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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三十八)·蠢死了


【符玄:......去死?】

符玄愣了两秒。

虽然江久在影像中的所作所为的确对仙舟很不友好,但是理智的人都很清楚,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甚至......可以说,他真的是在帮仙舟收拾烂摊子。

虽然说收拾烂摊子的同时,也把仙舟一起收拾了就是了......

【青雀:啊?什么?去死?他为什么要去死?他不是救世主吗?救世主不是应该活到最后吗?】

【素裳:对啊......不是,他怎么说得这么......这么轻松啊?就好像,就好像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一样......?】

【藿藿:是、是啊,好奇怪......】

【藿藿:尾巴......你干嘛拽我!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能把死说得这么......这么......】

【尾巴:哼!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去死!】

【藿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托帕盯着屏幕上的影像,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账账蜷在她脚边,发出不安的哼哼声。

她伸手摸了摸账账的头,却没有移开视线。

【托帕:我觉得没人能习惯死亡。】

【欧泊:那他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死了还能剩下什么?】

【砂金:如果他仅仅只是真的这么想呢?】

【砂金:如果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自嘲,不是在博取同情,他是真的觉得,处理完所有事之后,自己可以去死了呢?】

【翡翠:......为什么?】

【真珠:我不理解。】

【真珠:活着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死亡意味着一切归零,这是最简单的逻辑,他为什么不明白?】

【阮·梅:也许,生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达成目的的筹码罢了。】

【花火:嚯,阮梅女士还敢发声?他们看起来马上就要去清算你了。】

【阮·梅:那不是我。】

【阮·梅:我也没有做。】

【黑塔:你还是跟仙舟解释去吧,最大的危险现在懒得理你,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阮·梅:?】

影像中,江久对于死亡却没有过多去说。

他熟练的扯开话题。

江久笑了下:“骗你的,走吧,早解决早点回去休息,我快累死了......”

他打了个响指,虚无的力量把周围正在破壳而出的虫子扼杀在初生之前。

中心区,阮·梅跪在一只巨大的龙虫前方,艰难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场景。

“为什么......”

不远处传出一道绝望的低语。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句都破碎的几乎听不清楚。

“为什么......不朽呢......为什么......”

“繁育为什么会失去祂的力量......”

她的语气中甚至染上了半分癫狂,整个人眼底除了绝望还有一些疯狂。

“肯定是......肯定是不朽的龙裔不够......不会出问题的......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黑塔抿了抿唇:“她疯了。”

“看这架势,她似乎是想借助繁育和不朽,用不朽的力量让繁育进行部分返祖,从而在其中扣出一个关于「生命」的概念。”

“但看样子,她失败了。”

江久微微颔首:“她成功过一次,不过,是为丰饶做了嫁衣。”

【阮·梅:......好蠢。】

【持明民众:???】

【持明民众:你拿我们族人的命做实验,拿我们未孵化的龙蛋喂虫子,差点造出一个新的星神,差点把整个寰宇拖进虫灾,你——说——好——蠢?】

【持明民众:阮·梅!你*仙舟脏话*****】

【持明民众: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实验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奇迹毁掉了多少家庭?你知不知道你那所谓的生命让多少持明族人死去?】

【持明民众:你说好蠢?!你才是最蠢的那个!你***!】

【冱渊君:......阮·梅。】

【冱渊君:你这是在挑衅持明族吗?】

【阮·梅:并没有。】

【阮·梅:我只是在评价影像中的「我」的做法。】

冱渊君看着阮·梅那几条弹幕,眼底的情绪越来越冷。

【冱渊君:评价?你没有资格评价。】

【冱渊君:你拿着我族的未来做赌注,输得精光,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好蠢”。】

【冱渊君:阮·梅,你是不是觉得,持明族很好欺负?】

阮梅没再说什么。

说不通,对她来说,这是浪费时间。

影像中,阮·梅对于自己这个实验失败的这个执念似乎已经有点疯狂了。

阮·梅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不是傻子,相反,她是天才。

是一位对「生命」这个概念非常痴迷,以至于在权衡利弊之后愿意为此付出哪怕生命的代价。

只要能达成目的,她都不在乎。

从当初答应仙舟的研究,到后面仙舟覆水难收,于是她选择孤军一掷,用最短的时间来催生这个种子。

“一定是......一定是不朽的龙裔出了问题......”

“既然这艘仙舟的龙裔不行......那就......”

她像是才发现江久和黑塔。

她此刻狼狈的看着眼前的人,持明的龙蛋开始剧烈摇晃,一道道裂纹被顶开,从中爬出的却是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让开。”

黑塔后退一步,江久握住寂星剑,步步向前。

“生命的概念,最难缠的一点就是,生命永无止息,生命生生不息,生命不断繁育。”

江久的声音平静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他一步步向前,寂星剑垂在身侧,剑尖并未指向任何人,在虚无面前,虫群靠近即死,生灵触之及灭。

这片养育虫子的区域被虚无整个包裹起来,并且这个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但是很遗憾,这条命途的终点.......”他继续说着,目光穿过扭曲的龙虫,锁定在阮·梅那双被绝望与疯狂占据的湛蓝眼睛上。

“......已经被丰饶星神亲手掐灭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的力量也达不到星神的阈值。”

他停在距离阮·梅和那只巨大龙角虫不足十米的地方,大致评估了一下它的实力。

“同时,只要够不到星神,”江久抬起寂星,剑身映出他自己毫无波澜的眼睛,“就能被杀死。”

阮·梅意念一动,她身前的虫子猛地暴起,猛地扑向江久。

江久后退一步躲开一爪,反手一剑给这只虫子身上留下一道毁灭的侵蚀。

“我同情你,我也尊重你,但我无法认同你的实验。”

“以整个寰宇为代价的研究,就算现在不是我来对你清算,你也迟早死在卡卡目手下。”

【星:所以,阮·梅这是被丰饶吞了?】

【三月七:不是被江久干掉了吗?】

【星:生命的概念好像被被吃了。】

【姬子:不是阮梅被吞了,是被命途本身吞了,她试图创造一条新命途,但她创造的命途与丰饶高度重合,而丰饶早已存在了数万年,一条刚诞生的命途,怎么可能跟一条成熟了数万年的命途抗衡?】

【星:所以她是被自己作死的?】

【姬子:......可以这么说。】

【星:好惨。】

【三月七:不惨。】

【丹恒:......生命不需要命途。】

【丹恒:对生命失去敬畏的人,永远不可能踏上生命这一命途,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登临生命的可能。】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成功的可能性。

【怀炎:真是......可惜。】

【云骑军:可惜什么?】

【怀炎:可惜那些剑胚还没成型,可惜那些工造还没完工,可惜那些人......还没回家。】

而他们,再也没有回家的可能了。

云骑军没有再问。

工造司的人看着熔炉里的火,忽然觉得那火好冷。

【怀炎:仙舟......需要改变。】

处理完阮·梅的事情,仙舟的问题差不多就走到了尾声。

各个势力探讨着仙舟最后的归宿,但这些江久似乎已经不太在意了。

最后的最后。

黑塔给他发了一份最终的判决方案,把江久和空间站一起打包带回了湛蓝星附近。

江久找了个空着的房间,翻了翻手机上的备忘录。

忆庭,繁育,翁法罗斯......

【三月七:原来翁法罗斯还要处理的吗......你们说他现在能打得过吗?】

【星:他为什么看备忘录?】

【星:难不成......】

【三月七:难不成......】

【星:他粗心大意,忘东忘西?】

【三月七:?】

三月七歪头看向星:“这明明一看就是命途影响,好不好?”

星挠了挠头:“我不造啊。”

丹恒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起来我们这位救世主,受到虚无的影响,比想象中要多。”

三月七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

“丹恒,你说,江久一直很少在天幕里说话,寰宇之中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会不会是因为他本人受虚无影响太深了?”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

三月七越说越小声。

毕竟星神也是能受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影响的......

“我可是有理有据的!”三月补充道,“你看,在影像里面,他对繁育的遗骸看的多重啊?但是刚刚仙舟和公司纠结遗骸可以给谁的时候,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嘛!”

姬子环着手臂顺着三月七的思路往下想了想:“你是想说,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无力去管了?”

三月七点了点头。

“你觉得有可能吗?”

“其实不用想太多。”星期日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耳羽微微垂着,轻轻笑道:“如果三月小姐对「存在」星神有一定了解的话,大概是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存在本身,就是对虚无最大的否定。”

三月七眨了眨眼。

丹恒补充道:“意思就是,如果连存在星神都会被虚无污染的话,寰宇估计早就陷入虚无了。”

三月七这句听懂了。

“那岂不是说他很厉害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成为星神把一切全都都搞定呢?这一路走下来,我都要觉得他太可怜了。”

“......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一路才能成为星神呢?”

......

影像中,江久也许是累了吧,大概理了理思绪,就直接睡了过去。

墙上的钟表一圈一圈的旋转。

五个系统时,七个系统时......

(注:一个系统时等于90分钟。)

九个系统时。

在黑塔的视角,就是江久的通讯一直没有回复。

黑塔发过去的消息对方连看都没看。

不过她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天才俱乐部的人脾气古怪是常态,何况江久最近一直在忙繁育相关的事情,精神高度紧绷,累到倒头就睡也正常。

但九个系统时过去,她忽然发现了不对。

那条她设置在江久房间内的生命体征监测,从大约七个系统时前开始,显示对方的神经活动指数持续走低,低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范围。

那可不是睡眠的数据。

黑塔盯着光屏上那条近乎平直的曲线看了几秒,之前走到江久休息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敲了两下。

咚咚咚。

没人应。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连翻身的窸窣声都没有。

她又敲了一遍,这次力度稍重了些。

依然没有回应。

黑塔微微皱起眉,抬手在门禁面板上按了几下,调出自己的最高权限。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紧紧闭合着,唯一的光大概就是那个体征监测器变成了警告的红色。

这本来的她随手放的,根本没想过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真能......

黑塔啧了一声,偏头去看江久的情况。

江久躺在床上,姿势看起来像是直接摔进去的,连被子都没拉开,一条手臂还垂在床沿外面。

有点狼狈。

黑塔快步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他的脸。

很苍白。

他的呼吸很浅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黑塔伸出手,两指并拢按在他的颈侧。

搏动还在,但偏弱,频率也不对。

她没有迟疑,立刻控制了几个人偶去准备了一下医疗措施。

她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江久的瞳孔反应。

对光反射存在,但迟钝。

“......”

“啧,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蠢死了。”

......

(孩子们,不要忘了游侠梦!)

(所以我忍痛选了流言忆庭迷,实在是无法拒绝一只异色迷迷)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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