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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风云篇:(34)逆风倒车破火阵 撞角裂船定乾坤


江面上的风越来越大。

赵铁胆站在一艘高大的指挥楼船上,看着前方几里外那艘奇怪的巨船。

“那就是江宴的船?”赵铁胆眯着眼睛。

旁边的一个副将点头:“回统领,就是那艘。看着邪门,没有帆,船两边有两个大轮子。”

“邪门个屁!”赵铁胆吐了一口浓痰,“木头做的船,碰上火就是个死!今天这风向可是老天爷在帮咱们!”

赵铁胆猛地拔出佩剑,往前一挥。

“点火!放火船!给老子烧死他们!”

“是!”

一声令下。

上百艘装满干柴和猛火油的快船,瞬间被火把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江面上顿时腾起一片冲天的烈焰。

这上百艘火船根本不需要人划。火烧断了缆绳,顺着江流和狂风,像一片火海一样,疯狂地朝着江宴的舰队扑去。

“哈哈哈哈!看他们往哪跑!这火海一围上去,他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赵铁胆在楼船上猖狂大笑。

古代水战,火攻最致命。因为帆船一旦遇到逆风,想掉头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船撞上来。

在赵铁胆眼里,江宴这帮人已经是死人了。

此时。黑风号上。

冲天的火光把江宴的脸照得通红。空气里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江水都被烤得仿佛要沸腾了。

五十名神机营士兵严阵以待。没人说话,只有强弩上膛的咔哒声。他们相信顾星寒,也相信江宴。

船舱底下,长安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扯着嗓子大吼。

“所有兄弟听令!反向踩踏!挂倒挡!快快快!”

指令一下达。

底下的苦力们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同时松开脚踏板,扳动了一个巨大的木制拉杆。齿轮咬合的声音发出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他们开始反方向疯狂踩踏!

水轮在江面上的旋转方向瞬间改变。原本把水往后推的叶片,开始把水往前推。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这艘巨大的轮桨船,没有转舵,没有掉头,竟然直接在江面上直挺挺地向后退去!

速度一开始很慢,但随着几百个苦力的发力,退后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跟前面顺水扑过来的火船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安全距离。

“退了?这就退了?”

楼船上的赵铁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统领!他们的船……倒着走了!没掉头,直接倒着走!”副将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放屁!船怎么可能倒着走!”赵铁胆气急败坏。

但这确实发生了。

江宴设计的这艘船,利用的是最简单的现代机械传动原理。只要反向发力,船就能轻松倒退。这在只能依靠风帆和长桨的古代水军眼里,简直就是违背常理的妖术。

火船在前面追,黑风号在后面退。

江面上的风很大,火烧得很旺。

但问题是,那些快船上装的全是易燃的干柴和猛火油。烧得快,灭得也快。

追了不到五里地。

最前面的几艘火船,火势已经渐渐小了。船体被烧穿,江水灌进去,直接沉到了江底。

剩下的火船,因为没人控制,在江面上互相碰撞,要么提前散架,要么偏离了航道,撞在两岸的浅滩上,烧成了一堆废木头。

赵铁胆精心布置的火船阵,连黑风号的一块木板都没烧到,就这么可笑地在江面上自我毁灭了。

“草!”赵铁胆气得一脚踹在船舷上,“这帮妖人!给老子擂鼓!全军压上去!靠帮跳帮!老子就不信,咱们几千号人,还砍不死他们百十来个人!”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江面上回荡。

镇南王的楼船和几十艘战船,放弃了火攻,开始全速向黑风号逼近。

江宴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渐渐熄灭的火海,和后面压上来的敌军舰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火烧完了。”江宴转过头,看着顾星寒,“该我们了。”

顾星寒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挥手。

“通知底舱!正向踩踏!满舵!全速前进!”

顾星寒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前方赵铁胆的那艘高大楼船。

“神机营听令!换火箭!给老子把他们的帆全烧了!”

“是!”

黑风号在江面上猛地停住退势。水轮在疯狂的踩踏下,卷起滔天的白浪。

这头钢铁巨兽,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在没有风帆阻力的情况下,黑风号迎着逆风,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敌军的舰队撞了过去!

“嗖嗖嗖!”

五十支带着火油的弩箭,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射中了赵铁胆楼船的巨大风帆。

风帆瞬间起火。在逆风的吹拂下,火势直接卷向了楼船的甲板。

“救火!快救火!”赵铁胆的船上乱作一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风号那包覆着精钢的巨大撞角,已经近在咫尺。

“撞!”顾星寒怒吼。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黑风号的撞角,像一把热刀切牛油一样,硬生生地扎进了赵铁胆楼船的侧舷!

木屑满天飞。楼船巨大的船身剧烈倾斜,船舱直接被撕开了一条几丈长的大口子。江水疯狂地倒灌进去。

甲板上的敌军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跌进江里。

赵铁胆死死抓着栏杆,吓得脸色惨白。

“跳帮!杀!”

顾星寒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一脚踩在船舷上,整个人像一头大鸟一样,直接越过两船之间的空隙,稳稳地落在敌军楼船的甲板上。

长刀挥舞。

血肉横飞。

赵铁胆还没反应过来,顾星寒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你就是统领?”顾星寒看着他,冷笑一声。

“我乃镇南王座下……”

赵铁胆狠话还没说完。顾星寒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反手一刀,直接用刀背砸断了他的右臂。

“王你大爷!”

顾星寒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掐住赵铁胆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甩向了黑风号的甲板。

“绑了!留活口!”

主将被生擒,旗舰被撞沉。剩下的几十艘敌军战船群龙无首,吓得纷纷调转船头逃跑。

江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和挣扎的敌军。

黑风号毫发无损地停在江面上,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水上神明。

夜幕降临。

船舱的房间里。

江宴坐在书案前,正在写信。这是准备送往京城的密报。

门开了。顾星寒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脸色却很柔和。

“别写了。仗都打完了,那老皇帝知道咱们赢了就行。”

顾星寒把热水放在架子上,绞了一把热毛巾,走到江宴身边。

江宴放下笔。被烟熏过的嗓子有些发干。他刚想拿茶杯,顾星寒已经把热毛巾敷在了他的脸上。

热气熏得江宴舒服地叹了口气。

顾星寒动作很轻,仔细地擦掉江宴脸侧沾上的一点黑灰。

擦完脸,顾星寒把毛巾扔进水盆。直接弯腰,把下巴搁在江宴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很低,带着打完仗之后的放松,“这趟江南的水路,算是彻底打通了。”

江宴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嗯。明天咱们就去把扣在码头的粮船全接管了。粮食一进京城,皇帝那边的压力就解了。镇南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顾星寒侧过头,在江宴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晚上,老子只想好好抱抱你。”

江宴轻笑了一声,反手摸了摸顾星寒刺挠的短发。

“好。睡觉。”

窗外,大江东去。船舱里,是属于两个人的乱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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