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当银幕上的女主角在小舟中倾身亲吻男主角时,影厅里骤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许多年轻女孩害羞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这情景让陈牧觉得有些莞尔。
这个时代着实有趣,处处透着矛盾——有人恪守着旧日的矜持,也有人早已迈开大胆的脚步。
他正想着,忽然感到一直被聂小茜握着的手收紧了些。
转头看去,只见身旁的她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唇瓣微微抿起,在昏暗光线里也能看出脸颊泛起的红晕。
她轻轻朝他靠近了些。
黑暗中,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过来。
陈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迎上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持续了许久。
分开时,聂小茜整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即便在昏黑的影院里也清晰可见。
她仍环着他的腰,舍不得松开。
陈牧心想,既然她已如此主动,自己又何必退却?索性便顺其自然吧。
他托住她的身子,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
“别……别乱来。”
聂小茜声如蚊蚋,话虽如此,却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反而像终于盼到了什么,心底漫开隐秘的欢喜——原来他也喜欢自己。
“不乱来。”
陈牧低声道,“之前教你的按摩手法总不见你好好练,现在正好再教你一遍。”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聂小茜顿时又羞又慌,却又掺着一丝甜意。
这里终究是影院,周围还有那么多观众,虽然他们坐在角落,但毕竟是在人群之中。
这种隐秘的亲昵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偷窃般的 ** 感。
不知不觉间,电影已至尾声。
灯光亮起时,年轻的情侣们陆续离场。
“人都走啦,我们也该走了吧。”
聂小茜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娇嗔。
虽舍不得这温存,两人还是随着人流出了影院。
她一直牵着陈牧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
“我送你回去?”
陈牧问。
“去你那儿……行吗?”
聂小茜声音轻柔。
“晚上不回家,你家人不会担心?”
“爸妈都在部队,爷爷最近住院疗养,没关系的。”
她脸颊又红了。
“我现在住的那处院子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陈牧想了想,“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吧。”
“哪儿啊?”
聂小茜心怦怦跳了起来,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陈牧将她抱到自行车前杠上坐好。
她依偎在他怀中,一路只觉晚风都带着甜意。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皇城根附近。
陈牧在此处置有三套三进的宅院,门牌分别是八号、九号和四十九号。
此刻自行车停在了四十九号院门前。
这几处院子他都仔细收拾过,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陈牧没带聂小茜去上次那处院子,而是拐进了相隔颇远的四十九号院。
钥匙 ** 锁孔转开时,聂小茜轻轻“咦”
了一声。
“这是你家?”
“算是祖产。”
其实真正传下来的院子不过三处,其余那些都是早年从某些人手里接过的房契,经街道王主任之手换成了正经证件。
那女人如今对陈牧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怠慢——她总担心自己身上那点要命的旧疾哪天又会发作,而陈牧从未明说过那病根早已除了。
夜色已浓,院里没点灯,月光只勾出屋脊与院墙的朦胧轮廓。
陈牧拧亮手电,握住聂小茜的手朝里走。
穿过庭院,正房宽敞得显出几分空荡,当中一张宽大的红木床格外醒目。
电灯亮起的刹那,屋里一切都清晰起来。
聂小茜觉着自己的心跳又急了起来,掌心微微发潮。
陈牧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边。
聂小茜乖顺地偎着,脸颊绯红。
陈牧低头看她:“不后悔?”
“你会一直待我好么?”
聂小茜仰脸望进他眼里。
“会。
只是……”
她伸出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这句话够了。
别的,我不在乎。”
话音落下,便再无需多言。
晨光透过窗棂漫到床褥上时,聂小茜先醒了。
她侧身看着仍在熟睡的陈牧,恍惚像陷在一场柔软的梦里,越瞧那张脸,心里越像酿了蜜。
昨 ** 景掠过心头,她耳根发热,悄悄凑过去在他颊边啄了一下,想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
雪白床单上绽着几朵浅浅的红梅。
聂小茜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抽屉里寻出一把剪刀,仔细剪下一块布料,折好收了起来。
这时陈牧也醒了,瞧见那双修长的腿在眼前晃,伸手便将人揽回怀里。
“哎呀,师父,别闹……”
“给你件好东西。”
陈牧笑着搂紧她。
“什么呀?”
他拈出一枚丹丸,送入她口中。
聂小茜下意识咽了,随即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浸在温汤里,通体舒泰。
“你给我吃了什么?感觉……好奇妙。”
“定颜丹。”
陈牧道,“用百年血兰配着几味珍材炼的。
往后哪怕到了八十岁,你的模样也还和现在一样。”
聂小茜的眼眸骤然睁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颊。”此话……当真?”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骤然涌上的喜悦。
世间女子,谁能抵御青春永驻的 ** ?
陈牧唇角微扬,笑意温润。”自然当真。”
他语气稍顿,压低了些声音,“只是此事需得保密,对任何人都不可提及,包括聂老爷子。
此物若传扬出去,怕会引来无穷纷扰。”
昨夜之后,聂小茜对他的情意已臻至满盈,再无转移可能。
既是全然托付之人,驻颜丹自当有她一份。
他身边诸位女子,丁秋楠、王语嫣乃至何雨水,皆已服下,他从不厚此薄彼。
说来也奇,昨夜他竟隐隐触及了那层停滞许久的境界壁垒。
他如今修为卡在结丹九层,灵力积蓄早已溢出所需,破境却始终如隔薄雾。
昨夜那壁垒似有松动,令他心生疑窦:莫非这突破机缘,竟与红尘牵绊有关?旋即他又暗自摇头,觉得这念头未免荒诞。
罢了,不必强求。
结丹九层的修为,当世已罕逢敌手。
聂小茜满心雀跃,转身对镜细看。
镜中人肌肤莹润通透,宛若初生,眉眼间更流转着一缕未曾有过的清灵之气。
她忽然想起丁秋楠与王语嫣近日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下顿时明了。
她蓦地回过身,唇瓣微微噘起。”秋楠姐和语嫣……早已服过此丹了,是不是?”
“这个……”
陈牧摸了摸鼻尖,笑意里带上一丝窘然,“既是一家人,总该和睦相处才是。”
“就知道你贪心。”
聂小茜伸手在他臂上轻拧一记,眼底却漾开蜜似的甜。
其实她早已察觉那二人与他的情愫,只是不曾点破。
分明是她先遇见他,倒成了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人。
“时候不早了,”
陈牧温声道,“先用早饭,我送你回去。”
“嗯。”
聂小茜轻轻应了声,将脸埋在他肩头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早餐用毕,陈牧蹬着自行车送她返家。
瞥见腕表指针已指向八点半,他猛然记起一事——昨日与何雨水约好,那姑娘怕是一大清早便往十八号院去了。
他寻了个僻静角落,闪身进入秘境。
匆匆沐浴更衣后,便经由秘境直接回到了十八号院隔壁的厢房。
厨房里正传来细微的动静。
何雨水一边搅着锅里的清粥,一边小声嘟囔:“说好一早等我的,人影都不见……真气人。”
“呀!”
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来,惊得她差点碰翻了瓷勺。
“雨水,是我。”
陈牧连忙出声。
“陈牧哥!”
何雨水转过身,腮帮微微鼓起,“你吓死我了。”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格,陈牧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纸袋。”昨晚是我不对,喝多了就没回。
早点给你买好了,灶上就不用忙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
“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何雨水扬起脸,故意撇了撇嘴,“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消气。”
“成啊,”
陈牧走近几步,眼里的笑意更深,“待会儿我就躺平任你摆布,这总行了吧?”
“你……净胡说!”
何雨水脸上一热,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伸手轻推了他一下。
“好了,不闹了,”
陈牧顺势揽过她的肩,带她往屋里走,“先吃早点,凉了味道就差了。”
桌上已经摆开几样精致的点心,两人相对坐下。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轻快,转眼周日午后,王语嫣又约了陈牧出去,直到夜色渐深,他才回到四合院。
夜深人静时,陈牧却又转去了轧钢厂的宿舍,丁秋楠那儿亮着灯。
日子这般过着,倒也紧凑得很。
周末一晃而过。
新的一周开始,陈牧走进医务室时,看见聂小茜、丁秋楠和王语嫣三人正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气氛比以往更融洽了些,连带着学习中医的劲头也明显更足了。
见她们相处得这样和睦,陈牧心底也舒坦了不少。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陈牧像往常一样蹬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走。
拐进一条熟悉的巷子时,他忽然脊背一紧——破风声几乎是贴着脸颊擦过,什么东西急速飞向面门。
他下意识偏头,一颗金属弹头擦过皮肤,深深嵌进身后的砖墙。
诡异的是,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音。
不远处,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把加 ** 器的 ** ,眼神里闪过惊疑。
第一枪竟然落空了?是巧合吗?他来不及细想,又连续扣动扳机,随即转身冲进旁边的胡同深处。
陈牧蹙起眉,抬手间,几颗尚带余温的弹头已被他轻巧夹在指间。
那人已经跑远,若是回头看见这一幕,恐怕魂都得吓飞。
但跑得掉吗?陈牧心神微动,感知已如无形的网铺向四周。
他将自行车顺手收进秘境,步伐未停。
** 一路狂奔,中途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
他略一迟疑,决定不再折返。
如果那小子已经中弹,警察很快会到,现在脱身才是上策。
刚才那么近的距离连开数枪,目标不可能躲得过。
定了定神,他闪身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七弯八绕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溜进一处偏僻的小院。
男人谨慎地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就在他踏进院子的刹那,寒光倏然掠过。
男人只觉得下肢一凉,随即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倒。
低头看去,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已被齐整地切断。
“啊——!”
惨叫声冲破喉咙,他瘫在地上,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院门在一声刺耳的吱呀中被推开,寒光如流星般掠过半空,稳稳落入来者掌心。
陈牧站在门口,指尖一拢,那柄玄铁飞刀便隐没无踪。
他缓步朝院中僵立的男人走去,步履从容,却让对方面色骤变。
男人瞳孔紧缩——这分明是自己昨夜未能刺死的目标,此刻竟寻上门来。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手腕刚动,一道银芒便骤然闪过。
一只手齐腕而断,坠落在地。
“啊——!”
剧痛之后,恐惧才彻底炸开。
男人看清了:那柄刀竟会自行飞旋折返。
这……怎么可能?
“你……你……”
他语不成调,浑身发抖。
陈牧已走到他身前,抽出他怀里的枪。
枪身沉手,还装着消音管——这是军中最新配型。
陈牧眉头微蹙。
原本猜测是院里那聋老太或易忠海买凶,可这把枪,却让线索模糊起来。
“谁指使你来的?”
陈牧伸手虚按,一缕幽蓝之气自掌心涌出,如无形之手笼罩对方头颅——这“双全手”
之下,无人能藏真言。
“我不知道……只收到一张纸条,命我取你性命……对方从未露面。”
男人眼神涣散,如实吐露。
审讯片刻,陈牧明了他的底细:一个惯于为组织清除障碍的前线特务,数日前在西胡同槐树下取得陈牧的资料与刺杀令,潜伏多日,今日终于出手,却未料到猎物远比情报中可怕。
陈牧默然思忖。
与自己结仇之人屈指可数,莫非……是因近来为几位退隐老者治病,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上月,石老曾托人请他诊治几位旧战友,其中二人已被医院判为绝症,却被陈牧以银针秘药挽回生机。
诊金他只收了几百,此事本属私谊,却或许已被人留意。
这把枪确实蹊跷。
它并非特务惯用的旧款,而是当前军中常见制式——比如红队的刘建,佩的便是此类。
当然,也难保不是聋老太那老妪从暗渠弄来的杀器。
她眼底的怨毒,陈牧早已看得分明。
“罢了。”
陈牧低声自语,“暗箭既来,我便折箭;杀心既起,便以命抵。”
指尖轻划,血线绽开。
他取出一只瓷瓶,倾出些许粉末,尸身遂化作一滩腥水。
神识如网扫过小院,却只搜出几根小金条并数百纸币,并无更大收获。
陈牧冷笑:如今这行的家底,倒也寒酸。
离开荒院,他径直回到九十五号院。
神识悄然铺展,如薄雾笼罩檐角——后院里,聋老太正推门而出,打算往贾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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