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反正你也退伍了，你来干村长！俺一定支持你！
谢云飞看了顾大力一眼，摆摆手。
“大力，来了这里喊我老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旧军装，没有领章帽徽，又看了看顾大力，嘴角弯了一下。
顾大力会意，点了点头。“老谢。”
谢云飞又转过头，看着蹲在井台边、脸涨得通红的王春山，笑了笑。“今天多亏了春山兄弟，要不是他带路，我找不到这里。你们两个都要被村民扒了老屋了。”
王春山听见谢云飞叫他“春山兄弟”，愣了一下，站起来，搓了搓手，不知道说什么。
小芳从顾大力身后快步走出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谢——”
她刚喊出一个字，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谢云飞那身旧军装，看见他没有领章帽徽，看见顾大力改口叫他“老谢”。
她心里忽然明白了。
他这么低调地来，一定是有任务。
不能声张。
她赶紧改口，顺着那个“谢”字往下喊了一句：“云飞，你怎么来了？铁妮怎么办？谁照顾啊？”
谢云飞看着她，把铁妮学校停课、房梁坍塌、住到苏白那儿的事说了一遍。
小芳听着，先是吓了一跳。
听说没人受伤才松了口气，又听说铁妮住苏白那儿，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谢云飞说完，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目光从顾大力脸上扫到小芳脸上，又落在王春山身上。
他的声音放低了，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这次来，有任务。我希望在座的几位，替我保密。这很重要。”
王春山被他那目光一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站直了，两只脚一并，右手抬到眉毛边上，敬了个礼。
动作松松垮垮，手指伸不直，手掌翻得不对，胳膊肘也是弯的，一看就是跟村里放的老电影里学的。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庄稼人的憨直：“首长，俺保证不说！”
顾大力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了谢云飞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老谢，你放心，我这个兄弟，人很可靠。”
谢云飞点了点头。
心里想，可靠确实可靠，就是有点憨。跟谁都掏心掏肺的。
这一路上，鸡蛋也给了，牛车也找了，连顾大力退伍的事都差点抖出来。
幸亏遇上的是他。
王春山敬完礼，站了一会儿。
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换上了压不住的喜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顾大力和小芳，嗓子亮堂堂的：“大力哥，嫂子，有了春草的同意，俺现在可以放心竞选村长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俺听说，厂子那边可能有变化。邻村那边也在争取。咱们要是慢了，这厂子就落人家手里了！”
他看了谢云飞一眼，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谢师长……不是，谢大哥来的正是时候！有了谢大哥坐镇，咱们得把厂子争取过来啊！”
顾大力和谢云飞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可那目光里的话，比说出来还多。
顾大力先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沉。“进屋说。”
他转身往堂屋走，步子又快又稳。
谢云飞跟在他后面，王春山愣了一下，赶紧拎起帆布兜，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小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
她没跟进去，转身进了灶房。
锅是凉的，灶膛里的火也灭了。她蹲下来，添了把柴，划了根火柴。
火苗蹿上来，映得她脸红红的。
她听着堂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
她也不想去听。
她只想做好饭，让他们吃饱了，好去忙他们的事。
堂屋里，光线暗了下来。
窗户纸旧了，糊了好多层，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
顾大力在条凳上坐下，谢云飞坐他对面。
王春山站在门口，把手里的帆布兜放下，搓了搓手，没敢坐。
“春山，坐。”顾大力朝旁边的凳子努了努下巴。
王春山应了一声，挨着凳子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谢云飞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春山兄弟，我这次来，就是为厂子的事。上面有人反映，这个造纸厂的投资方有问题。资金来路不明，法人查不到背景。我怀疑背后有人搞鬼，不是单纯的建厂。”
他顿了顿，“今天在院子里的那些话，是说给村民们听的。真正的目的，不能声张。”
王春山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使劲眨了眨眼，声音压得很低：“谢大哥，你是说，那厂子是坏人搞的？”
谢云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要查。”
顾大力接过话，声音沉沉的。
“春山，无论这帮建厂的人是不是敌特，建厂的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长贵叔为什么不同意？他不是不想让村里发展，他是怕污染。
造纸厂建起来，水脏了，地毁了，后人怎么办？
你只想着年轻人不用出去打工了，可你想过没有，那些留下来的老人孩子，喝什么水，种什么地？”
王春山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沾着黄土，灰扑扑的。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大力哥，俺这脑子还是太简单了。俺没想到这么多。”
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泄了气的劲儿，“这村长俺不竞选了。俺觉得俺干不了。反正你也退伍了，你来干村长！俺一定支持你！”
他看着顾大力，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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