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十九）·帝弓司命，我怜悯你

哈哈哈哈哈——！！！！

“乐子！！！”

一张巨大的，不断变换的面具虚影，凭空浮现在江久身后。

“有乐子知道通知阿哈，阿哈喜欢你呜呜呜！！！好玩好玩，你想要怎么玩？阿哈帮你！”

【花火：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阿哈来了！！！】

【银狼：你激动什么？】

【花火：我怎么能不激动！那可是阿哈！乐子神！我们假面愚者追随的星神！祂终于要正式登场了！！！】

【银狼：祂不是一直都在吗？】

【花火：不一样！之前祂是看戏啊，这次祂要下场了！我有预感，这场戏会特别有意思！这一定是个天大的乐子！】

银狼看着屏幕上花火的发癫，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卡芙卡：“卡芙卡，她是不是被阿哈夺舍了？”

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概率没有，但是......欢愉星神的想法谁知道呢。”

银狼沉默了两秒，又转回头，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扩散的笑声，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银狼：算了，赞美欢愉。】

有看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云骑后知后觉的发表弹幕。

【云骑军：这......这不对吧？元帅被一剑逼退了......？】

【云骑军：但华元帅可是帝弓七天将之首，她可是我们的元帅......！是巡猎令使，怎么会被一个......一个......】

对此，某个建木精表示不解。

【绯英：他前不久都一挑四了，击退一个华元帅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

【云骑军：但是......但是......】

【花火：仙舟请输入文本？】

【云骑军：但是华元帅都在巡猎命途上走了几千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刚成为令使不久的家伙......】

【花火：？不怪你，一边玩去吧。】

【白露：我看了很久！让我说一句话！】

【白露：哎？这句怎么发出去了？】

【白露：哎？？？这句怎么也出去了，我不是在说话吗......】

【白露：呼......仙舟的将军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时烬都已经明确表明自己是在救仙舟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和对方好好沟通？繁育遗骸，在仙舟吗？】

静——

过了两秒，一位从未发言过的将军出声道。

【玄全：白露，来方壶，我给你解释清楚好不好？算了......你在家里待着就好，一会儿我去接你。】

【白露：......？好。】

江久对阿哈的到来没有意外。

祂一定会来。

因为他能够给出的筹码，几乎让阿哈无法拒绝！

“阿哈。”

他看着第三次锁定自己的箭矢，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

“我要你的力量。”

阿哈的面具好奇的看向江久，似乎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乐子。

“嘻嘻，你终于想好了，要决定离开毁灭那个疯子，投入乐子神的阵营了吗？”阿哈的面具凑到江久面前，露出一个哭泣的表情。

“呜呜呜，但是这个乐子可不乐，你骗阿哈，阿哈要诅——”

“所有。”

江久默默补上后半句。

“你，所有的力量。”

【花火：......等等。】

【花火：他说什么？他要阿哈的什么？】

【银狼：所有的力量。】

【花火：......】

【花火：？？？啊？他凭什么，不对......他终于疯啦？】

【银狼：你才知道？】

花火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她盯着屏幕上那道身影，眼睛眨了好几下。

找星神要所有的力量？？？

就算是二相乐园游戏的胜利者也只能成为一分钟的星神而已！而且成为星神并不需要本人直接负荷星神级别的能量！

她盯着那个站在阿哈面前，张口就要星神全部力量的人，抿了抿唇。

她见过疯子，见过很多疯子，假面愚者里从来不缺疯子。

但她没见过这种疯子。

——直接向星神索要全部力量的疯子。

【桑博：老板大气......不是，星神大气。】

【花火：喂......桑博你闭嘴，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桑博：桑博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敢要，阿哈敢给吗？】

阿哈真敢给。

江久看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欢愉星神，尽职尽责的推销自己。

“我不一样。”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道。

“我是「种子」，是三位星神钦定的令使。”

“我的身上交织着不下三种命途，而我本身的精神强度也远超普通令使，更重要的是......身为星神，你应该能看得出我有什么不同吧？”

“所以......我能承受。”

江久看着阿哈，语气疯狂。

“所以，要不要试一试？伟大的乐子神。”

他抬起眼睛，笑的张扬。

“把一切都给我，然后——”

“我们一起，和那位不讲道理，一门心思就知道复仇与猎杀的星神......”

“爆了。”

寂静。

连战场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

全世界都响起了阿哈疯狂的笑声！配合着满屏幕的问号，席卷了整个天幕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

“嘻嘻......呜呜呜......有个小疯子说想要阿哈全部的力量，这太有趣了。”

阿哈凑到江久面前，那张被江久扔出去挡箭的面具重新出现在他的身前。

明明是傩面，却带着点扭曲的哭泣。

“小疯子想要，乐子神有求必应！让阿哈看看，种子，这颗种子什么时候会崩溃！”

弹幕在阿哈那声有求必应落下的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所有的弹幕都在说同一件事......阿哈给了。

祂真的给了。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监测到欢愉命途能量波动异常，正在评估风险，重复，正在评估风险。】

【翡翠：公司的官方号谁在管理？怎么这么人机？而且这不该评估风险，是评估他什么时候会死。】

【真珠：嗯？】

【托帕：你似乎笃定他一定承受不住。】

【翡翠：我没有说他一定承受不住，但即使承受不住，也坚持不了太久。】

【翡翠：一位星神的全部力量，哪怕是令使也不可能承受太久，他在赌，赌自己的身份能撑住，赌阿哈不会看着他爆，赌......这场豪赌的筹码，不只是一个乐子。】

【翡翠：如果他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那么这次的豪赌，于他而言，只需要献上自己的生命。】

【砂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砂金：一个人，找星神要全部力量，星神还真的给了，这比公司任何一笔投资都疯狂，也比任何一笔投资都......令人兴奋。】

【欧泊：兴奋？他要是没撑住，那片星域会变成什么，你想过吗？】

【砂金：想过，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不是吗？】

欧泊没有再回。

仙舟的弹幕，在阿哈答应的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铺天盖地的问号涌了出来。

【云骑军：？？？？？？】

【云骑军：他刚才说什么？他要拿欢愉的力量对付帝弓司命？】

【云骑军：他凭什么？！】

【云骑军：帝弓司命是巡猎星神！是追猎了丰饶数千年的巡猎星神！他以为靠欢愉就能赢？】

【云骑军：帝弓司命必胜！】

【飞霄：......云骑军，闭嘴。】

【云骑军：将军？！】

【飞霄：我说闭嘴，现在不是喊口号的时候。】

飞霄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深呼吸了几次。

“将军。”椒丘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他说的「不讲道理，一门心思就知道复仇与猎杀的星神」，是帝弓司命。”

“我知道。”

“他要拿欢愉的力量对付帝弓司命。”

“我知道。”

“巡猎......很可能打不过欢愉。”

飞霄的手指猛地收紧：“.....我知道。”

椒丘没有再说话。

他忍不住在想，如果影像里的仙舟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如果帝弓司命真的被欢愉拦住，如果那些虫子真的失控了......

仙舟，该怎么办？

死亡......？

他闭了闭眼，没有再想下去。

【三月七：好偏激的做法.......】

三月看了半天弹幕，得出结论。

丹恒有些无奈。

于是杨叔秉持着给大家都讲讲的理念发了弹幕。

【瓦尔特·杨：其实已经不是江久阁下疯不疯的事了，他已经被巡猎的因果倒置锁定到没招了。】

【瓦尔特·杨：我猜江久应该是想要借助欢愉的力量威慑巡猎，让祂知道自己身后有星神在，以此避开这个死档。】

像是在附和杨叔说的话。

江久拿起身前漂浮着的面具，缓缓戴到自己脸上，面具扣上脸的瞬间，世界有一瞬的失声了。

不，应该不能说是失声。

应该说......所有的声音都被更疯狂的笑声覆盖了。

很吵......但是很，爽。

江久弓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狂笑。

他抬起头，眼底的快速的闪过了很多种情绪，但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不屑。

下一刻，他「感觉」到巡猎的箭再一次锁定了自己。

但这一次，那锁定变的，有些犹豫......

岚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刹那的困惑。

但祂还是，射出了那一箭。

“哈......”

他抬起头，面具上的嘴角咧开，金色的纹路从面具边缘蔓延到脖颈。

然后，他对着那支已至眼前的箭矢，轻轻......

打了个响指。

啪。

箭矢停在江久眉心前三寸，再难前进半分。

江久抬手握住这支箭，握在手中，轻而易举的将它捏碎。

断箭被他随意扔到一边，最后变成了欢愉的烟花和碎纸飘带。

他抬起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然后......欢愉顺着箭矢射来的途径，追了回去！

在众人的眼中，巡猎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开始被欢愉侵蚀！

【云骑军：箭......箭碎了？帝弓司命的箭......碎了？】

【云骑军：不可能！帝弓司命的箭是因果律的极致！是先果后因的绝对命中！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人」捏碎？！】

【云骑军：帝弓司命——！】

仙舟上的人是真的有点慌了。

帝弓司命，巡猎星神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底牌，也是舆论还没有彻底崩溃的原因之一。

如果......如果......

他们的脑子宕机了一瞬间。

他们看见，岚持弓而立，悬停在虚空之中，但祂周围的代表「巡猎」的意志被包围，被周遭被欢愉侵染的扭曲景象包裹。

岚一箭射出，江久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又在下一刻出现在了巡猎星神的身后。

江久捏着面具，好奇道：“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你的箭，能不能射穿你自己。”

“乐子神在上，要不你再朝着我来一箭？这次我一定不躲。”

“怎么样？”

岚：“......”

长剑在岚身上留下伤口，一滴血液滴落又在下一刻愈合。

然后不再是一支箭......

而是无数的，无法躲避的箭雨。

江久就这么顶着漫天的箭雨，跟巡猎的星神玩命。

【阮·梅：不可思议。】

【阮·梅：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正面企及一位星神，哪怕他只是承载了欢愉的力量。】

【银狼：哼......也就那样。】

【王贵人：但是......没人觉得匪夷所思吗？他再强也是凡人的躯壳吧？怎么可能顶着帝弓司命的箭伤丝毫不受影响。】

【火花花：欢愉神力小子！】

【余清涂（注：天才俱乐部#55）：其实按理说，应该是虚无神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久脸上的面具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左侧眼角的位置，一道细小的金色裂纹悄然蔓延。

“呃......”

一股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的钝痛，让他闷哼出声。

好像快到临界点了......？

他强忍着那股五脏六腑都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蹂躏的剧痛感，面具上却缓缓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怜悯你，帝弓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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