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俯瞰间竟有些讶异——此时东瀛的繁华远超预料。
楼宇如林耸立,街道上车流交织,难怪听闻此地不久后将承办奥运盛会。
他在深巷暗角种下第二枚印记,旋即遁入仙医秘境,再睁眼时,已回到四九城那座熟悉的厢房。
虚空穿梭,方是秘境真正的玄妙之处。
往后若要往来东瀛,不过瞬息之间。
这念头一起,便再难止息:何不在天下各处皆布下印记?既便于搜罗奇珍异宝,亦可随心游历四方。
念及此生双亲仍在香江,不知近况如何,更添了几分南下的心思。
真炁在秘境中迅速充盈。
陈牧再度御剑出鞘,化作南去的惊鸿。
两个多时辰的飞驰几乎耗尽气海,恰好望见闽地群山间有一处幽谷。
按下剑光时,但见古木参天,神识如涟漪般荡开十里,唯闻鸟兽窸窣,不见半点人烟。
闽地与浙中山水颇有相似,皆层峦叠嶂,林海苍茫。
本欲寻觅些珍稀药材,却意外发觉谷中竟藏着数株金丝楠木。
他小心移植三两株入秘境灵土,又折取枝杈扦插成林,待做完这些,才在山岩隐处埋下第三枚虚空印记。
真炁恢复后继续南行,因无星象指引,竟偏了方位,直飞到琼州岛上空。
索性在此也留下印记,几番辗转,终在暮色渐起时望见香江错落的灯火。
街头人影匆匆。
陈牧茫然立于巷口,双亲音讯全无,住址更是无从知晓,只得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渐浓的夜色里。
此时的香江虽已有高楼矗立,市井间繁华初显,却远非后世那般流光溢彩。
街角可见新迁来的移民聚居于棚户之间,炊烟混着海风,飘散在尚未霓虹漫天的黄昏里。
每到一处,陈牧便展开神识搜寻父母可能留下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如今他已至结丹境界,神念足以笼罩十里方圆。
眼看天色将暮,陈牧暂且收起搜寻的念头——既已抵达此地,不妨先留下空间印记,日后随时可重返香江。
在僻静巷角隐入秘境留下坐标后,他转瞬便回到了四九城南锣鼓巷的院落。
从秘境取出几样鲜海产置于灶间,估摸着何雨水放学的时辰将至,他推着自行车朝学校去了。
“今日得了些稀罕海味,回家给你露一手。”
陈牧拍了拍后座。
何雨水抿嘴笑着侧坐上车,双臂环住他的腰身,面颊贴在他背脊上,眼角眉梢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时,恰与两道身影打了个照面——正是下班归来的易忠海与贾东旭。
陈牧目光淡淡扫过,仿佛掠过路旁的石墩。
“师父您瞧!陈牧那野种竟带着何家丫头招摇过市,保不齐是去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东旭压着嗓子啐道。
易忠海自从傻柱娶亲那桩事后心里始终憋着火,此刻见着最碍眼的陈牧,阴郁的念头便翻涌上来:“那丫头平日宿在学堂,怎会跟他混在一处?跟上去瞧瞧。”
“陈牧哥,后头那两人……”
何雨水不安地攥紧他的衣角。
“秋后的蚂蚱罢了。”
陈牧视线掠过街角几只翻捡垃圾的野狗,唇边浮起极淡的弧度。
神识如无形的网倏然撒开,几缕魂印已烙入野狗混沌的灵识深处。
“唤上你们的同伴,去陪后面那两位玩玩。”
野狗浑浊的眼珠陡然掠过精光,龇着森白利齿悄无声息散入巷道两侧。
待易忠海二人行至转角,七八道脏污的影子骤然从阴影里暴起!
凄厉的犬吠混着惨嚎炸开。
易忠海只觉小腿剧痛,低头竟见血肉模糊的伤口翻着碎肉,踉跄栽倒时又被撕去小腿一块皮肉。
贾东旭慌不择路狂奔,却被石阶绊得飞扑出去,整张脸正正磕进一滩腥臭的 ** 之中。
若非过路的人们聚拢过来,几只野犬见势溜走,易忠海和贾东旭的处境只怕更为狼狈。
街角暗处,陈牧与何雨水静静望着这一幕。
“如何?我说了有好戏可看。”
陈牧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何雨水眼中闪着快活的光:“陈牧哥,你究竟怎么做到的?那些野狗竟真的扑上去咬他们了。”
在四合院里,她最厌烦的便是易忠海、聋老太太和贾家那几人——这些年,他们从未停止算计何家。
“不过是往他们身上撒了点引狗的药粉罢了。
这两人鬼鬼祟祟跟着我们,岂能安什么好心?这回该能安分几日了。”
陈牧未再多言。
纵使何雨水是他全心信任的人,有些秘密仍须暂且埋藏。
回到十八号院的厨房,何雨水望着满盆鲜活的海参、肥硕的螃蟹,以及好些叫不出名的海鱼与贝类,不由睁大了眼。
她曾翻过家传的谭家菜谱,其中许多菜肴需用山海珍味,因此认得这些食材。
“陈牧哥,这些海货是从哪儿买的?竟这样新鲜,个头也罕见。”
何雨水轻声叹道,“可惜谭家菜谱在我哥那儿,不然我也能试着做两道。”
陈牧却笑:“谭家菜又何妨?改日我传你一套刀法,练成了,什么菜式都难不倒你。
今 ** 先帮我打下手,我来下厨。”
“好!”
何雨水雀跃点头。
她见过陈牧那手解牛刀法——从剖解到烹煮,每一式皆精妙入微,即便只用寻常调料,也能化出绝味。
如今她体内已有炁息初萌,学习这套刀法并非难事。
陈牧便立在案前,亲手引导何雨水起势运刀。
这刀法看似为庖厨所创,实则暗藏攻守之道,一旦练至纯熟,便是实打实的武学功夫。
何雨水尚不知晓,自己已悄然踏上了通往高手的路途。
“来,雨水,先尝尝这海参捞饭和清蒸石斑。
螃蟹还得再等片刻。”
何雨水夹起一块软糯的海参,递到陈牧唇边:“真鲜美……陈牧哥你也吃。”
灯火温然,两人相对而坐,一顿晚饭吃得蜜里调油。
医院那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易忠海与贾东旭刚包扎完伤口,又挨了狂犬疫苗。
贾东旭伤得稍轻,易忠海的小腿却被撕去一块肉,没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地。
到了付药费时,贾东旭捂紧口袋连声哭穷,最终还是一大妈默默掏钱结清了账。
贾东旭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师父,这事儿准跟陈牧脱不了干系!怎么偏偏就咱们跟着他之后被狗追?那野狗为何不咬别人?”
易忠海靠在病床上,脸色铁青,久久没有接话。
易忠海面色铁青,心底同样翻腾着憋闷。
若不是为了尾随陈牧,自己又怎会落得被野狗追咬的下场?这笔账他暗暗记下了,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只是眼下他还没琢磨出整治那人的法子,得等回了院子,找聋老太太仔细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次日清晨,送何雨水到了学校,陈牧便径直往轧钢厂去。
聂小茜远远瞧见他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师傅,我爷爷说今晚请您到家里吃顿便饭,顺便谈谈医书刊印的事。”
“好。”
陈牧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期待。
那本医书若能顺利问世,不知能为他换得多少功德点数。
放下随身物品,陈牧转头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将一只小瓶搁在桌上:“李厂长,您要的龙虎丹,一共二十五克,请您收好。”
李怀德接过来,握在手里反复端详,脸上堆满了笑:“好,好啊,小陈同志办事就是稳妥。
坐,坐下说,喝杯茶不?”
“不麻烦了,李厂长。
医务室那边还有事,我先回去。”
陈牧无意在此多留,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李怀德也未挽留,目送他出门后,立刻叫人去请刘岚来办公室。
刚回到医务室门口,陈牧便瞥见一个身形佝偻、神色闪躲的男人提着网兜走了进来——不是崔大可是谁?
“丁、丁医生,这点乡下的土产,您尝尝鲜……”
崔大可凑上前,将东西往桌边推。
丁秋楠面若寒霜,看也不看那包裹:“拿走,我不需要。”
“丁医生,您别客气,我是特意给您捎的……”
崔大可不肯放弃,昨日初见丁秋楠时他便看呆了眼,那般清冷模样简直像画里走下来的人。
要是能把她娶回家,往后日子岂不风光?他打定主意要软磨硬泡,常言道“好女怕缠郎”
,他就不信磨不动这块冰。
这崔大可虽从乡下来,心思却活络,野心也藏不住。
这般人物往往凭着钻营与胆量,真能在世间混出些名堂——世道有时便是如此。
只可惜,他早已落进了陈牧眼中。
陈牧几步上前,抬手将崔大可隔开,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医务室非病患勿入。”
“你谁啊?”
崔大可被推得一个踉跄,火气顿时上涌。
扭头撞见陈牧那张脸时,一股混杂着妒恨的酸意直冲头顶——自己和这人站在一起,简直如同泥沟里的癞蛤蟆撞见了云端的鹤。
“我是这儿的医生。
没事就请出去。”
陈牧语气冷淡。
丁秋楠见陈牧竟主动为自己拦人,心头倏地漫开一丝甜意,仿佛照进一缕薄阳。
看来……他是在意自己的。
“我、我是来看病的!不行吗?”
崔大可梗着脖子嚷道。
“行。”
陈牧在桌后坐下,“伸手,我给你把脉。”
“我要丁大夫给我看!”
崔大可耍起无赖,死死盯着丁秋楠。
陈牧的目光落在崔大可身上,眉心微微聚拢,随即朝身旁点了点头:“秋楠,你替他瞧瞧。
若真查出什么不妥,该用药用药,该打针打针,留口气就行。”
“听师父的。”
丁秋楠唇角扬起,转向崔大可时眼中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你哪儿不舒服?”
“这个……”
崔大可方才听了陈牧那番话,心头顿时打起鼓来。
万一对方真往针管里兑点什么别的东西,自己岂不麻烦了?他赶忙挤出一个笑,摆摆手道:“嗨,我忽然觉得……好像也没啥大毛病。
丁医生,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话音未落,人已一阵风似地溜出了门。
陈牧望着那仓皇的背影,心底冷冷一笑。
这人果然心思活络,算不上愚笨——也难怪在原本的命途里,最后能混得风生水起。
崔大可踏出医务室,脸上的惶恐顷刻褪去,转而蒙上一层阴翳。
看来要想把丁秋楠弄到手,首先得扳倒陈牧那张小白脸。
他咬咬牙,知道自己必须往上爬。
可食堂里有傻柱那尊大佛压着,他想出头,难如登天。
正低头盘算着,一声尖厉的怒骂骤然刺破走廊的安静:
“崔大可,你这缺德玩意儿!站住!你把我儿子送进少管所,老娘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只见梁拉弟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红着眼直冲过来。
前些日子她家大毛割了厂里养猪场的尾巴,不知怎的被崔大可知道了。
这厮转头就去告了密——厂里早有公告,谁揪出偷猪尾巴的贼,谁就能领赏。
崔大可凭这一举报,不仅转正成了食堂的正式工,还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而大毛则被送进了少管所,判了半个月。
崔大可一见梁拉弟那拼命的架势,魂飞魄散,拔腿便跑。
医务室内,吴主任一见陈牧回来,立刻又将他拉到门外僻静处。
“老弟,钱我都备齐了,整整一千块。
你那‘龙虎丹’……可制好了?”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迫切的光。
陈牧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老家伙,捞钱的事倒从不含糊。
他面上却笑得轻松:“主任,您这次要的量可不小,不会惹什么麻烦吧?”
“哎——放心!”
吴主任连连摆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托我找的,交易也做得隐蔽,出不了岔子。
老弟你就放宽心。”
“那倒是巧了。”
陈牧笑意加深,“我还真带在身上,就收在医药箱里。”
“嘿!我就知道老弟办事牢靠!”
吴主任忙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团结,塞过来,“这儿是两千,你点点。”
陈牧接过那卷纸币,略掂了掂厚度便笑道:“咱们之间还数什么,我信您。
您在这儿稍等片刻。”
“好,好!”
吴主任搓着手,脸上堆满笑。
不多时,陈牧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只小巧的瓷瓶。
“一瓶一百粒,您收妥了。”
他将瓶子递过去。
吴主任赶紧接住,揣进内兜,又凑近半步,悄声问:“下回……什么时候还能有货?”
陈牧挑眉,似笑非笑:“您这需求,倒是源源不断啊?”
“这您可就不清楚了,如今大伙儿薪水虽然薄,可四九城里藏着身份、攥着钱财的人物可不少。
越是体面人,越把身子骨看得金贵。
好些人身子虚了、亏了,服了这药——既不见伤根本的害处,见效又稳当——您说,这桩生意能冷清吗?偏巧那头寻到我门上,我这才冒昧求到您这儿来。”
“旁的我不多打听,只一句:东西出了我的手,我便再不认它。”
陈牧语气平淡。
“您放一百个心!我这张嘴向来牢靠。
再说了,东西一过手,谁还能揪出什么凭据不是?”
“成。
我那儿还存着些底子,你要的话,明日都给你。”
陈牧应道。
吴主任眼睛倏地亮了:“有多少?”
陈牧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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