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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南海之岛(下)


为首的黎人没想到,汉人会主动放下武器。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族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大吼了一气。

声音很大,像命令。

黎人战士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也放下了武器。长矛插在沙滩上,弓箭放在地上,木棒丢在一旁。

但他们没有后退,而是赤手空拳站在那里,摆出了徒手搏斗的姿态。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放在身前。

那个高大的黎人首领也一样,他把长矛插在沙滩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摆出了战斗姿态。

甘宁看到这一幕,眼睛立刻亮了。

他明白了,这是要徒手搏斗。

没有刀枪,没有兵器,拳头对拳头,肉搏。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之间的较量。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他把刀插回鞘里,解下腰带,把上衣也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清晰。

然后他走上前,站在那个高大的黎人面前,伸出手,四指向内一勾。

这是个所有战士都懂的手势。

来。

那个高大的黎人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一种欣赏的笑,一种认可的笑。

他也伸出手,做了同样的手势。

来。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两边的战士同时冲出,狠狠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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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瞬间乱成一团。

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被一拳打中脸,鼻血立刻喷出来,混着唾沫,撒在沙滩上。有人被抱腰摔倒,后背重重砸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坑,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有个蛟龙军士兵冲向一个黎人战士,一拳打向对方的脸。那黎人战士侧头躲开,然后一个低身,肩膀撞进士兵的腹部,把他整个人掀翻。士兵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那黎人就扑上来,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士兵举起手臂挡住脸,然后用力一挺腰,把那黎人掀翻。两人在沙滩上翻滚,你压我,我压你,拳肘相击,谁也不让谁。

另一边,两个蛟龙军士兵联手对付一个黎人。那黎人身材魁梧,力气很大,一拳打出去,一个士兵直接被打飞,摔出去好几米远。另一个士兵从背后扑上来,抱住黎人的腰,想把他摔倒。但那黎人纹丝不动,反手一肘,砸在士兵的肩膀上,士兵吃痛松手。黎人转身,一脚踢出,把那士兵踢得倒退好几步。

但蛟龙军的士兵训练有素,很快调整,两人配合,一个佯攻,一个从侧面袭击,终于把那黎人绊倒在地。

到处都是扭打声,闷哼声,骨头撞击的声音。

有人被打飞牙齿,牙齿混着血掉在沙滩上。有人被摔得昏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都肿成一条缝。

没有刀枪,杀气却半点不减。

甘宁和那个高大的黎人正面对峙。

两人都不急着进攻,而是慢慢绕圈,互相观察,寻找破绽。

突然,甘宁出手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向对方的脸。那黎人侧头躲开,同时一拳反击,打向甘宁的肋部。甘宁用手臂挡住,然后一记肘击,打向对方的下巴。

那黎人后退一步,躲开了,然后一脚踢向甘宁的膝盖。甘宁抬腿躲开,同时一拳打向对方的胸口。

两人拳来脚往,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甘宁的拳法很凌厉,招招狠辣,专打要害。但那黎人的身体素质太好了,肌肉结实得像铁,甘宁几拳打在他身上,他只是闷哼一声,然后继续进攻。

而且那黎人的力气很大,每一拳都沉重无比。甘宁几次硬接他的拳,手臂都震得发麻。

渐渐地,甘宁发现不对劲了。

对方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越打越凶,呼吸却依旧平稳,脸不红,气不喘。反观自己,已经开始喘粗气了,额头上全是汗。

甘宁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是妖怪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那黎人突然大吼一声,一记重拳打来,速度快得惊人。甘宁躲闪不及,眼看拳头就要砸在脸上——

一道人影从侧面扑来,狠狠撞在那黎人身上。

那黎人被撞得一个踉跄,后退几步。

甘宁定睛一看,是沙摩柯。

沙摩柯整个人如野兽般扑上,双手抱住那黎人的腰,用力一顶,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两人重重摔在沙滩上,沙子飞溅。

那黎人反应很快,落地的瞬间就翻身,一拳打向沙摩柯的脸。沙摩柯侧头躲开,同时一记肘击,砸在对方的肋部。

那黎人吃痛,闷哼一声,但立刻反击,一脚踢向沙摩柯的腹部。沙摩柯用手臂挡住,然后骑到对方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那黎人举起手臂护住头脸,然后用力一挺腰,把沙摩柯掀翻。两人在沙滩上翻滚,你压我,我压你,拳肘相击,绞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沙摩柯也是五溪出身,从小在山里长大,打猎搏斗是家常便饭。他的力气不比那黎人小,而且更加灵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了便宜。

那黎人想用蛮力压制沙摩柯,但沙摩柯总能卸掉力道,然后反击。沙摩柯想用技巧制服对方,但那黎人身体太结实了,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

两人越打越凶,从沙滩上滚到海水里,海水溅起老高。又从海水里打回沙滩上,沙子粘了一身。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蛟龙军的士兵,黎人的战士,都被这场较量吸引了。

这已经不是生死相搏,而是战士之间的较量,是力量、技巧、意志的较量。

两人从摔跤变成了对抗,互相推搡,互相角力,看谁先支撑不住。

甘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好!打得好!"

其他人也跟着叫好,蛟龙军的士兵在喊"沙将军",黎人的战士在喊他们首领的名字,虽然语言不通,但气氛却越来越热烈。

这场混战持续了近一刻钟。

渐渐地,有人撑不住了。

黎人战士虽然悍勇,力气大,但缺乏配合。蛟龙军虽然单打独斗不如对方,但训练有素,懂得配合,两三个人围攻一个,很快就占了上风。

有黎人战士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了,躺在那里大口喘气。有的干脆瘫坐在沙滩上,举起手表示认输,累得说不出话来。

蛟龙军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有的鼻青脸肿,有的嘴角流血,有的抱着肋部,疼得直咧嘴。但他们还站着,还能动。

慢慢地,战场上还在打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沙摩柯和那个高大的黎人首领,还在缠斗。

但此时,与其说是死斗,不如说是战士间的较量。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拳头打在对方身上也没什么力道了,更多的是摔跤、发力、对抗,看谁先倒下。

刘巴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开口制止,但又忍住了。

就在他实在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

一声清亮而凌厉的女声响起。

语言刘巴听不懂,但声音很有穿透力,在沙滩上清晰传开。

那个高大的黎人首领听到这声音,如触电般停住,立刻松开沙摩柯,站起来。

沙摩柯也趁机后退,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水和沙子,狼狈不堪。

那黎人首领站直身体,像礁石般立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众人循声望去。

从树林边缘,走来一名年轻的黎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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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高挑,虽然没有那个黎人首领那么夸张,但也比许多男子要高。身材修长,线条优美,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很有力量感。

她穿着蓝色的黎人服饰,上身是短衣,只到肋部,露出肩膀和手臂。下身是长布裙,但一侧束起,露出大腿,方便行走。

她赤着修长的足,踏在沙滩上,脚踝上悬着铜制的饰物,走路的时候轻轻作响。那铜饰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光,在黎人部族中,这种铜饰很贵重,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她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肌肉线条清晰,不像中原女子那样柔弱,而是充满了力量。腰腹平坦,大腿修长有力,看得出经常运动。

她身上也有纹身。从锁骨向下,鹿角状的纹路交错在海浪纹之间,一直延伸到胸口,又从手臂蔓延到手腕。纹得很精细,很美,像一幅画。

她手里拿着一柄长矛,矛杆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矛头是打磨光滑的石头,但矛头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杀气,一看就是祭祀用的,不是战斗用的。

她的脸很美,轮廓分明,眉毛很浓,眼睛很大,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凌厉而锐利,像鹰一样,扫过众人的时候,让人不敢直视。

她走到那个高大的黎人首领面前,又说了几句话。

语气不重,但那黎人首领立刻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转身,对着那些瘫坐在沙滩上的黎人战士,又说了几句。

那些战士立刻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满身是伤,但还是站直了,站到那个黎人首领身后,排成一排。

陈三跑到刘度身边,低声翻译:"她说……打不过就别丢人,站好。哪有人专门从内陆过来,给你送礼,就为了砍我们禁林里两棵树的?"

刘度听了,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这女子是明事理的,知道这是误会。

那女子走到刘度面前,停下了。

她打量着刘度,眼神很直接,毫不避讳。刘度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用的是汉语,虽然蹩脚,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意思很清楚:"我,鹿鸣,祭祀,妹妹。"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身后那个高大的黎人:"他,杀浪,战首,哥哥。"

刘度立刻明白了。这女子叫鹿鸣,是祭司,负责祭祀和部族事务。那个高大的男子叫杀浪,是战首,负责战斗和守卫。两人是兄妹。

刘度拱手行礼:"在下刘度,大汉交州刺史。"

鹿鸣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陈三说了一串话。

陈三连忙翻译给刘度听。

原来,他们的部族名叫牧浪,就是刘巴最早去过的那几个部落之一。刘巴送了礼物之后,村里人都很高兴,正在庆祝。

但没过几天,哨兵来报,说有汉人闯入禁林砍树。

战士们立刻认为,这是汉人的诡计。先用礼物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闯入禁地,试探他们的底线。

杀浪当时正在喝酒,听到这消息,酒劲上头,怒火中烧,立刻带着战士就冲过来了。

鹿鸣得到消息,一路追赶,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好在,双方都没有动用兵器,只是徒手搏斗,虽然受了些伤,但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刘度听完,立刻对鹿鸣深深一拜:"此事是我的错。我派人去找甘蔗,却没有告诉他们要注意禁地的标记。误闯贵部禁林,是我管教不严。还请鹿鸣祭司见谅。"

鹿鸣看着刘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显然没想到,一个汉人的刺史,会这么诚恳地道歉。

刘度转身对刘巴说:"子初,把我们带来的所有礼物,都拿出来。加倍给牧浪部族,作为赔罪。"

"是。"刘巴立刻去安排。

不一会儿,士兵们抬来一堆东西。铁器、布匹、盐、油,还有很多中原的货物,堆在沙滩上,像座小山。

鹿鸣看着这些东西,眼中又闪过意外。但她没有立刻接受,而是说了几句话。

陈三翻译:"她说,礼物可以收,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度问。

"她要看看那些砍树的人,确认他们不是故意的。"

"当然。"刘度说,"子初,把那些士兵叫来。"

刘巴很快把那几个去找甘蔗的士兵叫来了。他们看到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鹿鸣走过去,打量着他们,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陈三翻译,士兵们老老实实回答。

问完之后,鹿鸣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

陈三翻译:"她说,确实是误会。这些人不懂黎人的规矩,不是故意的。"

刘度松了口气。

这时,甘宁走过来,身上还是汗水和沙子,但眼中全是兴奋。他看着杀浪,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杀浪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也竖起大拇指。

虽然语言不通,但战士之间的惺惺相惜,不需要翻译。

甘宁转身对刘度说:"主公,这仗打得痛快!末将很久没打得这么畅快了!"

他看着杀浪和那些牧浪战士,眼中全是欣赏:"这些人是好汉!末将想请他们喝酒!"

刘度笑了:"那就请吧。"

甘宁大喜,立刻让人搬来酒坛。他走到杀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做了个喝酒的手势。

杀浪看着他,又看着那酒坛,眼睛亮了。

虽然刚才还在打架,但现在,气氛完全变了。

甘宁和杀浪勾肩搭背,像多年的老友。沙摩柯也走过去,三个人围着酒坛坐下,大碗喝酒。

其他的蛟龙军士兵和牧浪战士也混在一起,虽然语言不通,但手势和笑容是通用的。有人递水,有人帮忙处理伤口,有人在比划刚才的打斗,笑声和拍肩声,很快在沙滩上响起。

刘度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征服,不是杀戮,而是理解和交流。

鹿鸣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转头看着刘度,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口,用汉语说:"刘,我,和你,说话。"

刘度看着她,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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