展,郁郁葱葱。

  围猎正酣,呼声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凌厉的箭鸣声、热烈的喝彩声交织。

  喧嚣震天,场面盛大,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热闹华贵的氛围之中。

  表面一派平和喜乐,弓马潇洒,盛世繁华,君臣和睦,天下太平。

  暗地里,却人心藏锋,暗流涌动,每一道目光都藏着算计、试探与杀机。

  每一次举杯,每一次点头,每一次微笑,都是一场无声的势力较量。

  一场看似寻常的春日骑射,一场本该彰显皇家气度的围猎盛典。

  早已在无形之中,成为皇子争储、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第一处战场。

  这不是简单的围猎,这是一盘生死棋局;这不是竞技,这是你死我活。

  这不是盛事,这是皇权更迭前夕,最隐秘、最残酷的血腥序幕。

  观猎台侧的静室之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热闹,只剩下一片静谧。

  室内陈设简洁,却处处精致,香炉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清雅。

  长公主萧瑶早已换下先前端坐观猎台时的玄色劲装,一身绯红骑装利落飒爽。

  明艳热烈的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绝艳,英气与美艳融为一体。

  腰间束着雕刻缠枝纹的鎏金玉带,工艺精湛,紧紧束出纤细挺拔的腰身。

  整个人身姿挺拔如松,英气逼人,既有女子绝色容颜,又有男子凌厉气场。

  她斜倚在窗边铺着柔软锦垫的软榻上,姿态慵懒随意,神色看似漫不经心。

  指尖却缓缓擦拭着一柄镶嵌着细碎明珠与宝石的精致短弩,动作轻柔。

  短弩小巧玲珑,便于隐藏,弩身华丽,却难掩弩箭的锋利与致命杀伤力。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利器,也是关键时刻能一击毙命的索命凶器。

  她冷锐的眼神穿透眼前雕花精致的窗棂,一瞬不瞬地锁在远处校场之上。

  那里,太子萧承澈正亲自细心备马,神色温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萧瑶的目光冰冷刺骨,不带半分兄妹亲情,只有沉沉的算计与杀意。

  她看着太子,如同看着一枚即将被弃、用来铺平自己道路的死棋。

  静室之内安静至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气氛压抑而紧张,令人窒息。

  窗外的喝彩声、马蹄声隐约传来,更显得室内气氛森冷,寒意逼人。

  忽然,静室深处的阴影微微一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跪在地。

  一名身着黑色紧身猎装的侍卫单膝跪地,身形隐于暗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气息隐秘,训练有素,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

  “殿下,都安排好了。”

  侍卫的嗓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被窗外的喧嚣彻底吞没,绝不会外泄半分。

  “东宫的马夫已被换成‘鬼面’的人,嘴严心狠,绝对可靠,绝无背叛可能。”

  “太子殿下今日亲自选定的宝马名为惊鸿,乃是千里挑一的神骏良驹。”

  “此马平日性情温顺驯服,对主人言听计从,沉稳得让人毫无防备。”

  “可此马一旦嗅到提前备好的醉仙草气味,不出半柱香便会狂性大发。”

  “发狂之后不受任何控制,见人就踢,见人就撞,不死不休,极为凶险。”

  “醉仙草已按殿下吩咐,悄悄安置在马鬃之内,只等太子上马便会生效。”

  “整个布局周密无痕,没有任何破绽,绝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殿下的线索。”

  侍卫一字一句低声回禀,语气恭敬冷静,带着绝对的服从与专业。

  萧瑶闻言,原本淡漠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绝艳却冰冷的笑意。

  笑容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弯弯,容颜绝丽,却又寒得让人不寒而栗。

  如同寒冬腊月里绽放的血色寒梅,美艳之下,藏着足以致命的锋芒。

  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短弩锋利的弩箭箭头,金属冷意渗人。

  指尖微微用力,似在感受那致命的锋利,眼神也随之变得越发冷冽幽深。

  “太子皇兄素来仁厚,最看重自己的仁德名声,最爱在父皇面前演戏。”

  “他一向以兄友弟恭为标榜,事事都要抢着表现自己的慈爱与大度。”

  “今日这场旁人精心安排的惊马救人戏码,他定然会毫不犹豫主动上场。”

  “他会以为自己能挺身而出,救下旁人,博得美名与父皇更多信任。”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更不会知道,那个他一向轻视、不屑一顾的长妹妹,早已对他动了杀心。”

  “只可惜……”

  她语气轻缓,声音柔美婉转,悦耳动听,却字字淬毒,带着彻骨狠戾。

  “这马背上驮着的从不是救人的恩情,从不是扬名立万的资本。”

  “是索命的无常,是倾覆东宫的巨浪,是他此生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杀劫。”

  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绯红的猎装裙摆轻轻晃动,如同一朵血色繁花盛开。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明明温暖和煦,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温度。

  她将手中的短弩利落收入宽大的袖中,动作干脆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身姿依旧优雅高贵,语气依旧慵懒随意,可眼底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切记,手脚务必干净,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不可牵连本宫分毫。”

  “所有参与之人,事成之后一律处理干净,永绝后患,不留活口。”

  “若是中途出了纰漏,计划败露,局势失控,便立刻将所有罪名推出去。”

  “推给那个出身卑贱、生母早逝、身负七杀命格、被天下人忌惮的七弟萧承舟。”

  “他自幼被父皇厌弃,心中藏着血海深仇,与东宫向来不和,是最佳替罪羊。”

  “全天下都知道他恨太子,恨东宫,恨这不公的命运与冰冷的皇宫。”

  “毕竟,全天下都认定,他最有理由,也最想置太子于死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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