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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淑和回京


或许痛苦真的能使人成长。

接下来的几次请安,云安明显感觉到,无论是甄嬛还是沈眉庄,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甄嬛穿着比以前鲜艳隆重了不少,妆容也更艳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锋芒毕露了。

云安瞧着甄嬛现在倒是真的有了点妃位的气势,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当初华妃的影子。光从这一点就可以压祺嫔一头了。

沈眉庄仍旧是那副打扮,她也依旧清高孤傲,只不过眼神变得更具有威慑力了,看起来还真有位高权重的味道。

走端庄大气温婉女性光辉且不爱化妆的云安看得心里乐呵。

啧,这么一说她怎么有什么地方和皇后重叠了,好晦气。

倒是祺嫔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每次来永寿宫请安,她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如今“圣眷正浓”。言语间更是含枪带棒,总想寻衅,气的欣嫔和她对呛了好几次。。

这日请安,众妃嫔照例说了些闲话。祺嫔眼珠一转,视线落在对面坐着的甄嬛身上,勾起一抹娇笑,声音刻意拔高:“哎呀,说起来,这几日天气渐凉,碎玉轩那边可还暖和?莞妃姐姐身子弱,又刚生产不久,可千万要仔细将养着。不像臣妾,身子骨健壮,皇上昨儿还夸臣妾气色好呢。”

甄嬛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多谢祺嫔妹妹关心。碎玉轩一切安好,胧月也康健。倒是妹妹,侍奉皇上辛苦,也该多注意休息,保养容颜才是长久之道。”

绵里藏针,暗指祺嫔只靠年轻貌美,难以长久。

沈眉庄在一旁,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祺嫔妹妹年轻,活泼些也是常理。只是这后宫之中,终究是以德行品性为重。皇上圣明,自然更看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抚育皇嗣的妃嫔。”

她特意加重了“开枝散叶”“抚育皇嗣”几个字,直接碾压了祺嫔这个至今无子无女的。

祺嫔被堵得脸色一僵,尤其沈眉庄提到“抚育皇嗣”,更是让她想起胧月那个碍眼的丫头。

她不甘示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惠嫔姐姐说得是。这抚育皇嗣啊,最重要的就是血脉纯正,母亲更得清白自持,否则……岂不是玷污了皇家血脉?”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向甄嬛。

这话就差直接指着甄嬛鼻子骂她“不洁”了。

殿中气氛瞬间凝滞。不少低位妃嫔都低下头,不敢去看甄嬛的脸色。

甄嬛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冰冷的地看向祺嫔:“祺嫔此话何意?胧月是皇上亲女,金册玉牒记录在案。妹妹是在质疑皇上,还是在质疑宗人府?”

沈眉庄也沉下脸,语气严厉:“祺嫔!慎言!皇嗣血脉,岂容你妄加揣测?皇上早有明谕,那日之事不得再议,你今日之言,是想抗旨吗?”

祺嫔被两人接连质问,尤其提到抗旨,心里也有些发虚,但嘴上仍不肯认输,强撑着道:“臣妾……臣妾不过是关心皇家血脉,提醒某些人注意言行罢了!毕竟,有些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就算人死了,影子还在呢!”

“行了。”

一直端坐上首、安静品茶的云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没人敢忽视。

云安的目光缓缓扫过祺嫔,那目光并不十分严厉,却带着沉重的威仪和显而易见的不悦。

“祺嫔,”云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皇上当日金口玉言,当日之事不得再议,违者同罪。你是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你要说,就私下里去碎玉轩说,说一百句她也不管。在她的永寿宫里说这些有的没的,让皇上知道,自己可要被连累了。

祺嫔脸色一白,连忙起身跪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担心后宫清誉……”

“后宫清誉,自有皇上和本宫操心。”云安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是嫔位,该做的是谨言慎行,和睦六宫,而不是整日搬弄口舌,挑拨是非。今日之言,本宫念你初犯,不予深究。若有下次,定按宫规处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本宫再提醒诸位一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谁再敢借题发挥,议论是非,休怪本宫不念姐妹情分。都听明白了?”

众妃嫔连忙起身,齐声应道:“臣妾谨遵皇贵妃娘娘教诲。”

祺嫔跪在地上,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辩驳,只能低声道:“臣妾……知错。”

“起来吧。”云安淡淡道,“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众人鱼贯退出永寿宫。祺嫔走在最后,回头按照每天请安的惯例狠狠瞪了甄嬛和沈眉庄一眼,才扭着腰气鼓鼓地离开。

沈眉庄和甄嬛互相扶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对祺嫔的。

云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头疼不已。她一点也不想管后宫争风吃醋甚至相互陷害的事,但她现在是皇贵妃,皇后被软禁,她不管也得管。

想到皇后,云安眼神微冷。景仁宫那位“病重”的皇后,和寿康宫的太后,可不会真的坐以待毙。

临近春节,宫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云安除了处理日常宫务,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三个孩子身上。

她发现,虽然弘景和弘旬必须住在童子院,但宫规并没有禁止生母每日前去探望,或者将孩子接回自己宫中短暂相聚。

于是,她几乎天天都会去童子院,或者让嬷嬷把两个孩子接到永寿宫来,和嘉容一起玩耍。

看着三个孩子在铺了厚厚地毯的暖阁里嬉笑玩闹,弘景像个小大人似的试图教弟弟妹妹认字,弘旬憨憨地跟着哥哥学舌,嘉容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个哥哥。

不过,永远都有人逼她在最高兴的时候忍不住给对方一巴掌。这日,她收到了弟弟勇安从宫外递进来的密信。

信中说,前朝最近不太平。以几位御史为首的一批官员,最近像约好了一样,疯狂上奏,内容大同小异:新年将至,宫中各项大典祭祀,中宫皇后“久病”不出,于礼不合,于国不祥。

言辞恳切,引经据典,中心思想就一个,该让皇后“病愈”,出来主持年节事宜了。

皇上那边一直留中不发,没有明确表态。勇安在信中询问,伊尔根觉罗家在朝中的势力,该如何应对?是顺势推动,还是暗中阻拦?

云安看完信,冷笑一声。皇后和太后果然坐不住了。眼看年节大典在即,若皇后再不露面,她这个“病”可就真的坐实了,日后想再出来执掌凤印,难上加难。这是想借着“祖宗礼法”、“国体尊荣”的压力,逼皇帝让步呢。

她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写下回信:

「前朝之事,吾家不必插手,更不必阻拦。陛下乃圣明之君,心中自有丘壑。如今陛下所需,非直言敢谏之忠臣,乃能体察圣意、顺心而为之人。御史跳梁,且由他去。吾家只需谨守本分,静观其变。切记。」

写罢,她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封好,叫来文心,让她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去。

她相信勇安能看懂她的意思。现在的皇帝,经历了年羹尧、敦亲王、皇后乃至甄嬛的一连串“背叛”和“算计”,猜忌心只会更重。

那些嚷嚷着“礼法”、“国体”的御史,看似忠直,实则是在挑战皇帝的权威,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皇帝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迫、被人算计。

一个自命不凡独断朝纲的皇帝,不需要“敢于直言”的正直大臣,他需要的是能懂他意思、听他指挥的狗。

伊尔根觉罗家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听话”、“懂事”、“能体察圣心”的角色。

至于皇后能不能出来?云安觉得,希望不大。皇帝既然已经厌弃了她,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把柄,就不会轻易让她复起。那些御史闹得越凶,皇帝心里只会越反感。

不过,出来了也好,就云安自己私心上而言,她不想主持什么新年典礼,实在累人。

处理完正事,云安心情不错。她看了看时辰,对文心和望舒笑道:“来,帮我好好打扮一下。今天咱们不穿那些老气横秋的吉服常服了,挑点鲜艳喜庆的。”

文心眼睛一亮:“主子今天有什么喜事?”

云安笑道:“淑和公主今日要进宫请安。”

淑和公主,欣嫔的女儿,远嫁青海辉特部台吉贡格。今年贡格台吉奉命入京朝贡,淑和也趁机向皇帝请求随夫回京探亲。

皇帝大概是为了显示对和亲公主的恩宠,以及对西北的安抚,加上淑和是他唯一一个成年的亲生女儿,准了。昨日他们夫妇已抵达京城,今日淑和公主依礼要入宫拜见。

按照规矩,皇后“病重”,由皇贵妃代行后权,淑和公主必须先来拜见云安。云安也不想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干脆让人把欣嫔也叫到永寿宫,让她们母女好好说说话。

文心和望舒一听,也高兴起来。她们对那位爽利明朗的欣嫔印象很好,对远嫁的淑和公主也颇有同情。

两人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颜色鲜亮又不失端庄的桃红色绣折枝玉兰的旗袍,又配了一套镶嵌彩色宝石、点缀绒花的钿子头,还特意挑了两支活泼些的金簪斜插在鬓边。

打扮妥当,云安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这一身显得喜庆亲切,很适合接待归宁的公主。

到了永寿宫正殿不久,欣嫔也到了。她今日显然也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装,头上戴着钿子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欣嫔行礼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云安亲自扶她起来,笑道:“快起来。今日没有外人,不必拘礼。淑和公主一会儿就到,你们母女好好说说话。”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淑和公主到——”

殿门打开,一个穿着蒙古服饰、身量高挑、面容与欣嫔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嬷嬷,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约莫一岁多的小男孩。

“淑和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淑和公主声音清脆,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爽朗,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看来嫁去蒙古的日子过的不错。

“公主快快请起。”云安含笑抬手,又对欣嫔道,“欣嫔,还不快扶你女儿起来。”

欣嫔早已泪眼朦胧,几步上前,一把扶起淑和,上下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淑和……你瘦了……”

“额娘……”淑和也红了眼眶,紧紧握住欣嫔的手,“女儿不孝,让额娘担心了……”

母女俩执手相看,一时无语凝噎。

云安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有些感慨。她示意乳母把淑和公主的儿子抱过来,那小男孩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云安。

“这是公主的儿子?长得真结实。”云安笑着逗了逗孩子,对淑和道,“公主一路辛苦了。快坐下说话。”

淑和这才回过神来,忙道谢坐下。她让嬷嬷把孩子抱给欣嫔看,欣嫔抱着外孙,又是欢喜又是心酸,眼泪落得更凶了。

云安让宫女上了茶点,便对淑和道:“公主与欣嫔许久未见,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本宫带孩子们去暖阁玩,你们慢慢聊。”  说着,她让乳母把弘景、弘旬和嘉容都带了过来,又示意淑和公主的嬷嬷把孩子也抱上。

暖阁里早已布置妥当,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摆满了各色玩具。三个小阿哥和小公主,加上淑和公主的儿子,四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弘景很有兄长的样子,主动把玩具分给弟弟妹妹;弘旬憨憨地跟着哥哥;嘉容对那个新来的、穿着蒙古小袍子的小哥哥很好奇,咿咿呀呀地试图交流;淑和的儿子则对满地毯的玩具眼花缭乱,兴奋地爬来爬去。

云安坐在一旁,笑看着孩子们玩闹,偶尔帮忙递个小玩具,或者扶一把快要摔倒的小家伙。

另一边,欣嫔和淑和也渐渐平复了情绪,低声说着话。欣嫔问女儿在草原的生活,问额附待她如何,问水土是否适应……

淑和一一回答,说到额附,她的脸红了几分,左说右说都是贡格对她如何如何好,欣嫔看了也彻底放下心来。

淑和又说了许多草原上的见闻,风土人情,虽然艰苦,却也辽阔自由。她看着远处和孩子们玩在一起的云安,低声道:“额娘,皇贵妃娘娘……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欣嫔也看向云安,眼中带着感激:“皇贵妃娘娘是个宽厚人。这些年,多亏娘娘照拂,额娘在宫里的日子才好过许多。”

淑和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额娘,我听说……宫里最近不太平?皇后娘娘她……”

欣嫔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极低声道:“宫里的事,你少打听。总之,如今是皇贵妃娘娘主事,咱们安分守己便是。你这次能在京待到明年开春,已是天大的恩典,好好陪陪额娘,也让你儿子和皇子公主们多亲近亲近,总是好的。”

淑和会意,不再多问。母女俩又说起了孩子,说起未来的打算,时间在温馨的叙旧中飞快流逝。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宫规所限,淑和公主不能在宫中久留。到了时辰,她必须出宫了。

分别时,欣嫔又忍不住落了泪,紧紧抱着女儿和外孙不舍得放手。淑和也是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意。

云安在一旁看着,心中触动更深。她想起原剧里那些远嫁蒙古、终身不得归的公主,想起历史上那些为了“和亲”而牺牲的女子。欣嫔和淑和还算幸运,至少还能再见。

她绝不能让她的嘉容也走上这条路。

送走淑和公主,安抚了情绪低落的欣嫔,云安回到寝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她提笔,又给宫外的家里写了一封信。这次是给远在西北川陕总督任上的哥哥承安。

信中,她先是问候了哥哥,然后委婉地提出,请他帮忙留意一下蒙古各部中,有没有年龄与嘉容公主相仿,但并非部落继承人的男孩。

大几岁小几岁都不重要,甚至地位低下也没关系,总之她的女儿,不需要靠额附的地位生活。她要的是赘婿,额附越弱,她的女儿才能越好。

不过理由肯定不能这么写,她稍微粉饰了一下:皇上如今推行“满蒙一家”,若能将蒙古贵族年幼的子嗣接来京城,由朝廷抚养教导,学习满汉文化,既能加深与蒙古各部的联系,也能为未来的公主额附人选早做打算。

嘉容公主身份尊贵,她的额附自然也要早早留心。

她记得历史上的乾隆就这么做过。

这封信写的委婉,但是的目的很明确:她要为嘉容物色一个合适的“赘婿”,从小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知根知底,将来成婚也不必远嫁草原,可以留在京城开府别居。

写完信,云安长长舒了口气,叫望舒去送信了。

她两只手下意识的交握,却被满手的戒指和护甲硌到了手。

云安愣了几秒后,自嘲的笑了一下。

淑和公主回来了,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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