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秦岭
原作中，无根生就是在二十四节谷与三十六贼结义，随后才传下了八奇技的种子。
而谷中那个被称为“何为人”的洞穴，似乎隐藏着关于“炁”的终极秘密。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灰十三试探性地问。
“我要去秦岭。”柳元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说“我要去吃个饭”，“但不是现在。在走之前，有几件事要先交代给你们。”
他坐回青石上，目光从四位家主脸上扫过。
“第一，东洋那边的事，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在比良坂撕了他们的封印，抽了八岐的龙血，顺便警告了阴阳寮。短期之内，东洋异人界不会有大动作，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小动作不断。东北是距离东洋最近的地方，你们要盯紧海岸线，任何从东洋方向来的船只，都要查清船上人的底细。”
胡清源点头：“胡家在海边的分坛会加派人手。”
“第二，唐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张怀义留在川蜀坐镇，他在炁体源流的雏形已经成形，战力足够应付大部分麻烦。但唐门毕竟只是西南一隅，东北才是我们的根基。你们要做的，不是扩张，是守成。把东北现有的地盘守住，把五家的关系理顺，把弟子的修为提上去。”
黄震山接口道：“老祖宗放心，黄家这一年来一直在整顿内务，弟子的修为普遍提高了两成。”
“还不够。”柳元奎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提高两成，是翻倍。五家的弟子中，但凡有资质的，都送到长白山来，我会留一套修行法门给你们，按照那个去教。”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递给胡清源。
“这是我改良过的《养灵诀》，比之前给你们的那一版更完善。修行这部功法，不需要与灵体签订契约，而是通过自身的修行去‘养’灵。”
胡清源接过绢帛，双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不知道这部功法的分量。
在异人界，拘灵遣将虽然强大，但一直有个致命的缺陷。
与灵体签订契约的过程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灵体反噬。而柳元奎说的这种“养灵”之法，等于是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如果这套功法能在东北五家普及，不出十年，东北仙家的整体战力就能翻一番。
“第三件事。”柳元奎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我要你们查一个人。”
灰十三立刻翻开册子，准备好记录。
“无根生。”
这四个字一出，四名家主的脸色都变了。
无根生，全性掌门，三十六贼之首，八奇技的源头之一。
这些都是后世的说法。
在现在的民国时期，无根生的名头虽然没有后来那么响亮，但在异人界的高层圈子里，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老祖宗，您要找无根生？”灰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全性的人行踪飘忽不定，无根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灰家倒是收到过一些关于他的情报，但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真实性存疑。”
“那就把道听途说的也说出来。”柳元奎的语气不容置疑，“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要说。”
灰十三沉吟了片刻，翻开册子中折角的一页。
“最近半年，关于无根生的情报一共有七条。第一条，有人说他在四川青城山一带出现过，与当地的异人发生了冲突。第二条，有人在湖北武当山附近见过他，说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第三条，河南嵩山少林寺的僧人声称有一个疑似无根生的人在寺外徘徊了三日，但始终没有进入寺内。
第四条，陕西终南山中有人目击到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年轻人，在悬崖绝壁上行走如履平地。第五条，山西五台山的一处废弃寺庙中发现了有人居住的痕迹，现场遗留的物件经辨认，疑似是无根生的物品。第六条，有人在河北沧州见过他，说他当时正在与一伙马贼交手，一人击杀三十余人。
第七条，也是最近的一条，十日前，有人在秦岭北麓的蓝田县见到一个与无根生体貌特征相符的人，从县城出来，独自一人进了山。”
柳元奎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十日前，蓝田县，进山。
这与灰十三刚才说的“蓝田县村民看到山中金光冲天”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无根生已经进山了。
或者说，已经进了二十四节谷。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灰十三小心翼翼地问，“无根生也在找二十四节谷？”
“不是‘也’。”柳元奎站起身，负手望向东南方向，“他本来就知道二十四节谷在哪里。或者说，他与二十四节谷之间，本就有某种联系。”
他没有解释更多，因为有些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涉及到未来的信息，不适合现在就说出来。
“灰十三，你继续追查无根生的下落。胡清源，你把《养灵诀》带回去，组织五家的核心弟子开始修炼。黄震山，你加派人手守住二十四节谷外围，但有动静立刻报给我。白秀英——”
他看向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妪。
“白家负责东北的防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敢打东北的主意，不论是谁，杀无赦。”
白秀英拄着拐杖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老祖宗放心。白家的毒，还没有人敢硬接。”
交代完这些，柳元奎又将长白山龙脉的维护事宜细细安排了一遍，确保自己离开后东北的根基不会出问题。
四位家主在天池边待到日上三竿，才各自散去。
柳万山送走了四位家主，回到天池边时，柳元奎还坐在那块青石上，目光落在天池平静的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祖宗，您什么时候动身？”柳万山小心翼翼地问。
“今晚。”柳元奎没有回头，“秦岭那边的事不能拖。无根生已经进山了，如果让他在二十四节谷里找到什么东西，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柳万山犹豫了一下，问：“老祖宗，那个二十四节谷……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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