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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交趾城下


交趾城内,士燮府。

桓邻已经回城三日了。

这三日里,他几乎没有合眼。

麊泠的溃败,让整个士家陷入了恐慌。不是百姓在恐慌——百姓早就麻木了,只会默默等待下一个主人。

恐慌的,是士族。

他们太清楚了,一旦零陵军真的破城而入,清算只会落在谁头上。

麊泠城里那些挑在枪尖上的人头,就是最好的警告。

士燮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听着桓邻的分析。

"主公,零陵军虽然兵临城下,但我军未必没有机会。"桓邻站在堂中,手指在地图上点着,"您看,零陵军从始安出发,翻越越城岭,行军数百里山路。这样的行军,人疲马乏,粮草辎重也必然消耗极大。"

"而且。"他继续说,"为求速度,他们所着多为轻甲。我军在麊泠城外与之交战时,发现他们的士兵,大多只穿皮甲或竹甲,少有铁甲。这样的装备,虽然行军迅速,但攻城时,难以久战。"

士壹在旁边听着,眼睛一亮:"桓先生的意思是,他们打不了持久战?"

"正是。"桓邻点头,"零陵军远道而来,粮道漫长。而我交趾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要坚守不出,他们必然久攻不下。"

"到时候,他们粮尽兵疲,我们反而有机会!"士䵋也兴奋起来。

"不仅如此。"桓邻走到士燮面前,深深一拜,"主公,在下愿率一支人马,自北门出城!"

"出城?"士燮皱眉,"做什么?"

"星夜狂奔,经郁林、分水、曲阳,再征兵勇!"桓邻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待零陵军全力攻城之际,从背后断其粮道与退路,一举解围!"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逻辑缜密。

士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确实是一条看起来极其合理的生路。

零陵军远道而来,粮道必然脆弱。只要能从背后断其后路,他们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交趾城只要守住,就能等到援军。

"好!"士燮一拍扶手,"就依先生之言!"

他站起来,看着桓邻:"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必然凶险。先生……"

"主公放心。"桓邻拱手,"在下定不负所托!"

"那就拜托了!"士燮郑重地说,"本将给你五百精骑,快马轻装,务必要在零陵军攻城之前,征集到足够的兵力!"

"是!"

当天夜里,桓邻带着五百精骑,趁着夜色,从北门悄悄出城。

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消失在郁林方向的官道上。

士燮站在城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要守住城,只要等到桓邻带兵回来,就还有希望。

他转身,看着城下远处零陵军的营地,那里火光点点,军营肃然。

"刘度……"士燮咬着牙,"本将就看看,你能攻多久!"

零陵军营。

庞统坐在帅帐里,面前摆着麊泠送来的情报。

"军师,麊泠已经完全控制了。"一个校尉进来报告,"百姓情绪稳定,士族田产正在清查,县令愿意配合,一切顺利。"

"好。"庞统点点头,"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

"约五千斛,足够我军补给。"

"很好。"庞统说,"立刻运一半到大营,剩下的留在麊泠,给当地百姓。"

"是。"

校尉退下,邢道荣走了进来。

"军师,士兵们休整得差不多了。"他说,"什么时候攻城?"

"不急。"庞统放下手里的竹简,抬头看着他,"现在攻城,时机还不成熟。"

"为什么?"邢道荣有些不解,"咱们都打到城下了,不趁热打铁?"

"正因为刚打到城下,所以不能急。"庞统站起来,走到帐外。

远处,交趾城的城墙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头上火把通明,能看到守军在来回巡逻。

"你看那城墙,高不高?"庞统问。

"高。"邢道荣说,"目测至少两丈五,而且是夯土加青砖,很厚实。"

"守军呢?"

"城头上至少有两千人,而且弓箭手很多,投石器也准备好了。"

"所以现在攻城,会很艰难。"庞统说,"我们虽然有一万兵,但刚经历了山路跋涉,士兵疲惫。而且攻城器械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贸然进攻,伤亡会很大。"

"那军师的意思是……"

"先做三件事。"庞统转身,走回帅帐,在地图上一一指点:

"第一,派出多队人马,四向侦查。"他说,"探查周边山路、水道,防止埋伏,也防止士燮派人突围求援。尤其是北面和东面,这两个方向通往郁林和合浦,必须严密监视。"

"第二,在城前保持活动,让守军不得安宁。"庞统继续说,"派小队人马,在城墙射程之外来回晃悠,时不时叫阵,时不时佯攻,让城里的守军神经紧绷,不敢放松。"

"第三,架设投石器。"庞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是仓促搭建,而是一步步校正距离、角度。让工匠们仔细测量,反复调试,确保投石器能准确命中城墙。"

邢道荣听完,用力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庞统叫住他,"不要急于攻城。我们有的是时间,但城里的守军,时间越长,士气越低,破绽越多。"

"是!"

第二天上午,邢道荣率领三百精锐,来到交趾城下。

他没有穿铁甲,只穿着一身皮甲,腰挎长刀,骑在马上,在城墙射程之外来回踱步。

然后,他扯开嗓子,开始骂。

"交趾土家人!怎么都当龟孙了!?给你零陵上将刑爷爷滚出来"

邢道荣的声音洪亮,在城墙下回荡。

"你们那个主公,叫什么土鳖?谁给他取的这么难听的名字?你们就给这么个人卖命!?"

城头上,守军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想放箭,但被制止了——距离太远,箭射不到。

邢道荣看到城头没反应,骂得更起劲了。

"还有那个什么桓邻!打仗不行,逃跑倒是挺快!"他哈哈大笑,"前天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扔下几千人头就跑了!这就是你们交州的名士?我呸!"

"再看看你们城里那些士族!一个个肥得流油,都是吸百姓血吸的吧?"邢道荣继续骂,用最市井、最难听的方式挑衅,"麊泠那些士族,已经被我们砍了脑袋挂城头了!你们这些,也快了!"

城头上的将领,有的气得脸都红了,有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下去和邢道荣拼命。

但在骂声中,邢道荣反复强调着几句话:

"麊泠士族已尽数伏诛,脑袋都挂城头了!"

"投降者既往不咎!咱们刺史说了,你们这些当兵的,都是被士家逼的,投降了就没事!"

"零陵军只清洗士族,不杀百姓,不杀降兵!"

"归顺之后,开仓放粮,免赋两年!麊泠的百姓,现在都领到粮食了!"

这些话,不是说给城头上的将领听的。

而是送进城里,送进每一个守军、每一个百姓耳中的。

士燮站在城头最高处,听着邢道荣的叫骂,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的名字被当众辱骂,还说得这么难听!

"放箭!"他咬牙下令,"给我放箭!"

城墙之上,弓箭手蜂拥而出,弯弓搭箭。

"放!"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朝着邢道荣的方向射去。

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一半就失去了力道,纷纷坠落在地,连邢道荣的马蹄都没碰到。

"哈哈哈!"邢道荣大笑,"射不到!射不到!你们这些废物,连箭都射不准!"

他拍了拍屁股,做了个极其无礼的动作,然后转身:"撤!"

三百骑兵调转马头,扬长而去,速度极快。

城头上的士兵看着他们离开,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士燮脸色阴沉得可怕,转身就走。

他身边的士徽小心翼翼地说:"父亲,要不要派兵出城追赶,挫挫他们锐气?"

"不许出城!"士燮厉声道,"零陵军就等着我们出城!出去就中了他们的计!"

"是……"

城墙上,守军们看着远处零陵军的营地。

那里,士兵们正在忙碌着什么。

有人在搬运木材,有人在挖坑,还有人在组装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一个守军问。

"好像是投石器。"另一个守军说,"不过架得这么远,能打到咱们城墙上吗?"

"不可能吧。"有人笑了,"那距离,至少有三百步。投石器哪能扔那么远?"

"就是,他们这是在浪费力气。"

守军们议论着,大多不以为意。

投石器这种东西,他们见过。一般来说,射程也就一百步左右,而且精度很差,大多是用来砸城门或者乱砸一通,吓唬人的成分更大。

零陵军把投石器架得这么远,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嘲笑声还在城头上回荡。

下一瞬——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了那段守军以为"绝对安全"的距离,朝着城头砸来。

"什么……"

守军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巨石越飞越近,越来越大。

"趴下!"有人尖叫。

但已经晚了。

"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正中一堆聚在一起的弓箭手。

木盾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溅。

三个弓箭手当场被砸成肉泥,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旁边的几个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脸上、身上都是血。

有一个士兵的半边脸被削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和牙齿,鲜血如注,他捂着脸惨叫着打滚,很快就没了声息。

"怎么可能……"

城头上的守军都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射程这么远、威力这么大的投石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咻——"

"咻——"

第二块、第三块巨石,接连飞来。

"轰!"

第二块砸在城墙边缘,把一段垛口直接砸塌了,两个守军躲闪不及,被砸中,一个当场被砸断了腿,骨头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鲜血喷涌。他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另一个被砸中了胸膛,整个胸腔都塌陷了,肋骨断裂,刺穿了内脏,口中喷出大股鲜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轰!"

第三块砸在城楼上,木质的城楼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里面的守军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城墙之上,瞬间大乱。

守军们四散奔逃,有的躲到垛口后面,有的躲到城楼里,还有的干脆趴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稳住!稳住!"守将拼命大喊,"都给我稳住!"

但没人听他的。

巨石还在不断飞来,每一块都带着死亡的威胁。

"轰!轰!轰!"

城墙上,到处都是砸出来的坑洞和碎石。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城墙上流淌,混合着碎肉和骨头渣,场面惨不忍睹。

士燮在城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投石器?"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士徽也吓坏了:"父亲,我们的投石器,根本没有这么远的射程!这,这怎么打?"

"撤下去!都撤下去!"士燮下令,"暂时放弃城头,退到城墙内侧!"

守军们如蒙大赦,纷纷从城头撤下,躲到城墙内侧,不敢再露头。

城头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碎石、血迹、尸体,还有那些被砸断的旗杆和倒塌的垛口。

零陵军营地里,庞统站在投石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他对负责投石器的工匠说,"继续,保持这个节奏,每隔一刻钟,投一轮。不求杀伤多少人,只求不让他们在城头安稳。"

"是,军师!"

工匠们继续装填石弹,调整角度。

邢道荣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军师,这投石器,真是太厉害了!比咱们以前用的,强了不止十倍!"

"这是太守改进的。"庞统说,"加长了投掷臂,增加了配重,所以射程远、威力大。"

"太守真是神人!"邢道荣感慨。

庞统笑了,"太守的主意,确实取之不尽。"

他转身,看着远处的交趾城。

"传令下去,明天开始,分派小队人马,在城外活动。"庞统说,"不要攻城,只是在城外晃悠,让守军看到我们,让他们紧张,让他们不敢放松。"

"是!"

邢道荣转身去传令,庞统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交趾城。

城很坚固,守军也不少。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城里还有五百山军,正在等待信号。

而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时机。

等城里守军的士气被一点一点消磨,等沙摩柯做好一切准备。

然后——

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庞统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交趾城中,西门附近的废弃仓库。

沙摩柯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仓库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身边,坐着三百五十个山军战士。

这些人静静地坐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多天天。

十多天里,他们白天分散在城中各处,扮成各种身份——流民、苦力、小商贩。

晚上,悄悄回到这里集合,等待命令。

仓库里堆着干粮和水,足够他们再撑十天。

每个人的武器,都藏在竹篓底部,或者埋在仓库的地下。

匕首,短刀,钩锁,还有一些特制的小型弩箭。

这些武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夺门。

沙摩柯听着城外传来的投石器轰鸣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大军到了。

而且,已经开始攻城了。

"传令。"他低声对身边的几个队长说,"让北门的兄弟准备,明天攻城一开始,就制造混乱。南门的兄弟,也准备好,等我的信号,直取郡守府。"

"是。"

几个队长悄悄离开,去传递命令。

沙摩柯一个人坐在那里,摸着手里的匕首。

刀刃很锋利,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还在青龙岭上,带着族人在山里苦熬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每到冬天就有人饿死、冻死。

是刘度,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过上了人的日子。

现在,是报答的时候了。

"太守。"沙摩柯在心里默默说,"等着,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他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街上还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脚步匆匆,神色紧张。

城头上,隐约能看到守军在忙碌,在修补被投石器砸坏的垛口。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而等天亮之后,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沙摩柯回到队伍中,坐下,闭上眼睛。

他需要保存体力。

因为他要做一件大事——

攻入郡守府,活捉或击杀士燮。

这将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战。

仓库里,三百五十个山军战士,也都在养精蓄锐。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个命令。

等待那个时刻。

等待——

杀机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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