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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流涌动


十天后,郡府的库房里,堆满了各种货物。

布匹、铁器、木材、陶器,都是这段时间从市场上低价收购来的。

方主簿拿着账簿,向刘度汇报:"太守,这十天我们一共收购了布匹三千匹,铁器八百件,木材两千根,陶器若干。总共花费约五万钱。"

"五万钱。"刘度说,"按照正常市价,这些货物值多少?"

"至少八万。"方主簿说,"陈家他们为了打价格战,几乎是在亏本甩卖。"

"好。"刘度说,"这些货物,分三批处理。第一批,布匹和陶器,联系长沙、武陵、桂阳的商队,按正常市价卖出去。"

"是。"

"第二批,铁器和木材,留下来,用在屯田上。"刘度继续说,"开荒需要工具,修水渠需要材料,这些正好派上用场。"

"明白。"

"第三批。"刘度顿了顿,"挑一些质量好的铁器和木材,送到青龙岭去,就说是太守给沙首领的礼物。"

方主簿愣了一下:"送给蛮族?"

"对。"刘度说,"沙摩柯他们如果决定下山,需要建房子,需要开荒,这些东西正好能用上。"

"是。"

方主簿退下后,庞统点头道:"太守,这一招确实妙。陈家他们现在还在拼命降价,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收了这么多货。"

"他们知道也晚了。"刘度说,"现在关键是把这些货尽快出手,换成钱,然后……"

他没说完,庞统已经明白了:"然后放出流言,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对。"

三天后,刘贤带着几车货物,还有十几个侍卫,往青龙岭去了。

车上装着精挑细选的铁器——锄头、镰刀、斧头、锯子,还有一些木材和钉子。

到了山顶,沙摩柯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太守……太守送这么多东西?"

"太守说了。"刘贤说,"如果沙首领决定下山,这些工具可以用来建房子,可以用来开荒。算是太守的一点心意。"

沙摩柯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又看了看刀刃,然后转身对部落里的人大声说:"看到没有?这是太守送的!太守说了,只要我们下山,就给我们土地,给我们工具!"

部落里的人围过来,看着这些铁器,眼中都是惊喜。

"首领,咱们真的要下山?"有人问。

"下!"沙摩柯毫不犹豫,"在山里待着,一年比一年难过。太守既然有诚意,我们也不能辜负。"

他转身对刘贤说:"请回去告诉太守,只要他给我们批一块地,我立刻组织族人下山!"

"好!"刘贤也很兴奋,"那沙首领,你们需要多大的地?"

"不用太大。"沙摩柯想了想,"能让两百多人种地,能建房子,就够了。最好靠近山,我们住不惯平地。"

"我回去就跟父亲说。"

刘贤告辞下山,沙摩柯一直送到半山腰,看着他们离开,脸上全是笑容。

回到部落,他立刻召集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准备下山!年轻力壮的,跟我去当兵。老人和女人,负责种地。孩子们,以后可以进城里念书,学汉人的东西!"

部落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点了头。

在山里,他们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刘贤回到郡府,兴冲冲地向刘度汇报:"父亲,沙摩柯答应了!他说只要我们给他们批地,立刻就下山!"

"好。"刘度说,"让户曹去办,在青龙岭南面,靠近湘水的地方,划出五百亩地,给沙摩柯的部落。"

"五百亩?"刘贤愣了一下,"这么多?"

"两百多人,五百亩不算多。"刘度说,"而且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能住得舒服,能种得下粮食。"

"是。"

"还有。"刘度说,"等他们下山安顿好了,你带邢道荣去一趟,把愿意当兵的年轻人挑出来,单独编成一队,让沙摩柯当队长。"

"沙摩柯当队长?"刘贤有些意外,"父亲,他们才刚下山……"

"用人不疑。"刘度说,"沙摩柯是个将才,以后能帮我们打仗。现在对他好一点,以后他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刘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城中的市场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陈家的铺子,还在降价卖货,但来买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了。

不是因为东西不好,而是因为——东西快没了。

陈家的管事站在铺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库存,心里开始发慌。

"怎么回事?行会那边生意怎么样?"

"不知道啊。"伙计说,"好像没什么变化。"

管事皱着眉,走出店铺,在市场上转了一圈。

他发现,不止陈家的铺子,其他几家参与降价的士族商号,存货也所剩无几。

而那些没有降价的小商户,反而开始恢复生意了。

"这不对……"管事喃喃自语。

他赶紧回到陈家,向陈邵汇报。

陈邵听完,脸色阴沉:"你是说,我们降价之后,一开始确实有很多人来买,还都是外地人?"

"是。"管事说,"而且我打听了一下,李家、王家他们的铺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奇怪。"陈邵站起来,在房里走了几圈,"难道是郡府在暗中收购?"

"不太像。"管事说,"如果是郡府收购,动静不会这么小。而且我们盯着市场这么久,也没看到郡府的人大量买货。"

"那就是有其他人在收。"陈邵说,"而且是有组织、有计划地收。"

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糟了!"

"家主,怎么了?"

"我们中计了!"陈邵咬牙说,"有人在趁我们降价的时候,大量收购低价货,然后转手卖到其他郡去赚差价!"

管事也愣住了:"那我们……"

"我们这十几天,亏了至少两万钱!"陈邵的脸色铁青,"而那些收货的人,转手就能赚三万!"

"那现在怎么办?"

"停!立刻停!"陈邵说,"让所有铺子恢复原价,不许再降了!"

"可是……"管事犹豫,"李家、王家他们,还在降价。如果我们单独停,会不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邵说,"再这么下去,我们会亏死!"

管事匆匆离开,陈邵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

郡府推行行会制度,他们用降价来反击,看起来很顺利。

但现在回头一看,反而是他们自己亏了大钱。

而且最诡异的是,那些大量收购低价货的人,到底是谁?

陈邵突然想起一个可能,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如果是郡府在暗中收购呢?

如果郡府早就料到他们会降价,然后故意让他们降,趁机大量收购,转手赚差价呢?

那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成了给郡府下蛋的家禽?

"不行,得去找李家和王家商量。"陈邵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郡府,书房。

刘度、庞统、邢道荣、刘贤四人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一份账目,是这十几天贸易收支的详细记录。

"五万钱收购的货,现在已经卖出去一半了,收回六万。"庞统说,"剩下的一半,估计还能卖四万。这样算下来,我们净赚五万。"

"不止五万。"刘度说,"还有那些用在屯田上的铁器和木材,也是低价收来的,省了至少一万钱。"

"那就是六万。"邢道荣笑了,"太守,这一仗打得漂亮!"

"还没完。"刘度说,"现在陈家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不对了,估计很快就会停止降价。但停了也晚了,他们已经亏了不少钱,而且内部肯定会产生矛盾。"

"内部矛盾?"刘贤问。

"对。"庞统接过话,"陈家最先开始降价,也最先停手。但李家、王家可能还在继续降。这时候如果放出流言,说陈家是和郡府勾结,故意骗他们降价……"

"他们就会互相猜疑。"刘度说,"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乱了。"

"妙!"邢道荣拍了拍大腿。

四人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侍从来报:"太守,陈家、李家、王家的人,都在外面求见。"

"都来了?"刘度挑了挑眉,"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

"要见吗?"庞统问。

"见。"刘度说,"让他们进来。"

三家的代表被引进来,都是各家的管事,脸色都不太好看。

"太守。"陈家的管事拱手,"有件事,想向太守请教。"

"说。"

"最近市场上,有人大量收购低价货。"管事小心翼翼地说,"不知太守,是否知情?"

刘度看着他,平静地说:"你们降价卖货,别人低价买货,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管事语塞。

"还有什么事吗?"刘度问。

"没,没了。"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

三家的人离开后,刘贤忍不住笑了:"父亲,您这话说得,他们肯定更怀疑了。"

"就是要让他们怀疑。"刘度说,"怀疑,才会猜忌,才会内讧。"

"不过太守。"邢道荣突然说,"这次我们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什么事?"

"我们现在做的这些,确实让零陵变好了。"邢道荣说,"但问题是,如果襄阳那边注意到了,会不会把您调走?"

刘度愣了一下。

刘贤也反应过来:"父亲,邢郡尉说得对。您现在做出了成绩,万一襄阳那边觉得您有能力,把您调到其他地方去,那零陵怎么办?"

庞统也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刘度在零陵做了这么多事,盐案、市场改革、屯田、招揽蛮族,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

如果刘表注意到了,很可能会把刘度调到其他的位置上去。

而零陵,就会被派来一个新太守。

到时候,这些改革能不能继续,就不好说了。

"所以。"邢道荣说,"我们得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就算襄阳想调您走,也调不动。"

"怎么强?"刘贤问。

"兵。"邢道荣说,"我们现在有六百郡兵,再加上沙摩柯下山后能带来的一两百人,也就八百。这点兵力,在荆州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

"扩军。"邢道荣看着刘度,"趁着现在府库充盈,赶紧扩充兵力。一千人,两千人,越多越好。兵多了,腰杆子才硬。"

刘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扩军不是不行,但要有理由。而且扩得太快,襄阳那边会起疑。"

"那怎么办?"

"一步一步来。"刘度说,"沙摩柯的部落下山,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两百兵源。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招募流民入伍。第三步,等时机成熟了,再向襄阳申请扩军编制。"

"可是这样太慢了。"邢道荣说。

"慢,但稳。"刘度说,"而且,兵不在多,在于精。现在的关键,不是有多少人,而是这些人能不能打。"

他看向邢道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六百人练好。等沙摩柯下山了,再把他那一两百人也练出来。到时候,我们有近千人的精兵,足够应付很多情况了。"

邢道荣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庞统突然说,"太守,我们现在虽然做出了成绩,但根基还不够稳。士族虽然被我们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彻底服气。如果我们离开,他们很快就会反扑,把这些改革都推翻。"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培养自己的人。"庞统说,"不能什么事都靠太守亲自做,要培养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官吏,能在太守不在的时候,也能把零陵治理好。"

"你说得对。"刘度说,"那你看,现在郡府里,有谁可以培养?"

庞统想了想:"方主簿做事认真,可以重用。功曹主簿虽然有些保守,但经验丰富,也可以用。至于县令……"

他摇了摇头:"那几个县令,都是老油条,指望不上。得从外面招人,或者从下面的小吏里选拔。"

"那就这么办。"刘度说,"从现在开始,注意培养人才。另外,继续招募贤才,不能停。"

"是。"

四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邢道荣和刘贤告辞离开,庞统也站起来要走。

"士元。"刘度叫住他。

"太守还有事?"

"今天邢道荣说的那个问题,你怎么看?"

"什么问题?"

"被调走的问题。"

庞统沉默了一会儿:"太守,恕我直言,这个问题,迟早会出现。"

"我知道。"

"所以太守得做好准备。"庞统说,"要么,让自己在零陵变得不可替代。要么,在被调走之前,把根基打得足够深,深到襄阳也动不了您。"

"哪个更现实?"

"都不容易。"庞统说,"但如果一定要选,我建议后者。"

"为什么?"

"因为前者太难。"庞统说,"在这个世道,一个郡守,很难做到不可替代。但如果太守能把零陵的制度建立起来,把人才培养起来,即使太守离开了,这些制度和人才还在,零陵就能继续发展。"

刘度看着他,突然笑了:"士元,你这是在为零陵打算,还是在为我打算?"

"都有。"庞统坦然承认,"太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希望太守能长久地治理零陵。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太守被调走了,我也希望零陵能继续好下去,不要因为换了太守就又回到从前。"

刘度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从现在开始,把制度建得更完善,把人才培养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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