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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给我们当黄牛吧


“好手段。”明见烛轻抚笛孔。

那双净琉璃瞳死死锁住云烈后方。

流转迟滞的阵脉中心,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空门。

“沈师兄。云烈左后方第三人,离地三寸。”明见烛嗓音清脆。

陆无辙两指猛收,六具傀儡齐齐后撤半丈,留出通途。

沈渊大步流星跨入阵中。

巨阙剑根本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宽厚的剑脊借着前冲的贯力,精准无误地拍在明见烛所指的那名弟子膝弯处。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弟子发出一声痛呼,单膝重重跪地。

阵眼崩溃。

气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溃散成漫天灵气光点。

剧烈的反噬之力顺着真气脉络倒卷,云烈首当其冲,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十二名乾元宗精锐,如同多米诺骨牌般齐刷刷跌坐在地,长剑纷纷脱手。

峡谷山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毒粉与烟尘。

陆无辙收回双手,十指交叉捏出两声脆响。

六具傀儡整齐划一地退回他身后,宛如拱卫君王的铁血卫士。

他瞥了沈渊几人一眼,下巴微抬,但那点骄傲和邀功的心思几乎要顺着毛孔溢出来。

“如何?别以为只有你们有本事,我也不差。”

木逢春凑过去眼冒星星,语气真诚的可怕。

“你好厉害呀,陆师弟。”

一声“陆师弟”,将之前那种纯粹雇佣打杂的界限抹了个干净。

无道宗四个家伙,在这场破阵之战后,总算彻底接纳了这个嘴硬心软的世家少爷。

外界,看台区鸦雀无声。

乾元宗的带队长老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贵宾席内,李长寿端起凉透的灵茶呷了一口,转头看向隔壁的公输铁。

“公输长老,收徒有方啊。”老狐狸满脸堆笑。

公输铁脸上罩着面纱,冷哼一声。

“那你看,也不瞧瞧是咱这双招子就是尺。”

峡谷战事收尾。

云烈用那柄满是豁口的重剑强撑着站起。

白衣染血,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他低头。

技不如人,满盘皆输。

仙盟规矩,若遇截杀不敌,交出玉牌保命。

可他们这一路倒血霉,连个玉牌的影子都没摸着。

无牌可交,唯一的下场,便是捏碎保命符,全宗在此地被淘汰出局。

堂堂大宗,在初选门槛折戟,这等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渊走回木桌后,重新在那张破椅子上坐定。

明见烛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袖。

她自陆无辙那儿接过旧账册和那把白玉算盘。

脸上的笑意温柔且无害,活像个团队里最好说话的邻家丫头。

她缓步走到云烈跟前。

“云道友,承让。”明见烛拨弄了一下一颗算盘珠子。

云烈闭上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玉牌我们一块没有,只能退出大比。”

“道友言重了。大比求的是个机缘,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咱们无道宗向来慈悲为怀,做不出这等绝户事。”明见烛翻开账册,“我们是生意人。之前说好的,十万中品灵石,换你们一块通关玉牌。”

云烈愣住,这群人打赢了,还要卖牌子给他们?

没等云烈点头。

明见烛手中算珠啪啪连响两声。

“原本是十万。但方才几位执意动武。劈坏了我们精心搭建的木栅栏两根,毁坏地皮三尺。更别提南宫师妹那些名贵蛊虫的损耗,以及我们这几位师兄弟大惊之下受到的精神折损。”

明见烛语速飞快,条例分明。

“综上所述,溢价五万。总计十五万中品灵石。概不还价。”

云烈眼睛瞬间瞪圆,不可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十五万?这几根破木头连半块下品灵石都不值!你们怎么不去抢!”

身后跌坐的乾元宗弟子更是破口大骂,纷纷斥责这等趁火打劫的强盗行径。

明见烛丝毫不恼,由着他们骂。

待到对面骂得口干舌燥,她才慢条斯理地合上账册。

“看几位这般激动,想必这十五万拿得确实有几分肉疼。”明见烛放柔了语调,“但我们这几人向来心肠软好说话。见不得名门正派为了几块石头犯难。不如这样,我给各位指条明路。不仅这五万折损费全免,原本十万的玉牌费,也给诸位折半。”

“五万灵石,拿走通关玉牌。如何?”

云烈警惕地盯着她。

剑修直觉告诉他,天上绝不会掉馅饼,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女抛出的饵,底下绝对连着夺命的钩子。

“那……那你的条件是什么。”云烈咬牙。

明见烛指了指身后那张写着价码的大木板,又指了指脚下这条逼仄的一线天通道,笑的像只小狐狸。

“条件极简。”

“贵宗十二人,脱下这身显眼的白衣,换上我们无道宗特制的宣传外衫。在此地留至初赛结束。”

明见烛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充当我无道宗玉牌专营店的镇店护卫。防宵小生事。”

“其二,若有其余宗门过路,劳烦云道友带头,给他们讲清利害关系,劝他们掏钱买牌子。”

话音落地。

峡谷风声停滞。

云烈那张刚毅的脸,扭曲得极其精彩。

这魔女哪里是在发善心。

这分明是逼着中州堂堂名门正派的嫡系传人,脱去脸面当众给他们干这种低贱的黄牛勾当。

帮劫匪拦路推销赃物?

这要是应下来。

乾元宗百年清誉,直接扔进茅坑里踩碎了。

“做梦!”云烈额头青筋暴突,“我乾元宗弟子,便是粉身碎骨,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干这等蝇营狗苟的污烂差事!”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明见烛毫不留恋地转身,“距离初比结束还有不到六个时辰。几位道友去别处自生自灭吧。”

她走出两步,偏过头补充道:“听闻无主的玉牌如今不足八个,诸位身负宗门重望。若在第一轮便连块牌子都拿不到,不知回去后,如何面对师门长辈。面子重要,还是道途重要。云道友这等通透之人,想必无需我多费唇舌。”

杀心不见血,字字全往软肋上扎。

不答应,全宗颜面扫地,数十年苦修成了中州笑柄。

答应,当半天黄牛,忍一时之辱,换晋级坦途。

那几名尚未出师历练的乾元宗年轻弟子,眼底分明已现出妥协的挣扎。

他们不想就此止步。

时间一息一息流逝,计时刻漏滴滴答答。

云烈死死攥住手里的剑,心里天人交战八百回合。

他闭上眼,极力平复那股欲将此地连根拔起的愤懑。

良久,他甩出手。

“拿衣服来。我们,接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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