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三十九）·懂了，天才纯疯子来的
——江久没有这段记忆。
他看着天幕的影像，十分顺手的把自己正在研究模拟宇宙的小女朋友抱进怀里蹭了蹭。
“你对我这么好啊。”
黑塔笑了：“可不是吗，不像某人，一醒来就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把你当实验品研究了。”
江久轻咳一声：“当时也许......脑子不太好使？”
黑塔就这样看着江久脸不红心不跳的抹黑曾经的自己，环起手臂，有点不满。
“不过，亏你当时还是智识令使。”
“为了救个人赴死这么多次，你这不是蠢是什么？你真觉得你当时精神经得起这么高频的刺激？”
江久轻轻嗯了一声。
“黑塔，我是人。”
“你是星神。”
“......不能把我踢出人籍吧？”
黑塔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蹭过来的脑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
“你还知道你是人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自己当消耗品了。”
江久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黑塔没有推开他，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当时那情况，换谁都得死。”江久的声音有些闷，“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黑塔的语气淡淡的，但手上揉他头发的动作没停：“一个人偷偷死了那么多次，差点把自己玩没了，还振振有词，江久，你真行。”
江久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
“谁让对方是你呢？”
“毕竟终末太难改，救世的路太难走，要是连你都救不下，走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黑塔顿了两秒。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比情话还要撩人的誓言。
偏偏他都做到了。
“阿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因为她的记忆对他来说是在重置的。
所以......先动心的，一定是他。
江久想了想，弯了下眸子：“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谁家星神这么粘人？你的神性呢？”
江久从她肩上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神性？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他说着，伸手把黑塔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黑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那东西给全世界就够了。”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笑，“给你多浪费啊。”
黑塔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别人是星神，对我才是人？”
江久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嗯，我家黑塔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黑塔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她。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在影像里可以为了逆转所谓的终末结局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神性给全世界，人性给你。
全世界都不如你重要。
这种被偏爱的，自私的感觉.......好爽。
“你这话说的......”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好像全世界都在跟我抢人似的。”
江久微微勾唇。
“他们没资格跟你抢。”
“花言巧语。”
江久笑出了声，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把黑塔往怀里带了带。
黑塔没有挣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所以......还听吗？你亲我一口我就......”
他话没说完，黑塔已经偏头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江久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所以......什么时候？”黑塔问道。
“嗯......从我真正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
黑塔：？
“这算什么答案？重新说。”
“我说......你真好看，黑塔。”
黑塔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有点好笑：“堂堂星神，居然还耍赖，要不要脸？”
江久耸了耸肩，没反驳。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两人闹了一会儿，黑塔有点累了，她推开江久，问道：“看起来你所谓的第二次「救世」的影像是接近尾声了，你干嘛把这些东西放出来呢？”
江久顺势靠到沙发上，眯起眼睛看着再次被黑塔宠幸的实验台，在心里狠狠给模拟宇宙记了一笔。
“一定要研究模拟宇宙吗？”
他的声音微微下压，满是蛊惑的意味：“想知道什么不能来问我么？万一什么都知道呢？”
“就你？”
“......”
江久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等观影彻底结束，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二相乐园。”
黑塔顿了两秒，偏头看向江久：“怎么？欢愉星神出什么问题了？”
江久轻笑一声：“不愧是你。”
......
影像中的情绪似乎更偏向于压抑。
任谁也没想到，那个在仙舟像杀神一样冷静的家伙，居然差点被自己玩死。
要不是设备的显示屏上显示的生命体征差点归零，要不是借助黑塔的话扒开的状态，大家可能也只认为这仅仅是累到了睡一觉。
其实，虽然昏迷三十九个系统时确实离谱，还是在被治疗的状态下。
【花火：无奖竞猜，他如果在睡梦中生命体征归零会发生什么？】
三月七认真的思考了一秒。
【三月七：会复活！】
【花火：我的天呐三月宝宝，你真是太聪明了。】
【三月七：......】
画面中，黑塔一字一句的问着，语速放的很慢。
“江久，告诉我，你最后记得的，清晰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关于计划，也不是仙舟的那场战斗。”
“关于你自己的，比如......上一次安稳地休息是什么时候？上一次觉得轻松是什么感觉？或者......”她顿了顿，“上一次，清晰地尝到某种食物的味道，是什么时候？”
江久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
不想还好，想了才意识到。
......自己啥也想不起来。
他眨了眨眼，真诚的看向黑塔：“嗯......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你......信吗？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太小了，我没在意过。”
黑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遗忘了部分记忆，这个具体多严重我们回头再说。”
“你的触觉有问题吗？回头去做个全身体检，痛觉还在吗？”
“......在。”
“在就行，痛觉没了问题就大了。”
江久轻咳一声：“其实我感觉问题不大？”
看着江久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黑塔没来由有点生气。
“江久，你知道在虚无命途上走意味着什么吗？是自灭的代价还没有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所以你觉得很无所谓是吗？”
“自灭者要付出的代价和简单的死亡截然不同，别人都害怕走上虚无这条路，你又是个什么态度？”
江久平静的等黑塔说完。
“自灭的代价啊？”他重复了一遍，耸了耸肩，“当然体会到过。”
他甚至还笑了下。
“黑塔，你研究过命途，应该比我更清楚，虚无......不是一条你可以选择走多深或停在哪儿的路。”
“一旦你的脚沾上了它的边缘，感受到那种对存在本身最彻底的否定......你就停不下来了。”
“原地停留，会被身后那无时无刻不在扩张的虚无本身吞没，什么都不会留下，至于后退......根本无路可退。”
“你只能往前走。”
江久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下。
“我当然知道，每一次动用它的力量，都是在虚无的路上越走越远，代价显然也很清楚，明码标价。”
“那为什么还要走？”
“你明明知道，以你的才智，难道找不到其他获得力量的方法？非要选这条绝路？”
“因为虚无获取力量最快，最有效。” 江久的回答很简单，直接。
【托帕：......他说的最快最有效，是指什么？】
【砂金：也许是指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足以对抗令使，乃至星神的力量。】
【托帕：......感觉疯子才会去找虚无获取力量。】
【翡翠：公司的情报网络中有一些关于“自灭者”的记录，他们的感官会逐渐丧失，味觉，触觉，痛觉......他们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愤怒，为什么悲伤，为什么在乎，为什么出发。】
【翡翠：然后，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真珠：为了获得力量，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苍刚：值不值得，不是我们能判断的。】
【真珠：那谁来判断？】
【苍刚：他自己。】
【真珠：......】
真珠觉得他们感觉自己有点人机，但她的确在思考。
人类真是个难以理解的生物。
尤其是在做某些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上。
【砂金：所以我们的“救世主”，从一开始就在慢性自杀。】
【欧泊：也许不是自杀，身为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他应该对这些都有分寸。】
【砂金：好，天才们的疯狂我算是领教到了。】
【欧泊：......慎言。】
【螺丝咕姆：根据现有的资料分析，很难说他对自我的情况能有准确的把控。】
没想到螺丝咕姆居然会直接出声。
石心十人这边巧妙的顿了一下。
【玛瑙：听懂了，这个没有分寸，纯赌徒，砂金，他大概和你会很有话题。】
【砂金：......。】
【舒俱：那他当初为什么要踏上虚无？或者说，为什么要担起救世这件事？】
【翡翠：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翡翠：时到今日，我们仍不知道这位救世主因何踏上救世之路。】
这个讨论在黑塔将一个迷你版的小黑塔人偶递给江久的时候戛然而止。
汹涌澎湃的好奇变成了浓郁的八卦心和羡慕嫉妒恨。
一只迷你版的小黑塔就被放在了江久手中的时候，江久还愣了一下。
“......？”
他下意识把小黑塔托到眼前，眨了眨眼：“啊？给我找个干嘛？”
小黑塔站在他的手心里，环着手臂，不满的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得稍微远一点。
“怎么，本天才陪着你还不行吗？”
众所周知，大黑塔有很多，嗯......数不清的小黑塔人偶，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有各自的用处，当然，大部分存在的意义就只是方便大黑塔可以不走动的穿梭在任何地方。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
她们全部都是黑塔。
大黑塔倚着实验台，指挥着迷你版的小黑塔在江久身上找个地方。
她先是爬进了江久上衣的口袋里，呆了一会觉得不舒服，然后坐在头顶上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最后决定坐在江久的肩膀上。
大黑塔看了看这个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没事了，没事别喊我。”
江久微微侧头，只能看到一小片深紫色的衣角，和几缕垂下来的，微缩版的漂亮头发。
“呃......所以，这算什么新型监控设备，还是移动式通讯终端？”
“随你怎么想。”
肩膀上的小黑塔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清晰地传来，由于坐的位置很近，听起来就好像是贴着耳朵在讲话。
她的语调和大黑塔一模一样，还带着点不耐烦。
“反正我要亲眼看看，你所谓的确保安全是准备怎么做，刚好还可以顺便收集一些数据，我对那个叫星的星核小鬼一直有些兴趣。”
大黑塔本体已经重新低头摆弄起桌上的仪器，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送出了点什么：“行了，别杵在这儿了，早去早回，别给我惹麻烦。”
【......】
【星：！！！迷你版的黑塔手办！！！】
【星：坏了，这个我真的醋了，我也想要。】
【艾丝妲：我......我也......】
【星：妈妈，我也想要。】
【艾丝妲：？】
【黑塔：？】
【星：看在我乖乖帮你测模拟宇宙的份上！我能也拥有一个迷你版的黑塔小人偶吗！】
【黑塔：滚。】
【星：好嘞！】
艾丝妲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弱弱的补了个问号。
【艾丝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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