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原本盘算着等秦祥林得手后,自己再设法将钱财弄过来,何曾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神医堂**
午后只来了一位病患,诊治完毕后,陈牧与贺红玲这一大一小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事可做。
陈牧索性又取出小提琴,继续教贺红玲拉琴。
待到四点多钟,看来不会再有人上门,他便早早关了医馆。
陈牧今日未去朝阳49号院,而是直接返回了香江的住处。
何雨水正挺着孕肚在厨房里忙活,几个机关人偶保姆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自她有孕,家中便不让她外出做事,每日里不是看书,便是在院中散步,再不然便是琢磨些吃食。
陈牧悄声走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何雨水嗅到那熟悉的气息,便知是陈牧回来了。
“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她笑着侧过头。
“诊堂清闲,便早些回来了。”
陈牧含笑应道,“这是在准备什么佳肴?”
“试着做几道谭家菜。
你又不许我出去做事,我只好在家钻研这些了。”
何雨水眼带笑意。
“还不是担心你劳累,如今你腹中可是两个小生命呢。
我来帮你。”
“都快做好了,一会儿你尝尝味道。”
她柔声道。
陈牧便不再插手,只在一旁瞧着。
不多时,饭菜齐备,他赶忙上前帮忙端盘布筷。
高瑶她们尚未归来,何雨水轻轻贴近陈牧耳畔,声音温软:“陈牧哥,我查过书了……有孕之时,若是小心些,也是不妨事的。”
自从有孕以来,两人已许久未曾亲热,何雨水心底那份渴望日渐清晰。
陈牧听了轻轻一笑,低声道:“好,夜里陪你。”
“嗯。”
何雨水的脸颊晕开绯红。
她总盼着孩子快些出生,否则每次陈牧都要分心照顾其他几位,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于是简单吃了些东西,陈牧便揽着何雨水进了里屋。
身为医者,陈牧自然懂得如何既尽兴又不伤及腹中胎儿。
何雨水再度溃不成军,只得柔柔偎在他怀中。
转眼几周过去。
四九城的“神医堂”
每周都会接诊一两桩疑难病症,而香江那边的声势更为惊人。
不少富豪闻风而至,李太太的心脏病已彻底痊愈,付清尾款一千万后,更在名媛圈中将神医堂捧得如天上宫阙。
那位艾滋病患者亦被陈牧治愈,诊费高达两千万港币。
神医堂的名号越发响亮,每日预约络绎不绝,其中多是香江富商,亦不乏远道而来的外籍面孔。
对外籍病人,陈牧从不手软,诊金总要翻上几番。
四九城,神医堂内。
又逢周六,佟姓老人再度携儿子、孙女与两名警卫员登门。
这一回,几人没了上月那股说教之气,神色皆客气恭敬。
缘由无他——经过一月汤药调治,老人昨日去医院复查,竟发现晚期胃癌已转为早期轻症。
此事令院方医师愕然不已。
仅服汤药一月,病灶便近乎消退,当初断言只剩三月寿数的诊断,如今显得格外讽刺。
佟老爷子至此明白,自己遇上了真神仙。
陈牧目光掠过老人一家,落在那小姑娘脸上。
女孩冲他悄悄吐了吐舌尖。
一旁的贺红玲轻轻撇嘴,暗忖这丫头倒会扮乖。
贺红玲如今已开学,只有周末才来帮忙,平日打扫记录,顺便习练小提琴。
“陈医生,带家父来复诊,劳您再看看。”
中年男子含笑开口。
陈牧端详老人片刻,说道:“恢复得比预想更好。
三千块钱,没白花吧?”
老人面色微窘,含糊应道:“还……还行吧。”
边说边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陈牧不禁莞尔,这老头脾气倒倔,却仍伸手为他搭脉。
“癌细胞已去七八成,再用一个疗程便差不多了。”
陈牧边说边抓了三十帖药,仔细包好置于案上。”一日一帖,睡前服用。
一月后应当可愈。”
“当真?”
中年男子追问。
“你们既已去医院查过,心中该有答案了。”
陈牧淡然回道。
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局促。
他原本是出于谨慎才带着父亲去医院复查,结果却证实了老人服用陈牧所配药剂后,身体的确有了显著好转——如今老爷子每餐都能吃下满满两碗饭。
“大哥哥,我能跟着您学医吗?”
小姑娘仰起脸问道。
一旁的佟老爷子和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陈牧,眼中满是希冀。
陈牧打量眼前这个眼神灵动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佟晓梅。
大哥哥,我特别想学医术。
您连爷爷的癌症都能治好,如果我学会了,将来也可以帮助很多人。”
女孩的声音清脆而认真。
“佟晓梅?”
陈牧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勾起了他某些记忆——原来她就是梦中那片海域故事里的主要人物之一,那位温婉安静的姑娘。
“学医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
陈牧缓缓道,“除了天分,更要能吃苦、有恒心。
你还小,未来或许会有其他想做的事。”
“陈大夫,晓梅她非常敬仰您的医术。
您放心,拜师的礼数我们绝不会怠慢,费用方面……”
中年男子急忙插话。
陈牧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以为,以我的医术会在意钱财么?”
“别多嘴。”
佟老先生低声斥责了儿子一句,转向陈牧时脸上堆起笑容,“小同志,您这一身医术可谓登峰造极。
如今遍地都是西医,像您这样的中医高手实在凤毛麟角。
难道您不想将中医这门学问传承下去吗?”
“自然想。
但法不可轻传的道理,您应当明白。”
陈牧正色道,“中医体系深广如海,若修至高深处,心术不正者所能造成的祸患,将难以估量。”
“大哥哥,我是真心想做一名医生。
请您收我为徒吧,我保证会成为一个好大夫。”
佟晓梅仰着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恳切。
陈牧凝视着女孩眼中澄净的光亮,能看出这确是个心性纯良的孩子。
他沉吟片刻,转身从后方书架上取出一册线装书,递到佟晓梅面前。
“若你能在一个月内,将此书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我可以考虑。
若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便说明你与我的医术无缘。”
佟晓梅接过书册,封面是手写的四个楷字:《医道真解》。
这是陈牧亲笔撰写的医典,全文以七言诗体编纂,虽只八千余字,却字字珠玑,涵括医理精髓。
书中不乏生僻古字,对于毫无基础之人,一月成诵绝非易事。
“大哥哥,我一定背得下来,您等着看吧。”
佟晓梅将书紧紧抱在胸前,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
她明白这是入门的第一道考验,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背会了再说。
记住,一月后书需归还。”
陈牧说完,便不再多言。
佟晓梅用力点头,眼眸清亮:“大哥哥,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
一旁的佟老爷子与佟司令对视一眼,眼底皆浮起欣慰的笑意。
若晓梅真能拜入陈牧门下,于佟家而言,无疑是桩难得的机缘。
众人散去后,医馆又陆续来了几拨复诊与求诊的人。
忙完已近正午。
贺红玲挨到陈牧身侧,轻声问:“陈牧哥,你怎么会想收那丫头做徒弟?”
“那孩子眼神干净,灵气足,是块学医的料。
不过——”
陈牧顿了顿,“想入我门下,还得经一番考校。
你的天分在音律上,否则我也愿教你医术。”
“那我算不算你半个徒弟呀?”
贺红玲歪头笑起来。
“想当真徒弟,可得斟茶侍奉。
来,先给为师倒盏茶。”
陈牧向后靠进椅背,眼里带着调侃。
“遵命!”
贺红玲笑着转身去取茶壶。
接连数日,秦淮茹都没能寻见秦祥林的踪影,心头日益发慌。
更让她不安的是,易忠海近来举止有些异样,偶尔瞥向她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寒意,教她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隐隐感到惧怕,却仍未察觉藏在屋角的那卷钱早已不翼而飞。
这天上午,几名警察走进了九十五号院。
点名要找秦淮茹。
“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挺着孕肚走到院中,心头莫名揪紧。
“你是秦淮茹同志?”
“是我。”
“认不认识一个叫秦祥林的人?”
秦淮茹指尖一颤,强作镇定,思索片刻才答:“这名字……耳熟,好像听过。
警察同志,他怎么了?”
警察察觉她神色有异,脸色严肃起来:“我们去秦家村调查过,去年秦祥林进城找过你,后来因 ** 入狱。
刑满释放后,据他住的筒子楼邻居反映,你曾数次去那里找他。”
“我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等等,您说的秦祥林,是不是头发有点卷的那个人?”
秦淮茹急中生智——她意识到绝不能完全否认,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
两名警察交换了个眼神:“你总算承认了。
上星期六那天,你去哪儿了?”
“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问糊涂了。”
秦淮茹攥紧了衣角。
这时易忠海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位同志,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
“我是秦淮茹的丈夫。
上星期六……我想起来了,那天她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了医院。
这有什么问题吗?”
易忠海语气平稳,挡在了秦淮茹身前。
秦淮茹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了,警察同志,医院妇科的严大夫能为我证明。
那天我身子实在难受,便去瞧了病,还在医院住了两日才回的家。”
“但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你和秦祥林的关系非同一般。”
警察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加重,“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只有你。”
“死……死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缩,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是说……卷毛他没了?”
她的眼神不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易忠海,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莫非……秦祥林的死,竟和易忠海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她和秦祥林私下里的那些盘算,难道早已被这老家伙察觉?
可眼前这人,却是一副浑然不知、平静无波的模样。
想到这里,秦淮茹只觉得脊背发凉。
倘若猜测是真,这易忠海的心思该有多深,手段该有多骇人?
“请回答我的问题。”
警察打断她的恍惚,“你和秦祥林究竟是什么关系?前些日子你为何去找他?”
“我……我和他能有什么瓜葛啊……”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道,“警察同志,卷毛和我是同乡,都是秦家村出来的。
那回在路上偶然碰见,不过是乡里乡亲说了几句话罢了……”
这类凶案,在那个年月里并不鲜见,大多成了找不到凶手的悬案。
与秦祥林有所牵连的秦淮茹,眼下正怀着身孕,而医院严医生的证词也确凿无疑,证明案发之时她人在医院,接受诊治。
至少,秦祥林的死,不可能直接归咎于她。
警方一时也难有突破,只得将线索暂放,继续在其他方向上搜寻蛛丝马迹。
院子里,人渐渐散了。
易忠海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秦淮茹,那眼神深处,仿佛藏着一丝极淡的讥诮。
秦淮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惊惧之下的错觉,心却因此跳得更慌、更乱。
她是真的怕了。
易忠海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一切。
如今她想保全自己,唯一的依仗,恐怕就是腹中这块尚未成形的骨血了。
只要孩子还在,易忠海多半不会轻易动她。
这个孩子,必须得生下来。
倘若她再动什么别的心思,她毫不怀疑,易忠海绝不会让她好过。
正思忖间,易忠海已走到她身旁,伸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温和:“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着身子, ** 安安地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话语入耳,秦淮茹却分明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的森然威胁。
这一局,她输得干干净净,毫无转圜余地。
秦淮茹低下头,认命了。
眼下,先把孩子生下,保住性命,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贾张氏那边会如何闹腾,也只能由她去了。
时光悄然流逝,再惹人议论的事,也终会淡出人们的记忆。
***
医馆里近来多了些生气。
佟晓梅如今每周末必来,不错,陈牧已将她收作了记名 ** 。
这姑娘的毅力和心性,着实让陈牧有些刮目相看。
那部艰深的《医道真解》,她竟只花了一周工夫,便已背得滚瓜烂熟。
随后,陈牧又陆续让她背诵《汤头歌诀》及其他几部基础医书。
这日,佟晓梅抱着一摞厚重的线装书,微微咋舌:“师父,这《本草纲目》……全都要背下来吗?这得有十几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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