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宝钏8
此时的王丞相,对女儿王宝钏的富贵命已有了透彻的认知,女儿此前金龙入梦的异兆,果真应验了。
他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有执意阻拦,否则这般泼天富贵,怕是要从指缝间溜走。
“钏儿有何想法,只管说来。”此刻的他,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满是疼爱与赞许,越看越觉得这女儿聪慧过人。
王宝钏抬眸,语气笃定:“爹,女儿要做皇后。既然已知薛平贵是皇家血脉,此刻让他认亲,最多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皇子,毫无分量。倒不如等他建功立业,挣下功名与声望,届时爹再揭露他的身世。
陛下见这失而复得的皇子竟如此文武双全,定会愈发喜爱。女儿再趁势诞下龙种,往后王家的富贵,才真是无穷无尽。”
王丞相本因这泼天富贵而心潮澎湃,闻言瞬间冷静下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随即骄傲地颔首:“还是我的钏儿沉稳周全。爹听你的,这就设法让他建功立业……”
“不可,爹。”王宝钏立刻打断,“您万万不能插手,一旦插手,性质就变了。今年先让薛平贵考取秀才功名,日后再送他去战场立功。这般文武双全、忠君爱国的皇子,陛下定然极为看重,爹爹觉得呢?”
“好好好!还是钏儿想得深远。”王丞相连连称是,“既如此,此事便暂且搁置。这枚身世玉佩,为父替你保管,免得遗失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玉佩若是丢了,岂不是一场空欢喜?
谁知王宝钏却连连摇头,伸手抢回玉佩:“那可不行。若是被薛平贵知晓我将他的身世玉佩交给您,定会觉得我不重视他。女儿可是要做皇后、将来还要做太后的,爹可别糊涂。”
她心里另有顾虑:怕王丞相按捺不住,拿着玉佩去炫耀,万一被人偷了,反倒得不偿失。
王丞相并未动怒,反而笑呵呵地应允:“好好好,你好生保管便是。既然他是皇家血脉,你不如多去寒窑那边与他相处,也好早日诞下皇嗣啊。”
他早已盘算清楚:做未来皇子的外祖父,可比当个国丈威风多了!
此刻看向王宝钏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宠溺与期待。
“爹现在倒是不嫌弃平贵了。”王宝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王丞相依旧笑得和煦:“哎呀,先前还不是担心你?自从上次你点拨过为父,为父不也没再阻拦了嘛!”
“哼,爹最好别露馅。今日之事,绝不能外泄。还有,爹要多提防二姐夫魏虎,他野心勃勃,早就想让你趁早给他让位了,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宝钏神色严肃地叮嘱。
“知道了,爹自有分寸。”王丞相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岂会不知魏虎的野心?
只是魏虎手握军中势力,他先前才不得不重视,甚至想让宝钏嫁给魏豹来巩固势力。
如今有了女儿这层未来皇子妃的关系,魏虎虽仍需拉拢,却也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忌惮了。
就依女儿所言,让苏龙与薛平贵同去战场建功,届时自然能掌握兵权,魏虎便成了可有可无之人。
与父亲商议妥当后,王宝钏便回了自己的院落,继续做她的丞相府大小姐。
可另一边的薛平贵,日子却不好过了。
此前薛平贵得罪了王银钏与魏虎,二人回去后便合计着要对付他。
魏虎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坐上丞相之位;
王银钏则向来嫉妒这个三妹妹,为了私心,自然全力支持自己的夫君。
薛平贵本在寒窑中刻苦攻读,一心想早日考取功名,却被葛大、张伟二人的祸事搅得心神不宁。
据张伟哭诉,事发当日,葛大因吃坏了肚子去方便,中途发现没带纸,便让身旁的张伟帮忙找纸。
恰好此时,朝廷张贴的皇榜被大风吹落在地。
张伟目不识丁,哪里认得什么皇榜,只当是一张普通的黄纸,便顺手捡起来递给了葛大。
葛大拿到纸后便直接用了,谁知没过多久,寻找失落皇榜的官兵就寻了过来。
面对官兵的询问,二人全然不知闯下大祸,还直言不讳地告知官兵,那张黄纸已经被用来擦身了。
官兵见状大惊失色,当即以“亵渎朝廷皇榜”的罪名,将葛大与张伟抓进了大牢。
这张皇榜,本是朝廷为招募能人驯服红鬃烈马所贴。
魏虎本就对薛平贵心怀怨恨,一心想找机会除掉他,得知此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害薛平贵的绝佳时机。
他当即派人去大牢威胁葛大二人,声称揭下皇榜便要去降服烈马,可葛大与张伟哪里有这般本事?
随后,在下属程刚的献计下,魏虎提出:只要薛平贵来替他们降服烈马,便放了二人,否则就地处死。
魏虎暗自得意:连他与魏豹都无法驯服那匹烈马,薛平贵一个穷书生,定然更是不行。
此番正好借烈马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他还将这个计划告知了魏豹,许诺只要薛平贵死了,便让他迎娶王宝钏。
如今的魏豹,其实已有了心仪之人薛琪,对迎娶王宝钏之事有些抗拒。
但他向来依附兄长,不敢违逆,只能暂且应承下来。
薛平贵得知葛大二人被抓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当即决定冒险前往校场救人。
张伟等人得知后,急忙劝阻,劝他去丞相府找王宝钏相助,毕竟如今薛平贵已是王丞相认可的女婿,有丞相出面,定然能救下葛大二人。
可薛平贵却断然拒绝:“此事本是我们有错在先,怎可去为难岳父大人?你们放心,我自会去驯服那匹烈马,将葛大哥他们救出来。”
张伟见劝不动他,只好作罢,却偷偷遣人去寒窑找了葛青,让她速速去告知王宝钏。
万一薛平贵无法驯服烈马,有丞相之女出面,总能救下众人。
王宝钏听闻葛青带来的消息,得知薛平贵被迫前往校场驯马,心中虽知晓薛平贵不会有事,却依旧难免担忧。
她当即带着葛青与几个家丁赶往校场,同时派人去通知正在当值的父亲王允与大姐夫苏龙。
此前因王丞相尚未公开认可薛平贵的身份,魏虎为了顺利除掉薛平贵,并未通知王允等人,想先斩后奏,等薛平贵丧命于烈马之下,再行告知。
可王宝钏这一通知,王允顿时慌了神,生怕薛平贵出事,急忙赶往校场,途中还特意让人去请苏龙前来。
此时的校场之上,旌旗猎猎,朔风卷着黄沙漫天飞扬。
四周的兵士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校场中央,
那匹从西凉进贡而来的红鬃烈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火红的鬃毛被风吹得根根倒竖,一双铜铃般的眸子瞪得溜圆,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这匹烈马已接连伤了十几个驯马好手,此刻正扬颈长嘶,声震耳膜,拴住它的铁制缰绳被挣得“咯吱”作响。
几个牵马的兵士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它控制在原地。
就在这时,校场入口处,薛平贵大步走来。
他身上只穿了件粗布短打,腰间束着一条牛皮腰带,结实的臂膀裸露在外,麦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既未披甲,也未携带任何驯马工具,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径直落在那匹红鬃烈马身上。
“这穷小子莫不是疯了?空手就想驯这烈马?”
“先前那几个武将哪个不是身手不凡,还不是被摔得鼻青脸肿!”
围观的兵士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人群中的魏虎则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他料定,薛平贵此番必是自寻死路。
“住手!魏虎,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允与苏龙匆匆赶到,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二人神色凝重,显然极不赞同薛平贵这般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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