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风云篇:(33)铁索断江震贼胆 枭雄怒掷火烧连营
“崩——！”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江面上炸开。
手臂粗的拦江铁索，在几万斤重的轮桨巨船面前，脆弱得像一根麻绳。
铁索断裂的瞬间，巨大的反作用力猛地倒卷向两岸。
几个负责绞盘的镇南王私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崩飞的铁索拦腰扫中。
血肉横飞。
绞盘轰然倒塌，砸死了一大片人。岸上原本严阵以待的几百个私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妖怪！那是妖怪船！”
“没起帆！没起帆船怎么会动！”
岸上的私兵吓得肝胆俱裂。大楚王朝的水军打了几百年水仗，谁见过这种不需要风、不需要桨，还能在江面上横冲直撞的钢铁怪物？
船头。
江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眼神冷漠地看着岸上抱头鼠窜的私兵。江风吹起他的一缕黑发，扫过白皙的侧脸。
“别停。直接碾过去。”江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地下令。
顾星寒站在他身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单手抽出三棱军刺，猛地举向半空。
“神机营听令！”
“在！”甲板上的五十名黑甲精锐齐声怒吼。
“连发强弩，无差别覆盖两岸。给老子把他们的胆彻底吓破！”
“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这不是为了杀人，这是为了火力压制。
岸上的私兵被射得抬不起头，连滚带爬地往芦苇荡里钻。那些原本准备用来放冷箭的弓箭手，还没等拉开弓，就被钉死在泥地里。
轮桨巨船碾过断裂的铁索，水轮疯狂拍打着江面，带着五艘满载的大船，浩浩荡荡地驶过了这道号称“飞鸟难渡”的关卡。
船舱底。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苦力，正满头大汗地踩着巨大的脚踏板。木制齿轮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长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银票，扯着嗓子喊：“兄弟们加把劲！江东家说了，只要船不停，今天每个人的工钱翻倍！晚上顿顿有大肥肉！”
底下的苦力一听有肉有钱，眼睛都红了，踩得更卖力了。水轮转得飞快，大船在江面上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顺风的帆船。
距离关卡三十里外，镇南王的江南别苑。
大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镇南王手里的白玉酒杯被捏成了粉末。玉屑混着酒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底下跪着的探子浑身是血，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王爷！那江宴的船根本不怕拦江索！咱们的关卡被他们硬生生撞烂了！”
探子哭丧着脸，声音里全是恐惧，“他们没用帆，也没用桨，船两边有两个大木轮子，自己就在水里转。速度快得邪门！咱们的兄弟根本拦不住啊！”
镇南王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镇南王一脚把面前的矮桌踹翻，案上的瓜果点心滚了一地。
“什么大木轮子！江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他也是个凡人！那船是木头做的，难道还能不怕火吗！”
镇南王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一个披甲将领。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水军统领，赵铁胆。
“赵铁胆！”
“末将在！”
“本王给你调拨一百艘快船！全都装满猛火油和干柴！给本王顺江而下，迎头拦住他们！”
镇南王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疯狂的杀机。
“既然他江宴想带着粮食回京城，本王就让他连人带船，全都烧成灰！本王倒要看看，他那什么破木轮子，能不能在火海里转起来！”
“末将领命！定叫江宴葬身鱼腹！”赵铁胆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镇南王喘着粗气，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捏着眉心，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筹谋了这么久，想用断粮来逼宫，借机把皇帝架空。可偏偏杀出个江宴！
这个姓江的商人，不仅有钱，还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那头跟在他身边的黑豹子，更是个杀神。
“江宴……本王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江南。”镇南王死死盯着大殿外阴沉的天空。
下午时分。江面上的风向变了。
逆风。
顾星寒站在甲板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抬头看了看船头上被风吹得往后倒的黑风大旗，眉头皱了起来。
“江宴，这风向不对。”顾星寒走到江宴身边，“虽然咱们的船不靠风帆，但逆风航行，底下的兄弟体力消耗太大。速度慢下来了。”
江宴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视着前方宽阔的江面。
“慢就慢点。太快了，猎物就追不上了。”江宴语气平静。
顾星寒一愣：“猎物？你是指镇南王的人？”
“我们撞了拦江索，镇南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江宴喝了一口茶，大白话把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
“大楚的水军，最擅长什么？顺风火攻。现在刚好是逆风，对他们来说，这是天赐良机。他们肯定会派火船顺流而下，想把我们烧死在江面上。”
顾星寒眼神一厉，手按在刀柄上：“玩火？老子在南城什么没见过。他们敢来，老子就敢让他们自己烧死自己。”
话音刚落。
桅杆顶端负责瞭望的神机营士兵突然大喊起来。
“大当家！东家！前方五里！发现大量船只！是顺水来的快船！”
江宴和顾星寒同时走到船头。
江宴拿起单筒望远镜，凑到眼前。
望远镜里，江面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船影。足足有上百艘小船，正借着顺风顺水，像一群恶狼一样朝这边扑过来。
更要命的是，那些小船上堆满了柴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股刺鼻的猛火油味道。
“是火船。”江宴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顾星寒。
顾星寒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看到了猎物的活阎王。
“江总，你这脑子真是神了。全让你算准了。”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还等什么？下令吧。”
江宴点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他把茶杯递给旁边的长安，理了理披风。
“通知底舱。挂倒挡。全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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