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三十四)·你可曾听说过,云上五骁?
白露一石激起千层浪。
直接炸出了咱们的罪魁祸首镜太后......
她在质问阮·梅,却完全没有等阮·梅回答。
【镜流:谁允许你碰她的。】
【镜流:谁给你的胆子。】
是非对错都先往后稍一稍,现在出场的是,数百年前云上五骁极致的白月光,饮月之乱拼死带回来的白露小姐的死亡消息。
镜流站在幽囚狱中,看着天幕上的影像,手不自觉触碰到了监狱的门。
......
幽囚狱最深处的牢房。
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时候,守卫还以为只是镜流日常的发癫或者状态不好,她关在这里这么久,三天两头就要把整个囚室冻成冰窟窿,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股寒意不是从囚室里漫出来的。
而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疯狂攻击,就像失控了一样。
“报告......!镜流囚室出现异常......!”
守卫的话还没说完,面前那扇据说能抗住令使一击的特制狱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咔嚓。
是金属扭曲的声音......
冰霜从门缝里疯狂涌出,冰晶在空气中凝结,堆叠,挤压......
“后退——!!”
守卫们拔刀,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按下警报,但他们没有退,他们不能退,不管怎样制止,似乎用处都不大。
因为下一秒,那扇门像纸一样被撕开了......
在门的对面,镜流就站在门口,寒冰化成了一把霜剑,她身上的衣服稍乱,头发散落着,眼前蒙着的白色丝带被一缕寒光斩断,掉落在了地上。
她那双被魔阴身侵蚀了数百年的眼睛,此刻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寒冷,都要......理智。
她的魔阴身还在。
那些疯狂,杀意,还有那些数百年来无法消解的恨意,全都在。
但此刻,有一个更强烈,更清晰,更不容置疑的情绪,压过了一切。
......愤怒。
纯粹的愤怒。
“滚开。”
她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只说了两个字。
守卫队长想要说什么......警告?威胁?也许是你不能出去......但话还没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冻在了地上。
整个走廊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我不杀你们。”镜流的声音很平静,“让开。”
“镜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守卫队长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越狱是死罪?那又如何。”
......
罗浮·神策府。
景元坐在案几后面,在看到白露的那条弹幕之后,他恍惚了很久。
【景元:......】
旁边站着的符玄在忙着调动人手,嘴里快速说着什么封锁消息,安抚民众之类的话,但景元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听见的只有白露的声音。
——将军将军,那你看我新学的丹术!
——你怎么三天两头来找我啊?
——睡不好算什么理由啊?好吧好吧,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你别动!让我试试这个针法,保证不痛!
——骗你的,我就扎一下!
那些声音在记忆里变得模糊,然后又清晰。
景元握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如果她死了呢?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茶杯。
“将军?”符玄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景元没有应。
“将军!你......”
符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景元抬起头的那一刻,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杀意?
他的状态不对劲。
这是符玄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景元!!”符玄下意识直接喊了景元的名字,也不管什么职务什么什么的了,“你怎么了?你还清醒吗?”
“喂——”
彦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
“太卜,你去请医师,这里.......我来看顾,就说神策将军状态不好......”
彦卿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是怕景元......而是怕景元,堕入魔阴,所有人都知道,景元担任罗浮将军一职,已经太久了......
“好!”符玄应道。
景元看着彦卿,注意到他眼里清晰的担忧和恐惧,稍微愣了两秒。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按上自己的太阳穴。
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
茶杯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茶水洒了一桌,打湿了不少还未处理的公文。
“......没事。”
景元睁开眼睛,眼底的情绪已经收敛了大半,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下,然后温和的揉了揉彦卿的头发。
“将军......”
“嗯,没事了,刚刚只是......有些生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有余力去安抚身边的人。
彦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景元在桌面下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缝间有暗红色的液体往下淌......
列车上。
丹恒盯着屏幕,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的时候,书已经从手里滑落,它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没有捡。
【丹恒:......白露。】
他打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就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问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沉默。
他早就不是罗浮的饮月君,不是持明的龙尊了......
他和白露......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白露的关系。
前世的记忆他是记得的。
不......那是丹枫的过去,不是他的.....
丹枫和应星为了复活白珩,做出了那么疯狂的举动,最后也只是带回来了白露.....
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些都和他无关,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
不管过去如何,但她不该死。
她不该死在那里。
不该死在那些虫子的腹中,不该死在阮·梅的实验台上,不该死在......她应该幸福的不是吗?
【丹恒:鳞渊境。】
【丹恒:阮梅......】
持明的龙角从他额间缓缓浮现,水流在他身侧无声地旋绕,他没有压制,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三月七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手指悬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来。
星坐在旁边,抱着球棒,看了丹恒一眼,什么都没说。
刃的弹幕从屏幕角落飘出来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个六个点。
【刃:......】
——银狼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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