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强迫症?搞她!
另一边,万相匣内。
“让她难受?”明见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师叔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求知若渴。
司渺嘿嘿一笑,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明见烛听着听着,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看了看头顶那精密运转、严丝合缝的庞大机械结构,郑重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是搞破坏。”
“错。”司渺纠正道,“这叫打破陈规,重塑审美。”
说干就干。
司渺掂了掂手里的砖头,瞄准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巨型黄铜齿轮。
那齿轮表面光鉴可人,每一处镂空的花纹都呈完美的中心对称,运转起来更是安静丝滑,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你干什么?”虚空中,公输铁的声音带着回响,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找不到生门,便想用那块破砖头砸我的天机锁?可笑!我这材料乃是……”
司渺没搭理她。
她走到一处刚刚停稳、表面光洁如镜的银白色金属板前。
这块板子是整个结构的视觉中心,处于绝对的中轴线上,完美无瑕。
司渺举起红砖,在那光洁的板面上,“滋啦”一声,狠狠地划了一道。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过后。
原本完美的银色镜面上,多了一条歪歪扭扭、极其丑陋、且完全不居中的红印子。
就像是蒙娜丽莎的脸上被贴了一块狗皮膏药。
空气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万相匣的空间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颤抖。
“你……你干了什么?!!”公输铁的声音变了调,透着一股抓心挠肝的痛苦,“擦掉!给我擦掉!!”
“哎呀呀~手滑了。”司渺不但没擦,反手又在另一边画了个不对称的圈,“你看这线条,多圆,你看这个圆,多线。”
“啊啊啊啊——!那是流光银!那是老娘抛光了三天才弄出来的镜面!!”
公输铁大崩溃。
司渺充耳不闻,将手里的瓜子皮,天女散花般扬了出去。
新鲜的、沾着口水的五香瓜子皮,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啪”地一声,精准地粘在了那齿轮最显眼的一处云纹凹槽里。
原本那种极致的工业美感,瞬间就像是一锅白粥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紧接着,一声极其细微又格外突兀的异响传出。
“咔——哒。”
齿轮继续转。
“咔——哒——哒。”
每转一圈,那瓜子皮就在卡槽里挤压一下,发出这种让人牙酸的动静。
虚空中,公输铁持续震惊:“我磨了两年的沉银铜母!!啊啊啊啊啊啊!!!”
司渺冲明见烛一挑眉:“看见没?这都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别闲着,你也来。记得找那些看着最顺眼、最对称的地方下手。”
“好嘞!”
明见烛有样学样,再次开启净琉璃瞳。
在她的视界里,这台精密仪器的每一个完美节点都无所遁形。
“师叔,那个连杆是左右对称的,看着好舒服。”
“弄它。”
明见烛掏出一支用来画符的朱砂笔,飞身而上,在那根银白色的连杆左边,画了一只极丑的大乌龟。
画完还不算,她想了想,又在右边画了一只,但这只乌龟只有三条腿,甚至龟壳还是缺口的。
“啊啊啊啊——!!!”
空间里传来公输铁崩溃的尖叫声,“不对称!那是歪的!那一笔画歪了!你是瞎子吗?把它擦掉!给我擦掉!!”
“这就受不了了?”
司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掏出给李长寿准备的烧鸡,捏下一块沾满辣椒面的鸡屁股,瞄准那最核心的一组传动轴,屈指一弹。
嗖——啪叽。
那块油腻腻的鸡屁股精准地卡在了两个光洁如镜的齿轮中间。
吱——嘎——
“啊!!!”
公输铁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你们!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整个九宫天机锁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不
是阵法攻击,而是操纵者心态崩了导致灵力紊乱。
那些原本精密运行的机关开始抽搐,像是得了帕金森。
司渺得势不饶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往那些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里塞瓜子皮。
“哎呀,这个缝有点空,填个皮。”
“这根轴承太干净了,抹点辣椒面。”
“小明,你那还有没有吃剩的鱼刺?给那个排气孔来两根,一定要横着插,别插整齐了!”
“住手!住手啊!!!”公输铁崩溃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空间,“滚!都给我滚出去!别碰我的宝贝!!”
轰隆隆——
一阵天旋地转。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破阵特效,纯粹是万相匣的主人像吐掉嘴里的苍蝇一样,主动打开了通道。
司渺和明见烛只觉得脚下一空,再回过神时,已经重新站在了那条阴暗潮湿的死胡同里。
对面,公输铁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那对精密的机械义肢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看着司渺二人的眼神,既惊恐又恶心,仿佛在看两坨会行走的陈年污垢。
“你们……无耻!下流!卑鄙!恶心死了!!”
公输铁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两个祸害生吞了。
太恶心了。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对手,有的用强力破阵,有的用巧劲解密,哪怕是面对邪修也没这么憋屈过。
谁家正经修士破阵用鸡屁股和瓜子皮啊?!
这就好比两个顶尖剑客决斗,对方不拔剑,反手掏出一把大粪泼过来。
赢不赢另说,但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司渺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把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揣回袖兜。
“道友此言差矣。圣人云,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不管是暴力破拆还是精神污染,只要能出来,那就是在下的本事。”
“你……”公输铁气得胸口起伏,“遇见你们算我倒霉,炉子我不要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她现在只想找个无尘室,把万相匣拆开,用灵液清洗八百遍。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逃的瞬间,她腰间挂着的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急促的红光。
滴、滴、滴。
频率极快,透着一股催命般的紧迫感。
公输铁脸色骤变,原本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惊恐。
她下意识地捂住那块玉佩,身子贴着墙根,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她的警示符。
只有当那帮灭了公输满门、像疯狗一样追杀她这么多年的仇家靠近方圆十里时,这符才会亮。
“搜珍犬……”公输铁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该死,怎么来得这么快!”
一定是刚才开启万相匣的灵力波动泄露了行踪。
走!必须马上走!
公输铁顾不上跟司渺纠缠,脚底机关发动,甚至不想走直线,直接要翻墙逃窜。
可一只手比她更快,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哎,别急着走啊。”司渺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下方,笑得像只看见鸡的黄鼠狼,“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炉子你是还我了,但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可没给,你要是这么走了,我去哪找人说理?”
“放开!”公输铁急得满头大汗,另一只脚上的机关刃弹出,直削司渺手腕,“我有急事,没工夫陪你过家家!”
司渺手一缩,避开刀锋,但身子往旁边一横,正好堵住了巷口唯一的出路。
“啧啧啧,看把你急的。”司渺瞥了一眼她腰间还在狂闪的玉佩,把那种“我知道你的秘密”写在脸上,“看来你这是遇到麻烦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一群鼻子特别灵的狗,正在满世界找你的宝贝?”
公输铁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硬。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司渺:“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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