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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两百粒?”

“嗯,眼下只这些了。

近来老山参实在难寻,我也没辙——这方子里人参下得重,价钱自然要高些。

就剩这两百粒了。

不过我已托人从东北带参,约莫下礼拜能到,届时再同你讲。”

陈牧信口编着,手里明明还有三千粒,却不敢一次全拿出来,怕显得太轻贱。

“好!我全要了,您可得给我留着。”

“放心,别人来要,我绝不给。”

陈牧笑道。

又一千块钱落了袋,陈牧脚步轻快地回到医务室。

中午食堂做杀猪菜,今日宰了头肥猪,伙食还算丰盛。

陈牧同医务室的医生护士一道,拿着餐券领了一份。

瞥见饭盒里那几缕少得可怜的肉丝,他不由得暗自摇头。

回到里间,陈牧又取出一饭盒热气腾腾的红烧羊肉,与丁秋楠、聂小茜分着吃了。

饭后,他往红星中学去了一趟,告诉何雨水今晚有事要办,让她宿在学校。

何雨水虽不舍,但想着陈牧哥必有要紧事,便乖乖应了。

临走前,陈牧塞给她好些自己做的零嘴儿。

傍晚下班,陈牧与聂小茜一同到了医院干部家属院。

聂院长见陈牧进门,连忙起身迎上来,热络地同他握手。

“陈医生,可把您盼来了!快请坐,饭菜一会儿就好。”

“聂院长太客气了。”

陈牧含笑点头。

这是他第二回见这位院长,头一回还是给王主任治病时——那时聂院长便对他的医术赞叹不已。

“您那书稿我仔细读了,卫生部那边审核应该能通过。

出版社我也联系妥了,版税愿给您最高一档。”

“版税多少都是小事,”

陈牧摆摆手,“我只盼这书能传得开。

眼下国内医疗条件艰难,多少偏远地方连个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

倘若这书能传出去,只要识字,寻常病痛便能自家预防、处置——也算做了桩实在事。”

“哎哟,陈医生,您这胸怀……实在令人敬佩!”

聂院长叹道。

聂院长闻言,眼底的赞许更深了一层。

这年轻人不光有一手精妙的医术,心性更是澄明坦荡,实在少见。

“我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若是您不介意,可否为这本书题一篇序言?”

陈牧语气平和地问。

聂院长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陈牧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这序言一旦落笔,便是将自己的名声与这部作品牵系在了一起。

他沉默片刻,才笑道:“哪里会不愿意?既然小友开口,我这老头子自然欣然从命。”

“那书稿何时能付印?”

陈牧接着问。

“单论你这手字,已是难得的墨宝。

若按原稿影印,成书会快些,约莫半月即可;若是重新排版录入,则需一个月光景。”

聂院长抚着纸页说道。

“若能保留原貌自然最好,哪怕厚重些也无妨。”

“这倒无碍。

只是与出版社商议时,他们预备推出两种版本:重新排版的定价稍低,原样影印的则贵重几分。”

“全凭您安排便是。

只要医理能传开,其他都不紧要。”

陈牧笑了笑。

聂院长朗声笑起来,斟满茶杯:“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不知师从何方?”

“家中世代行医。

只是家父志不在此,转而经商去了。

祖父便自幼教导我辨识药性、研读古方,幸而我对此道还算有些兴趣,领悟起来也快些。”

“有些兴趣?”

聂院长摇头叹道,“你这若只算‘有些’,旁人恐怕要无地自容了。

待会儿定要同你饮上两杯,好好聊一聊。”

席间茶酒交替,一老一少言谈渐深。

聂院长越听越觉惊异——这年轻人对医道的见解往往独到透彻,即便他平生所遇那些闻名遐迩的老国手,论及精微之处,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聂家本身亦是中医世家,他自认天赋不差,苦学数十载,此刻却恍然觉得岁月仿佛虚度。

酒过三巡,聂院长话头一转,竟问起陈牧是否婚配,言语间隐隐透出想将孙女聂小茜许配之意。

坐在一旁的聂小茜顿时面颊绯红,垂首不语。

好在老人已有醉意,陈牧亦适时搁下碗筷,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

聂小茜送他到院门边,驻足望了许久才缓缓转身回去。

回到四合院时,夜色已浓。

刚迈进前院,便听见后院传来阵阵哭嚎与叫骂。

陈牧循声走去,只见何雨柱正将许大茂按在泥地上痛殴,拳头落得又急又重。

“傻柱!你个遭瘟的……放开!我这就去报案!”

许大茂捂着脸嘶喊。

“报啊!看谁丢人!你敢对我媳妇儿说那些混账话,老子今天非揍得你认不得家门!”

何雨柱双眼发红,揪着对方衣领又要挥拳。

“够了。”

陈牧立在几步外开口,“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关你屁事!滚远点!”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吼道,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夜风里。

得了,你接着说,最好真把许大茂给弄死,你也跟着吃枪子儿。

等你蹲了大牢,你媳妇转头就能改嫁,家里那点房子和存款正好便宜别人。

到那时候你才高兴呢。

这几天我可瞧见了,易忠海那双眼睛就没从你媳妇身后挪开过。

那老东西自己生不出种,瞅着你媳妇身段好,怕是打着借窝下蛋的主意呢。

等你真进去了,嘿……你自己琢磨吧。”

“你……”

傻柱被陈牧这番话激得火气直冲头顶。

但他随即又压住了怒意,死死盯住陈牧:“你说壹大爷真在盯我媳妇?这事儿当真?”

“真不真的,你自己不会留神看?当别人都瞎了不成?”

陈牧语气平淡。

一旁的许大茂也挣扎着插嘴:“我也看见了!傻柱你就是个没脑子的,易忠海盯着你媳妇瞧,你怎么不去揍他,反倒来打我?哎哟——”

话没说完,傻柱又一脚踹了过去。

“许大茂,再让我瞧见你往我媳妇跟前凑,我废了你。”

丢下这句狠话,傻柱扭头就朝中院去了。

陈牧走过去,伸手把许大茂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进了屋。

“这回又是怎么招惹傻柱了?”

陈牧问道。

“我这不是……”

许大茂左右张望,见没旁人,才压低声音道,“我不是想着,花个十几二十块钱,找傻柱媳妇快活一回嘛。

哪知道那女人翻脸不认账。”

陈牧听得嘴角一扯。

你跟傻柱这仇是结得多深?当初给他张罗个寡妇,就为了等他成亲后睡他媳妇?

“这种事急不得。

傻柱刚结婚,两人正黏糊着呢,你现在往上撞不是自找挨打么?”

陈牧说道。

“你说得对,过阵子再找机会。”

许大茂揉着痛处,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说易忠海真在打李春花的主意?”

“我就随口一说,也没亲眼见过。

反正易忠海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陈牧答道。

许大茂脸上掠过一丝阴笑,心里已有了算计傻柱和易忠海的主意。

“这药酒我自己配的,你抹上吧。”

陈牧扔下个小瓶子,转身回了自己屋。

因着易忠海和贾东旭都还在医院躺着,秦淮茹带着棒梗也在那儿照顾,贾家只剩小当被壹大妈照看着,这日的四合院显得格外清静。

一晃眼又到周五下午。

丁秋楠悄悄往陈牧手里塞了张纸条,没等他反应便快步走开了。

陈牧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早九点北海公园门口见。

连个拒绝的余地都没留,人已经没影了。

陈牧摇头笑了笑,把纸条收好,接着去接了何雨水,一同到十八号院吃晚饭。

饭后难免又是一番温存缠绵,直到将近九点,两人才回到九十五号院。

贾东旭、易忠海和秦淮茹母女都已出院回来了,四合院里的热闹劲儿便又渐渐浮了上来。

易忠海的脚伤恢复得缓慢,这些日子只能告假在家休养,半步也出不了门。

秦淮茹则整日待在屋里照看才落地的槐花,给孩子  **  时总敞着大门,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将那丰盈的身段展露在外。

陈牧不止一回瞥见傻柱和易忠海直勾勾盯着那方向咽唾沫。

结果傻柱总被李春花拧着耳朵拽回家去,少不了一通数落。

“雨水,明日我得外出义诊,回来怕是很晚了。

后天一定好好陪你。”

“陈牧哥忙你的正事要紧,我在家写作业就好。”

何雨水抿唇笑着答。

她心里虽盼着能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却也明白他有自己的路要赶。

次日清早,两人一道用过早饭,陈牧便蹬上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往北海公园去。

刚到公园门口,还不到九点,丁秋楠却已经等在那儿了。

“叮铃——”

陈牧按响了车铃。

丁秋楠闻声转过头,雀跃地小跑过来。

“怎么来得这么早?”

“怕让你等呀。”

她弯起眼睛,很自然地挽住陈牧的手臂,胸前的柔软似有若无地蹭过他袖口。

陈牧心头微微一跳,这姑娘简直是在撩火。

“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一进公园,丁秋楠瞧见湖面上的小船,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

“好。”

陈牧去管理处付了两块钱,租下一只木船。

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仿佛就是在此处拍的,他拿起桨划开水波,丁秋楠坐在船头轻轻哼起歌来。

她的嗓音清亮柔润,像春风拂过湖面。

“陈牧,你看那边——景色真好看,我们往那儿划吧。”

船缓缓调转方向。

丁秋娜悄悄挪近,几乎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眯眼享受拂面的微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扑通”

一声响,紧接着是女人惊慌的呼救。

原来邻船上一个孩子失足落水,正在水中胡乱扑腾,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要往下沉。

陈牧当即松开船桨,纵身跃入湖中。

他游得迅捷,如鱼一般破开水面,很快便够到那孩子。

一番费力托举,总算将人带回了船边。

那妇人见孩子得救,煞白的脸色才渐渐缓过来。

孩子只是呛了些水,并无大碍。

经这一遭,陈牧和丁秋娜也没了游湖的兴致,见他浑身湿透,便一道划回了岸边。

把孩子交还到妇人手中时,对方连声道谢,声音还带着哽咽。

“同志,真不知该怎么谢您……刚才我魂都快吓没了,多亏您出手相救。”

“大姐,您别往心里去,往后多留神就是,孩子在水边上可得看紧些。”

陈牧温和地说道。

妇人连忙推了推身旁的男孩:“春明,快谢谢叔叔。”

那  **  明的孩子眨了眨眼,仰头道:“妈,该叫哥哥才对。

谢谢哥哥。”

陈牧被他逗笑了,揉了揉孩子的头发:“不用谢。

以后要当心,有机会去游泳馆正经学学水性。”

“记住了,哥哥。”

一旁的丁秋楠望着陈牧,眼里漾着柔光,轻声道:“你真了不起……就像我想象里的那种人。”

他医术高明,模样也生得俊朗,方才更是不假思索地跃入水中——这样一个人,实在挑不出半分不好。

“举手之劳罢了,见人遇险,哪能站着不动。”

陈牧摆摆手,笑得随意。

“呀,你衣裳都湿透了,”

丁秋楠忽然想起,蹙眉道,“咱们找个地方,先把水拧一拧吧。”

陈牧平日将那件奇异的“百变灵衣”

贴肤穿着,薄如蝉翼,外头套的不过是寻常布衫,此时果然已浸得沉甸甸的。

他牵起丁秋楠的手,径往公园深处一片小林子里去。

“在这儿等我一下,很快。

可不许偷看。”

丁秋楠脸颊微热,别过脸去:“谁要偷看你了。”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跃跃地跳着一个念头:就看一眼,应当不妨事吧?

陈牧转到树丛后,褪下上衣,只心念一动,衣料上沾附的水珠便顷刻蒸散无踪。

但他并未立即转身,故意多站了片刻。

正要走出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猛然炸响:“干什么的!光天化日躲在这儿,年轻人不学好!”

只见一位臂戴红袖章的大妈疾步赶来,目光如炬。

陈牧立刻明白——这是专来揪“作风问题”

的。

他一把拉住丁秋楠的手腕:“快走!”

两人拔腿便跑。

丁秋楠被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洒在风里,又轻又快。

直到彻底甩开身后的声响,她才扶着膝弯下腰,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还笑,”

陈牧松了手,佯瞪她,“要是真被逮住,指不定以为我们在林子里做什么呢。”

“哼,”

丁秋楠抬起湿润的眼,唇角翘着,“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呀。”

“哟,激我?”

陈牧挑眉,朝她逼近一步。

“就激你了。

你呀,也就是心里想想,实际可——”

话音未落,她的唇已被他堵住。

丁秋楠倏地睁大眼,随即睫毛颤了颤,缓缓阖上。

良久,她才慌忙按住他不知何时探到自己腰后的手,声细如丝:“别……别在这儿。”

陈牧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那去哪儿?”

丁秋楠整张脸霎时红透,连脖颈都染了霞色。

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去我家吧……这会儿家里没人。”

陈牧低笑出声,牵紧她的手走出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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