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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选秀


自从云安醒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伊尔根觉罗府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担忧,逐渐转为凝重。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低了声音,谁都知道,府上的唯一的格格下月就要参加选秀,这可是关乎家族前程的大事。

云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富察氏松了口气,随即又愁上心头——女儿虽然伤愈,但昏迷那几日耽误了练习,眼看选秀在即,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哪样都不能落下。

“云儿,今日先练琴。”富察氏亲自监督,“你昏迷前那曲《平沙落雁》练到七分火候,还得精进。”

云安坐在琴案前,看着眼前的古琴,深吸一口气。

原主的记忆里有弹琴的技巧,手指触到琴弦的瞬间,肌肉记忆自然苏醒。她拨动琴弦,流水般的琴音倾泻而出,指法娴熟,韵律流畅。

但富察氏听得皱眉:“技法娴熟,但少了神韵。云儿,你从前弹这曲子时,能弹出大漠孤烟的苍凉感,现在……太匠气了。”

云安手指一顿。

她能怎么办?她上辈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啊,能弹准就不错了。

“女儿再练。”她低声说,重新调整呼吸,试图找回那种感觉。

练了一个时辰琴,接着是书法。云安握笔的姿势标准,运笔也流畅,但写出来的字总缺了点原主那种清逸灵动的风骨。富察氏看着女儿的字,眉头皱得更深了。

“云儿,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太累了?”她担忧地摸摸女儿的额头,“怎么感觉……生疏了许多?”

云安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歉意的笑:“许是伤后初愈,精神不济。额娘放心,女儿多练练就好。”

富察氏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吩咐丫鬟好生伺候,又怕云安太有压力,加了一句:“练不好也没关系,总之家里不需要你做什么,家族的荣宠你的阿玛兄弟会争取。”

文心和望舒伤愈后回到她身边伺候,三人借着练习的名义,关起门来偷偷“补课”。云安练琴棋书画,文心和望舒则跟着学规矩——她们既然要跟着云安进宫,礼仪规矩就必须烂熟于心。

“奴婢给格格请安。”文心和望舒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云安摆摆手:“私下里不必多礼。来,望舒,你来看看我这字的问题在哪里。”

望舒上前,仔细端详云安写的字和原主的字。她上辈子学政治学,对书法没什么研究,但观察力敏锐。

看了一会儿,她指着几个字说:“云安,你的笔画走势都对了,但起笔和收笔的力道控制不够精细。原主——我是说,您从前写字时,应该是手腕更灵活些。”

云安试着调整,果然好了一些。

文心则在一旁练习行走和行礼的姿势。她上辈子是材料化学博士,整天泡在实验室,站姿坐姿随意惯了,现在要学宫女那种莲步轻移、身姿端正的仪态,简直是要她的命。

“我的腰……要断了……”又一次练习蹲安礼后,文心扶着腰哀嚎。

望舒看她一眼:“这才哪到哪嘞。宫里规矩大,一个行礼不标准,可能就要挨板子,你也不想听到‘翠果,打烂她的嘴’吧。”

文心哭丧着脸,爬起来继续练。

练了一上午,午膳后,云安借口要小憩,把丫鬟都打发出去,只留文心和望舒在屋内。

门一关,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累死我了。”文心瘫在绣墩上,“我这辈子——上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望舒还算镇定,但额上也出了层薄汗。她看向云安:“你的技能熟练度恢复得怎么样?”

“六七成吧。”云安揉了揉手腕,“技法没问题,但神韵差点。好在选秀只看表面功夫,应该能糊弄过去。”

“那就好。”望舒点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应对选秀后的局面。”

她们早就分析过,以云安的家世——满洲镶黄旗,曾祖父是帝师,祖父是正二品副都统,父亲在吏部。选秀被撂牌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就是说,云安大概率要进宫,文心和望舒不可能不跟着进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准备。”云安说,“文心,你那边的东西进展如何?”

提到这个,文心眼睛一亮。

“有进展!”她压低声音,“我打着给你研究养颜方子的名义,弄了个简易蒸馏装置。试了几次,成功制出了玫瑰花水和金银花水,纯度不高,但比市面上卖的‘花露’好多了。而且安全,绝对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安点头:“这个好。宫里的女人最在意容貌,安全有效的护肤品是硬通货。”

“不止。”文心继续说,“我还研究了化妆品。这个时代的眉黛和眼线多用石黛或烟墨,里面可能含铅汞。我试了用杏核烧成炭,磨细了做眉粉和眼线,效果不错,而且无毒。胭脂和腮红我用植物色素加蜂蜡和油做成膏状,比粉状的更贴肤,颜色也自然。”

望舒听得挑眉:“你动作够快的。”

“那当然。”文心有点得意,“材料化学不是白学的。虽然设备简陋,但基本原理相通。而且我发现了,这个时代其实有很多天然材料可以用,只是人们没往那个方向想。”

“东西做出来,怎么处理?”云安问。

“这个我想过了。”文心说,“咱们伊尔根觉罗家不是有铺子吗?虽然明面上禁止官员经商,但谁家没点产业?我把配方和样品给了铺子里的掌柜,说是格格研究出来的养颜秘方,让他们小规模试卖。结果你猜怎么着?供不应求!”

“钱先存着。”云安笑了,“以后用得着。配方一定要保密,核心步骤只能咱们自己人掌握。”

“放心,我懂。”文心点头,“蒸馏装置我拆了,需要时再组装。配方我也只给了基础版,关键的提纯和配比方法没外传。”

望舒这时开口:“我这几天在整理资料。”

她在聊天室里上传了几个文件:《清代后宫制度简析》《雍正朝前期政治格局》《满汉关系与宫廷政策》。

“咱们得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望舒说,“从历史看,雍正帝既推行‘满汉一家’,又严防满洲汉化,是个矛盾体。甄嬛传里的皇帝虽然艺术加工过,但大方向应该一致。云安,你选秀时的应对策略,得往这个方向靠。”

云安认真看着那些资料,边看边点头。

“还有,”望舒顿了顿,“我上传了一些……理论书籍。《资本论》节选,《社会契约论》概要,还有一些政治经济学的基础内容。当然,是用这个时代能理解、主要是你们能理解的文字重新表述的。”

文心噗嗤一笑:“你这是要干嘛?培养革命接班人?”

“未雨绸缪。”望舒神色认真,“既然来了这个时代,又有机会接近权力中心,总得做点什么。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但将来呢?云安要是有了孩子——”

“打住打住。”云安连忙摆手,“我才十七——虚岁十七,生孩子的事远着呢。”

“不远。”望舒冷静地说,“进宫后,侍寝、怀孕、生子,这是必然流程。咱们得早做打算。”

云安扶额,她觉得望舒才该是当格格那个,做不了大清武则天,也能做大清吕雉。

聊天室里,林溪亭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们聊得挺嗨啊。知道我这边什么情况吗?〕

云安:〔溪亭?你那边怎么样?〕

林溪亭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透着疲惫:〔累。非常累。太医院新人就是牛马,整个后宫不受宠的低位小主,还有宫女太监,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找我。我今天上午看了十二个病人,从储秀宫的欣常在到御花园扫地的太监,跑得腿都快断了。〕

文心:〔欣常在怎么样了?〕

林溪亭:〔好多了,小产后的调养初见成效。但她情绪还是低落,我每次去都看她红着眼圈。不过这宫里谁容易呢?我今天还见了个春常在,住在景阳宫围房,咳了小半个月都没人管,我开了方子,她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还是我垫的。〕

云安皱眉:〔宫里这么苛待低位妃嫔?〕

林溪亭:〔何止苛待。我今天才知道,甄嬛传里没演出来的低位妃嫔多了去了。什么常常在、李常在、那常在、汪答应、常答应……居然还有个德答应,和太后当年的封号重了,也不知道太后膈应不膈应。〕

望舒:〔这些人在历史上应该都有原型,只是戏份被合并或删减了。溪亭,你接触这么多人,要小心。〕

林溪亭:〔我知道。但我没法拒绝。太医的职责就是看病,而且……说实话,看着那些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狠不下心。今天还有个擦恭桶的老太监找我,手上生疮溃烂,其他太医嫌脏不愿看,我给他处理了,开了药,他跪下来给我磕头,我……〕

他声音有些哽咽。

云安柔声说:〔溪亭,你做得对。医者仁心,这是本分。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林溪亭吸了吸鼻子:〔嗯。不过我名声倒是在底层传开了,现在宫女太监见我都客气得很,还有人……给我抛媚眼。〕

文心:〔噗——男女通吃啊林太医!〕

林溪亭:〔你们别笑!我都快尴尬死了!我现在是男的!男的!被太监抛媚眼是什么体验你们知道吗?!而且我不喜欢女的,现在也不喜欢男的了!〕

云安和文心忍着笑,望舒冷静地说:〔这是好事。底层宫女太监人数众多,虽然地位低,但消息灵通。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记你的情,将来或许能用得上。〕

林溪亭叹气:〔希望吧。对了,我和太医院的同僚关系也还行,那个未来的屠龙高手卫临的,跟我一样是新人,经常一起当值,算是能说上几句话。〕

云安想起《甄嬛传》里的卫临,后来成了温实初的徒弟,医术不错,人也还算正派。〔卫临可以多结交,但别交浅言深。〕

〔明白。〕林溪亭说,〔还有个事,我最近在搞牛痘。〕

文心:〔牛痘?你要弄天花疫苗?〕

林溪亭:〔对。这个时代天花是绝症,皇子公主都可能夭折。要是能把牛痘疫苗搞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我趁着休沐出宫,打着‘精进医术’的名号,四处找有牛痘的牛和感染过牛痘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我让我这身体的父亲在老家弄了块小田地做实验。〕

望舒:〔这个好!真要成功了,你就是大清医学界第一人。〕

林溪亭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实验需要时间,而且得小心再小心,万一弄出人命就完了。我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太医院、后宫、宫外实验,三头跑。〕

云安:〔辛苦你了。但这事值得做,成功了,咱们就有了一张王牌。〕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定下接下来的计划:云安主攻技能恢复和选秀准备,文心继续研究化妆品和护肤品,望舒分析局势整理资料,林溪亭负责医疗线和底层人脉。

选秀前三天,云安的“特训”进入最后阶段。

富察氏请了从前在宫里当过嬷嬷的老人来教规矩,从走路、行礼、回话,到吃饭、喝茶、递东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演练。云安学得认真,文心和望舒也跟着练——她们是丫鬟,规矩更多更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触犯宫规。

“格格万福金安——”文心又一次练习蹲安礼,动作标准,声音清脆。

嬷嬷点头:“这次不错。记住,在宫里,眼睛要垂着,不能乱看;回话要清晰,不能含糊;走路要稳,不能发出声响。”

“是,奴婢记住了。”文心恭敬应道。

望舒在一旁练习奉茶。她端着茶盘,走到云安面前,跪下,举盘过顶:“格格请用茶。”

云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望舒起身,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好。”嬷嬷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你们两个丫头学得快,比有些小户人家的小姐还强些。”

文心和望舒心里苦笑。她们上辈子可是读到三十岁的博士,学习能力自然不差。

晚上,三人又聚在云安房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文心拿出几个小瓷瓶,“玫瑰花水、金银花水、面脂、口脂、眉黛、腮红,全是我做的,安全无毒。还有些应急的药粉,止血的、退热的、止泻的,溪亭给的方子,我按方配制。”

望舒则在脑内传了几个文件:“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资料。后宫主要人物的背景、性格分析,可能的盟友和敌人,还有应对不同情况的策略。结合了历史和电视剧,你们抓紧时间看,记在脑子里。”

云安快速浏览。资料详尽,从皇后乌拉那拉氏的家族背景和性格特点,到华妃年氏的得宠原因和弱点,再到其他妃嫔的基本情况,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对皇帝性格的分析——勤政、多疑、重视满洲根本但又要用汉臣。

“望舒,你真是太厉害了。”云安由衷赞叹。

“专业相关。”望舒挥挥手。

文心凑过来:“这么说,咱们这位皇帝是个工作狂加控制狂?”

“可以这么理解。”望舒点头,“所以他喜欢懂事、安分、不给他添乱的妃嫔。但也不能太无趣,得有点才情,能跟他聊几句。”

云安记在心里。

选秀前夜,四人又在聊天室碰头。

林溪亭:〔明天就选秀了,紧张吗?〕

云安:〔有点。但更多的是想快点结束。这一个月天天练琴棋书画,我快吐了。〕

文心:〔谁不是呢。我做梦都在行礼。〕

望舒:〔放平心态。云安,按咱们准备的来,没问题。〕

林溪亭:〔对了,我打听了一下,明天选秀皇帝和太后都会到场。你见到太后时小心些,这位可不是简单人物。〕

云安:〔我知道。德妃能从一个包衣宫女爬到太后之位,心机手段都不是常人能及的。〕

林溪亭:〔还有,我这边牛痘实验有进展了!找到两头出痘的牛,也找到了几个感染过牛痘的农户,症状都很轻。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尝试人接种了。〕

文心:〔太好了!这可是大杀器。〕

望舒:〔溪亭,实验一定要谨慎,安全第一。〕

林溪亭:〔放心,我心里有数。〕

又聊了一会儿,四人互道保重,下线休息。

选秀当日,天还没亮,伊尔根觉罗府就忙碌起来。

云安被丫鬟们叫醒,沐浴、梳妆、更衣。富察氏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而云安则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服饰拿出来。

那是她们四个人里唯一的文科生望舒特地设计的旗装——淡紫色云纹绸缎,款式简约,但剪裁得体,袖口是马蹄袖,肩上搭着同色云肩,显得清雅又不失庄重。

“这……会不会太素了?”富察氏有些犹豫。

“额娘,您看其他秀女。”云安轻声说,“她们肯定都穿得鲜艳华丽,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戴头上。女儿反其道而行,或许更能让人记住。”

富察氏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了。

“用我自己的头发,梳个简单的小两把头就行。”梳头时,云安说,“头饰也不要多,那支点翠蝴蝶簪,再配几朵绒花就好。”

梳头嬷嬷依言而为。云安发量多,乌黑油亮,梳成两把头后,插上点翠簪子和淡紫色绒花,简约雅致。

最后是耳饰。

云安拿出三对耳坠她对着镜子,亲自戴上——一耳三钳。

这是满洲旧俗,入关后逐渐被汉族一耳一钳取代,但剧里好像从来都是戴一个。云安查过资料,这个平行世界里并没有明确规定秀女装扮。

富察氏笑道,“好,好,不忘根本。”

穿戴整齐,云安站在镜前。

“格格真好看。”文心小声说。

望舒也点头:“与众不同,但不出格。”

云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富察氏:“额娘,女儿走了。”

富察氏眼圈一红,强忍着没掉泪:“好,好。云儿,无论结果如何,额娘都为你骄傲。”

顾琮和承安、勇安都等在前厅。见云安出来,三人眼中都闪过惊艳。

“我儿长大了。”顾琮感慨,拍了拍女儿的肩,“去吧,别紧张。”

承安说:“妹妹放心,哥哥在銮仪卫,有什么事能照应。”

勇安则塞给她一个小荷包:“姐姐,里面有些碎银子和银票,万一打点用。”

云安一一谢过,坐上马车,朝紫禁城驶去。

马车上,文心和望舒陪坐在侧。两人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统一的淡青色丫鬟服饰,梳着简单的发髻,干净利落。

“云安,喝水吗?”文心递上水囊。

云安摇头,她担心水会化掉她的口脂。

聊天室里,林溪亭发来信息:〔到哪儿了?〕

云安:〔快到神武门了。你今天当值吗?〕

林溪亭:〔当值,但在太医院,看不到选秀现场。等你好消息。〕

文心:〔溪亭,你今天要是见到什么有趣的病例,记得分享啊。〕

林溪亭:〔……我在工作!不是看热闹!〕

说笑间,马车到了神武门外。这里已经停满了各府马车,秀女们下车,由太监引着排队入宫。

云安下车时,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秀女们看着她简约的打扮,尤其是那三对耳坠,眼神里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总归是被吸引了。

文心和望舒不能入内,两人留在了选秀场地外。

排队查验身份,核对名册,然后跟着太监走进宫门。穿过一道道宫墙,终于来到体和殿前的广场。

这里已经站满了秀女,按照旗籍和家世排列。云安因为是镶黄旗,曾祖父曾经是帝师,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她悄悄打量四周。

果然如她所料,秀女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头戴大拉翅旗头的居多,上面大多数都簪着一朵艳丽的花,不好看。

少部分用自己头发梳旗头的也奇形怪状,不管是上边发饰的重量还是旗头的形状都看得出来头发里头肯定塞了东西做支撑。

秀女旗装五颜六色,宽袖大襟,脖子上围着各色领巾。脚上清一色的花盆底,高的有七八寸。

而云安,淡紫色简约旗装,真头发梳的两把头,一耳三钳,脚上穿的还是正史上清早期的翘头厚底鞋——这是文心根据资料复原的,比花盆底稳当,也不失礼仪。

她在人群中,确实显眼。

“那是谁啊?打扮得这么素。”旁边有秀女小声议论。

“好像是伊尔根觉罗家的。”

“镶黄旗那个?曾祖父是顾八代的?”

“对。不过怎么穿成这样……难道家里不行了?”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不俗。”

云安充耳不闻——她在找富察仪欣,不过巡视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都没找到人在哪儿。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太监终于开始唱名。秀女们六人一排,被引入体和殿前。

云安排在第三批。

殿内宽敞肃穆,正前方设着御座,皇帝和太后端坐其上,两旁站着太监宫女,垂首侍立。

云安低着头,跟着前面五人走进场地,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她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太监开始唱名,在她前边的秀女,家世都不算顶尖,皇帝随意问了几句,全都撂了牌子。

很快就轮到云安了,太监唱到:“吏部员外郎伊尔根觉罗顾琮之女云安,年十七。”

云安上前一步,低头蹲下行礼,动作标准流畅:“臣女伊尔根觉罗云安参见皇上太后,恭请皇上太后圣安。”

御座上,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兴趣。

“抬头。”

云安缓缓抬头,视线规矩地落在地上,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打量着她,尤其是那一耳三钳和简约的打扮。

“朕见你和她们打扮都不同,是怎么想的?”皇帝开口,声音沉稳。

云安声音稳重地回答:“回皇上,马蹄袖与一耳三钳,是臣女不敢忘的满洲之骨;衣饰彩纹,取汉地精华,是臣女浅见:守其根本,方能博采众长;骨骼强健,乃可衣被华章。”

这是望舒精心准备的说辞,既强调满洲根本,又点出融合汉文化,正合皇帝推行“满汉一家”又防汉化的矛盾心理。

果然,皇帝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顾八代之后,果然出彩。”他顿了顿,“留牌子吧。”

“谢皇上隆恩。”云安再次行礼,退后归列。

转身时,她瞥见太后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云安退回队列,低着头,心里却在聊天室里疯狂刷屏:〔哦耶耶耶!入选了!咱们谋权篡位第一步已经实现了!〕

林溪亭很快回复,声音有气无力:〔恭喜恭喜……不过你这个身份估计轮不到我这个底层小太医诊脉。〕

文心:〔你把牛痘整出来,天王老子都要找你诊脉呢。〕

〔啊啊啊啊啊我在努力了!在努力了!〕林溪亭绝望呐喊。

接下来的大半天,选秀终于结束。入选的秀女被登记造册,各自回府等候册封旨意。

回府的路上,文心和望舒都松了口气,她们真担心云安出了岔子。

云安靠在车壁上,这才觉得腿有些软。刚才在殿里,她全靠一口气撑着。虽然在现代经常被导师折磨,但导师可不会一言不合九族消消乐。

回到府里,富察氏早就在前厅等着,见女儿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云安点头:“留牌子了。”

“太好了!”富察氏喜极而泣,抱着女儿,“我儿有出息了!”

隆安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围着姐姐转:“姐姐以后就是宫里的娘娘了!”

府里顿时一片喜气洋洋,富察氏说云安肯定累了,连忙吩咐人多做些好的给云安吃。

正说着,聊天室里林溪亭又冒出来:〔什么什么?云安被封为什么位分了?是不是贵人?〕

文心:〔bingo!猜对了!〕

林溪亭:〔顶级开局啊!前途不可限量!〕

云安笑了一下,回复:〔还没正式册封呢,只是留牌子,怎么就贵人了?位分还得等旨意。〕

林溪亭:〔以你的家世,贵人起步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得个封号。〕

正聊着,外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丫鬟兴奋的声音:“格格!宫里来旨意了!”

云安一怔,这么快?

她连忙整理衣襟,带着文心望舒往前厅去。

顾琮和富察氏已经跪在前厅,全家人都到了。一个太监手持圣旨,站在香案前。

见云安来,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员外郎伊尔根觉罗顾琮之女云安,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今册封为贵人,赐封号‘顺’。着于九月十五日入宫。钦此。”

顺贵人。

云安叩首谢恩:“臣女接旨,谢皇上隆恩。”

富察氏和顾琮也领旨谢恩。随后,富察氏亲自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宣旨太监:“公公辛苦了。”

太监捏了捏荷包厚度,眉开眼笑:“夫人客气了。顺贵人前程似锦,奴才先在这儿道喜了。”

送走太监,伊尔根觉罗府上下喜气更浓。顺这个封号,不扎眼,但又寓意吉祥,配上云安的家世,恰到好处。

望舒在聊天室里说:〔顺这个字好啊,配上云安的身份,不扎眼。〕

林溪亭:〔顺贵人,不错不错。九月十五入宫,还有一个月准备时间。〕

文心:〔咱们得抓紧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得备齐。〕

林溪亭:〔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文心:〔呸!你?你能起什么作用,包在我身上还差不多!〕

几个人在脑内吵吵闹闹的,让云安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都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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