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三十三）·持明心态已爆炸
不仅是罗浮的人，巡海游侠势力的人也没了。
影像追随着江久的行踪朝着鳞渊镜走，越是往里走，越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开始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虫子。
在虫灾面前，连给这些人收尸都做不到。
【托帕：......所以仙舟和巡海游侠打架的时候被虫子趁虚而入了吗？】
【托帕：这才多久？就混乱成这样了？】
【翡翠：难说......这时间太短了。】
江久侧身避开一只虫子的飞扑，虫子撞进虚无的范围，整个虫开始消散。
虫子们就好像是在观察着这个贸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在第一只虫子光荣献身以后，迎接江久的，是成千上万的虫子。
江久有些恶心的后退一步，一剑给自己身前弄出来一个短暂的真空范围。
......真恶心。
“不是说这些东西满脑子都是繁育吗？怎么感觉还有点脑子了？”
越是靠近鳞渊镜，空气里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越是浓烈。
目之所及，全都是蠕动的，咀嚼的，正在进行繁衍的「活体」。
仙舟，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正在自我增殖与畸变的「虫巢」。
江久捏着寂星剑，周身缠绕的虚无命途的力量愈加明显。
周围虫群的数量和质量越来越高了......
普通的真蛰虫逐渐被一些庞大，扭曲，甚至带着一点龙类特征的东西取代。
例如背生残破的鳞片状骨板，或者头颅畸形但隐约可见龙角轮廓，又或者尾部拖着类似龙尾的东西......
【冱渊君：！！！】
冱渊君直接愣住了。
龙角？鳞片？龙......龙尾？！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龙裔没能返祖，虫子篡位返祖成龙了？！mad，持明的族人到底怎么了？？！
【持明民众：......龙角？那是持明龙尊才会有的的龙角吗？那些虫子身上怎么会有持明族的特征？！我们的族人......到底怎么了？！】
【持明民众：谁来回答我们！罗浮的鳞渊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持明民众：阮·梅在鳞渊境用我们的族人做什么？！她说「不朽是生命最好的养料」是什么意思？！】
【白露：将军......】
那些刚才还在压抑着情绪的持明族人们，此刻已经坐不住了，他们盯着屏幕上那只带有龙类特征的虫子，眼底烧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处发泄的怒火。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他们并没有质问多久。
因为......现实明明白白的把一切扒开放到了他们眼前
记忆中大概应该是清澈的古海之水被污染，无数虫卵在其中飘飘浮浮，不断孵化。
新生的幼虫挣扎着破卵而出，立刻开始互相撕咬，吞噬，或融入被污染的古海之水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数枚原本应孕育持明龙裔的，带着特殊纹路的龙蛋也没有逃离死亡的命途。
大多数龙蛋此刻外壳破碎，露出来的东西，不是幼龙，甚至算不上龙形。
取而代之的是......拼命蠕动的，虫子......
唯一的区别是，那些虫子身上带着明显的龙类特征。
明明持明本族的人都很少有龙类特征了，没想到这些虫子却有......
那些没有破壳的龙蛋也在轻轻摇晃，很难想象其中到底是龙还是虫子。
而在破碎龙蛋的中央，鳞渊镜的中央......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阮·梅，就跪在那里。
她此刻身上沾满了说不清来源的东西，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子上，很恶心，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想要避开。
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要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在她面前，不足三步之遥的地方，盘踞着一只......生物。
那生物的头部生长着......一对庞大，扭曲，似乎还尚未完全长成的......龙角？
龙角根部深深嵌入甲壳，与虫体紧密相连，有一种不朽与繁育两种命途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只生物静静地盘踞着，无数复眼中倒映着跪地的阮·梅，以及整个鳞渊镜疯狂繁殖的景象。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它在看着阮·梅。
而阮·梅，似乎也在回应着它。
冱渊君猛地站起身，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盯着屏幕上那只盘踞在鳞渊镜中央，长着龙角的虫子，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杀意。
不针对影像中的任何人，是针对阮·梅。
“这就是她口中的......奇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但那声音里裹挟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用我族未孵化的龙裔，养出这种东西......这就是她口中的.......奇迹？”
白露的尾巴紧紧缠在腿上，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只长着龙角的虫子，指尖冰凉。
她想说些什么，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恐怖......
好可怕......
她甚至还能从那些虫子身上看到往日身边族人的影子，一个......两个......无数个......
她看着那些龙蛋......那些......那些本该孵化出持明族人的龙蛋，变成了虫子的养料，变成龙不龙，虫不虫的怪物，第一反应是恐惧。
第二反应是......愤怒。
【持明民众：阮·梅......？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持明民众：那些龙蛋......那些转生后还没孵化的龙蛋......是我们族人的希望，你知道持明无法繁衍，死一个少一个吗？】
【持明民众：你拿我们的希望去喂虫子？你拿我们的未来去喂虫子？】
【持明民众：阮·梅！！！】
【持明民众：你他妈不得好死！！阮·梅！！你就是*****！】
【持明民众：我**弄*你！阮·梅，你**是人吗？！】
持明族人的弹幕从屏幕角落疯狂地涌出来，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带着无处发泄的愤怒。
压抑了数千年的绝望在此刻决堤。
屏幕上那只长着龙角的虫子，那些破碎的龙蛋，那个跪在鳞渊镜中央，浑身沾满不知名液体的女人......
阮·梅是吧？
【持明民众：天才俱乐部的天才？这就是天才？这就是天才干出来的事？！】
【持明民众：我们持明一族世代镇守仙舟重地！！如今我们的族人被拿来喂虫子！！仙舟连句话都不说吗！！】
【持明民众：我们的龙尊大人呢？！冱渊君，天凤君，炎庭君，昆冈君！！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的族人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大概就是持明快气死了......
【冱渊君：抱歉，这件事对持明来说不是小事，哪怕元帅不赞同，我们也不可能......放过阮·梅了。】
【华：玄全，这只是影像。】
华终于发声了，但她的弹幕出现的时候，持明族的弹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持明民众：影像？好，影像。】
【持明民众：那请问元帅，现实中的仙舟，有没有跟阮·梅合作？现实中的鳞渊镜，有没有被阮·梅进入过？现实中的持明龙蛋，有没有被阮·梅动过？】
【持明民众：元帅，我们只要一个答案。有，还是没有？】
华沉默了两秒。
在仙舟正面回应之前，花火笑眯眯的发了几条弹幕。
【花火：哎呀呀～仙舟的元帅怎么不说话了？是没想好怎么编，还是不好意思承认？】
【花火：啧啧啧，持明族真可怜，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你们的元帅不说话，你们的将军也不说话，仙舟的官方账号也不说话......怎么，是觉得持明族好欺负？】
【花火：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仙舟的「耗材」？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扔给阮·梅喂虫子？】
【花火：哎呀，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真是抱歉哦。】
银狼看着花火的弹幕，眨了眨眼。
“花火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煽风点火？阿哈在她身边不成，这么狂？”
卡芙卡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没有欢愉护着的话，花火在存在出声的时候，就该噤声了吧。”
银狼沉默了两秒。
“行吧。”
【银狼：花火，少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花火：火上浇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你看，仙舟的元帅不说话，仙舟的将军也不说话，仙舟的官方账号也不说话，难道不是心虚吗？】
【花火：还是说，他们正在开会商量怎么编？哎呀，那可要快点编哦，不然持明族就要造反了～】
【托帕：花火，你少说两句。】
【花火：我不！这么好的乐子，不多说两句，对得起阿哈吗？】
花火就差明牌告诉大家了。
「我在替乐子神找乐子哦。」
眼看持明和仙舟的气氛越来越不妙，罗浮是神策将军主动发声。
【景元：元帅，玄全，此事，罗浮......也有责任。】
【华：......】
【景元：鳞渊镜在罗浮，阮·梅能进入鳞渊镜，罗浮不可能不知情。如果持明族要问责，罗浮难辞其咎。】
【景元：我会给持明族一个交代。】
【飞霄：景元，你疯了？！现在可不是揽责任的时候！】
【景元：不是揽责任，是陈述事实。罗浮确实有责任，我确实有责任。持明族要问责，我接着。但在此之前，仙舟必须先给持明族一个态度。】
【飞霄：什么态度？】
【景元：阮·梅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的。】
【冱渊君：......】
【冱渊君：景元，你可看清楚了，虫灾出事的可不只是持明，还有整个罗浮的民众。】
【冱渊君：这个时候你来揽责？】
【景元：这件事景元会调查清楚，我们一定会给持明一个公道。】
冱渊君看景元对自己的问题避之不谈，气笑了。
【飞霄：那我也支持，阮·梅动持明族，就是对仙舟的挑衅，对仙舟的挑衅，就是对巡猎的挑衅，曜青不会坐视不管。】
公司总部，托帕盯着屏幕上仙舟的发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托帕：仙舟这是要跟阮·梅翻脸？有意思。】
【砂金：翻脸？他们翻得了吗？阮·梅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黑塔女士的朋友，公司都不敢轻易动她，仙舟拿什么翻脸？】
【翡翠：不是拿什么翻脸，是不得不翻脸。持明族已经炸了，如果仙舟不给个态度，持明族会怎么做？】
【托帕：怎么做？造反？】
【翡翠：不至于造反，但离心是一定的。持明族本来就无法繁衍，死一个少一个，现在被人拿去做实验，仙舟还无动于衷，持明族会怎么想？】
【翡翠：他们会想，仙舟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当耗材？他们会想，仙舟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他们会想，自己这么多年为仙舟流血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欧泊：所以仙舟必须给个态度，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苍刚：做做样子？你觉得持明族那么好糊弄？】
【欧泊：不好糊弄也得糊弄，不然还能怎么办？真跟阮·梅翻脸？】
【苍刚：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们觉得黑塔女士会护着她？别忘了......黑塔现在身后的人是谁，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她会管阮·梅？】
别逗你塔姐笑了，黑塔女士不亲自动手都已经是很给自己这位曾经的朋友面子了。
本来持明这里就差不多被哄住了，大家似乎可以继续往后看影像了。
但是一条弹幕水灵灵的炸出了一个人。
是白露犹豫的发问。
【白露：那......我也死了吗？】
【镜流：......】
镜流的弹幕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哪怕只是弹幕，都能让人察觉到一丝隐晦的杀意。
【镜流：阮·梅。】
【镜流：你碰了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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