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异变,突生。
江久抬起的手微微顿了下。
......同意了?
不断蔓延的虚无侵蚀停滞,但并没有完全退去。
他看着华的眼睛,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下了然。
仙舟七天将四位在场,剩下几位也不好说到底在不在这艘仙舟之上。
一艘船加上数位令使的性命......这个威胁看来是让元帅大人犹豫了。
看来现在这个时候,这位元帅暂时还没有疯到不惜代价也要刺杀丰饶的地步。
“那再好不过了。”
江久看着华,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仙舟还分得清是非,他们还知道孰轻孰重,那么这条世界线就还能救。
就怕他们孤注一掷,对丰饶偏执到失去理智。
“你做了明智的选择,元帅。”
他手中的长剑缓缓垂落,剑尖触地,发出轻微但清晰的声响。
叮——
随着这个动作,江久身侧不断蔓延的虚无气息微微收敛了一些,侵蚀停滞,笼罩在所有人身上的压迫感淡了下去。
光线重新变得清晰,但褪去的颜色却没有慢慢恢复。
被虚无吞没的一切,都有不可逆性,哪怕是最初的颜色。
远处那些受到虚无影响的云骑侍卫,部分脸色苍白,就像是刚从一场恐怖,苍白,无力的噩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还有一部分......彻底留在了过去。
江久从来都没有说谎,他甚至没有想过仙舟会妥协。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的。
景元身后神君的虚影悄然消散,按在阵刀上的手却没有松开,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江久,大致猜测着他此刻的状态。
华周身的气息也缓缓收敛,但明显给人一种,隐忍的愤怒。
飞霄吐出一口浊气,手上还握着自己的武器,看向江久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怒火。
忌惮他的疯狂与实力,怒他竟然敢随意夺取他人的性命......
黑塔的蓝色护罩隐去,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江久白的侧脸,释放如此大范围的,高强度的虚无领域,即便是令使,消耗也绝对不小。
镜流和罗刹周身的毁灭烽火随着虚无的退却也一同熄灭,被困了这么久,罗刹却只是呼吸稍乱,看不出什么其他的副作用。
镜流黑缎下的脸庞转向江久,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阮·梅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景象,心情复杂。
黑塔站在她身边,环着手臂笑道:“他手下留情了。”
阮·梅转头看着黑塔。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一点可笑的良知吧。”
“是吗。”阮·梅重新看向江久,“我还以为,他会不在意。”
真不在意他就不会控制繁育了。
黑塔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江久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看着华,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抬起手,一枚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复杂符文的令牌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开启渊墟最核心封印的凭证,”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螟煌祸祖」的孑遗,便封存于此处,持此令,通过三重验证,便可取出。”
她没有立刻将令牌交给江久,而是继续说道:“但是,江久阁下,你需要明白。”
“交出此物,并非仙舟屈服于你的威胁,而是基于当前局势与风险的重估。”
“联盟仍致力于终结丰饶之患,但会寻求......其他更稳妥的路径,希望阁下取得遗骸后,能妥善处置,莫要使其流落,或.......用作他途。”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仙舟可以暂时放弃这个危险计划,但绝不意味着放弃了根本目标。
江久却没有立刻去接令牌。
他微微皱眉。
不是直接交出繁育遗骸,而是将位置和通行证给自己,让他自己去取吗......
“为什么是令牌......”
“因为「螟煌祸祖」的孑遗事关重大,自然要妥善保管。”华的声音十分沉稳,“先前阮·梅阁下看的只是实验品,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自然不会轻易触碰。”
“......行吧。”
江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只要它不被用来制造一场可能失控的灾难,其他的与我无关,给我吧。”
他伸出手,准备接过令牌。
就在华的手指即将松开,令牌即将脱离她掌控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戒备的景元,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快如闪电般拔刀出鞘。
与此同时,华那看似要松开的手指猛然收紧,将令牌牢牢握回掌心!
她猛的后退一步,无数道金色锁链,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缠绕向江久全身。
数道冰冷的杀意同时锁定江久。
“动手!”
飞霄蓄力长弓,气势汹汹。
镜流与罗刹,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状态不佳,却也毫不犹豫地同时爆发!
镜流一跃而起,起手就是一发照彻万川。
罗刹则抛出一枚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种子,种子遇风即长,化作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从地面和四面八方缠绕上江久。
更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箭矢,不知从何处射来,划破空间,直指江久后心!
箭矢上缠绕的巡猎气息纯粹而致命,显然是另一位未曾露面的仙舟将军的攻击。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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