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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悲惨人生


赵云安最后的意识是一辆飞驰的货车和粉身碎骨般的剧痛。

随后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眼睑,刺得她睫毛颤了颤。

赵云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雕花的木质床顶,淡青色的帐幔垂落下来,边缘缀着细密的流苏。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檀香。

这什么?医院还有古风主题?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是滑凉的锦缎被面。

“嘶——”赵云安试图坐起来,后脑勺却传来一阵钝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窸窣声响,接着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云儿!你醒了?!”

赵云安侧过头,看见一个梳着旗头的妇人从床边绣墩上猛地站起来。此刻眼圈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的女儿啊……”妇人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想要碰触赵云安的脸,又怕碰疼她似的停在半空,“你可算醒了,吓死额娘了……”

额娘?

赵云安大脑终于开机,陌生的记忆碎片涌来,冲得她头晕目眩。

伊尔根觉罗·云安。吏部员外郎顾琮的嫡长女。虚岁十七。满洲镶黄旗。曾祖父顾八代是雍正帝师。祖父顾俨是驻防杭州的副都统。父亲顾琮在吏部任职。兄长承安在銮仪卫当差。还有两个弟弟,隆安和勇安。

而她,赵云安,二十一世纪心理学专业博士毕业生学生,刚刚在和朋友毕业旅行的路上遭遇车祸,现在——

“额娘……”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没事。”

富察氏见她开口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怎么会没事!马车都翻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额娘也不活了……”她转头朝外间急声喊道,“快!快去叫府医来!格格醒了!”

外间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云安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富察氏连忙按住她:“诶哟!你快躺下!病刚刚好,不要乱动。”

云安顺从的躺下,梳理脑袋里的记忆。

原主是带着两个丫鬟去寺庙祈福的路上出事的。马车被惊马冲撞,翻倒在地。原主头部撞到车厢壁,当场昏迷。那两个丫鬟……

文心。望舒。

云安瞳孔地震。

不会这么巧吧?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门帘被掀起,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冲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个温婉的女子。

前边那个男孩大概十四岁,一张脸还带着稚气,眉眼却已显出几分英挺。他一进来就直奔床前,眼睛瞪得老大:“姐姐!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这是她亲弟弟,伊尔根觉罗·隆安。

后面跟着的少年略大些,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清俊,神色沉稳些,但眼底的关切也藏不住。他走到床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规矩地行了礼:“姐姐醒了就好。府医说姐姐伤了头部,需得好好静养。”

这是庶弟,伊尔根觉罗·勇安,记忆里由嫡母富察氏抚养长大,与原主关系亲厚。

最后那个温婉的女子没说话,但是也是担心的看着她——这是她大嫂,完颜氏。刚刚嫁过来不到两年。

“我没事。”云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你们担心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虚弱。

隆安立刻说:“姐姐说什么呢!你都不知道,阿玛和大哥接到消息时脸都白了,阿玛当场就跟上峰告假要回来,被同僚劝住才等到下值。大哥在銮仪卫当值走不开,急得直跺脚。”

正说着,外间丫鬟通报:“府医到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提着药箱进来,先向富察氏行礼,然后上前为云安诊脉。他搭上云安的手腕,凝神片刻,又检查了她头部的伤口,最后松了口气:“格格脉象已稳,外伤也无大碍。只是头部的淤血还需时日消散,近几日可能会时有头晕,要好生静养,切忌劳神。”

富察氏连声道谢,又仔细问了饮食禁忌,才让丫鬟送府医出去。

“额娘,文心和望舒怎么样了?”云安突然想起那两个丫鬟。

富察氏叹口气:“那两个丫头也伤着了,不过没你严重。文心手臂划了道口子,望舒扭了脚。额娘让她们在丫鬟房养伤,给了七天假,不用急着回来伺候。”

云安点点头,心里却翻腾起来。

李文心,陈望舒。

她大学同租的室友。一个学材料化学,一个学政治学。加上她自己心理学,还有——

林溪亭。中医学,专攻流行病学。

四个人同住十多年,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如果她穿成了伊尔根觉罗·云安,文心和望舒是她的丫鬟,那溪亭呢?

另一边丫鬟房里,李文心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臂火辣辣的疼。

她倒抽一口冷气,视线聚焦在头顶的青灰色帐子上。身下是硬板床,盖的薄被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这不是她租的房间,也不是医院。

“文心姐姐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小丫鬟惊喜的声音,“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府医!”

脚步声远去。

李文心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对面床上也躺着一个人——陈望舒。她正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帐顶,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两人视线对上。

望舒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你也?”

文心重重点头。

屋里还有个小丫鬟在收拾东西,两人不敢说话。文心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细腻,但绝不是她熬夜做实验后粗糙的皮肤。

这不是她的身体。

陌生的记忆开始涌现:她是伊尔根觉罗府上的丫鬟,名叫文心,是格格云安的贴身侍女。这次陪格格去寺庙祈福,马车出事,她为护着格格,手臂被碎裂的木片划伤。

而她的格格,名叫伊尔根觉罗·云安。

文心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时府医来了,给两人检查了伤势。文心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只需按时换药。望舒的脚踝扭伤,敷了药膏,要休养几日。府医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俩和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给两人倒了水,殷勤地说:“两位姐姐真是福大命大,听说那马车翻得可厉害了。夫人吩咐了,让你们好生休养七天,不用急着去伺候格格。”

“格格怎么样了?”望舒突然开口,声音是文心熟悉的,但音色更清脆些。

“格格刚醒呢!府医看过了,说没大碍,就是还得静养。”小丫鬟说着,又压低声音,“不过格格这次遭了大罪,下月就是选秀了,可千万别耽误……”

选秀?

文心和望舒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丫鬟见两人精神不济,便识趣地说去厨房端药,退了出去。

门一关,文心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望舒,这——”

“别急。”望舒比她冷静些,但也脸色发白,“先理理情况。你收到那些记忆了吗?”

“收到了。”文心靠坐在床头,左手按着太阳穴,“我是丫鬟文心,你是丫鬟望舒,咱们伺候的格格叫伊尔根觉罗·云安。而且……”她顿了顿,“下月选秀?”

望舒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不止。从记忆看,现在是雍正元年。咱们这位格格,出身满洲镶黄旗,曾祖父顾八代是雍正帝的老师,祖父是正二品副都统,父亲在吏部任职。这种家世,除非长得非常丑,不然一定会入选的。”

文心倒抽一口冷气:“雍正元年……那雍正帝今年四十五岁?”

“四十五。”望舒闭上眼睛,“而且这里是北京。紫禁城就在那儿。”

两人沉默了。

过了半晌,文心喃喃道:“那云安呢?她会不会也……”

“十有八九。”望舒睁开眼,眼神锐利起来,“咱们三个一起出事,一起穿越,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如果云安也来了,那溪亭——”

话音未落,两人脑海中同时“叮”的一声。

那声音清脆机械,像是某种系统提示音。

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四位宿主投放成功,金手指‘聊天室’已发放,祝四位生活愉快。”

文心和望舒猛地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然后,她们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个“东西”——很难形容,就像多出了一个可以随时调取的界面,意识触碰上去,能“看”到一个简单的聊天窗口,上面空空如也。

文心试着用意识点了点那个界面。

就在这时,一条语音信息突然出现在聊天室里。

是云安的声音:〔hello  ?〕

文心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连忙用意识按住语音键,发出一条信息:〔云安!是你吗?!我和望舒在一起!我们都变成丫鬟了!〕

几乎是同时,望舒的信息也发了出去:〔云安,你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那边停顿了几秒。

然后云安回复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松口气:〔真是你们!我没事,就是头撞了下,已经醒了。额娘——就是我现在的母亲,富察氏,还有两个弟弟都在。〕

这时,第四条语音突然插了进来,是个男声,语气崩溃:〔啊啊啊啊啊云安是你吗!我变成男的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而且我还要入宫!天啊,不会出现什么治不好全家陪葬的戏码吧?!〕

是林溪亭。

文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溪亭?你真变成男的了?还要入宫?〕

林溪亭的回复带着哭腔:〔对啊!我现在是太医院的太医!今年刚考进去的!名字还叫林溪亭,但性别男!而且我马上要进宫当值了!救命啊!〕

望舒冷静地插话:〔先别慌。溪亭,你现在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林溪亭:〔卯时三刻,在我——不对,在这个身体的家里。仆人催我进宫当值,我马上要上车了。〕

望舒迅速整理信息:〔那就是早上六点左右。云安,你呢?〕

云安:〔我刚醒不久,应该也是早上。从记忆看,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文心想起小丫鬟的话:〔对了云安,你下月要选秀?〕

聊天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云安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绝望:〔嗯。雍正元年第一次选秀。而且以我的家世,不可能撂牌子。〕

林溪亭:〔雍正继位是几岁来着……?〕

云安:〔四十五岁,哈哈。〕

林溪亭:〔……节哀。〕

文心都能想象出林溪亭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兄弟你居然比我还惨”的复杂神色。

望舒这时说:〔先别想那么远。眼下最重要的是适应新身份,收集信息。溪亭,你进宫后千万小心,太医这个职位风险高,但也是极好的情报来源。〕

林溪亭:〔我知道……但我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真正给人看过病啊!上辈子学的是流行病学,不是临床!〕

云安:〔别慌,你既然能考进太医院,说明这个身体有医术底子。肌肉记忆应该还在,先顺着本能走。〕

文心也安慰:〔对啊,而且你上辈子中医理论知识扎实,只是缺实践。现在正好补上。〕

林溪亭似乎镇定了一些:〔好吧……车来了,我先走了。有情况在聊天室说。〕

他的状态显示“离线”。

文心看向望舒:“咱们现在怎么办?”

望舒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神色凝重:“先养伤。一周假期,足够我们理清现状。云安那边有家族支持,咱们作为丫鬟,虽然地位低,但贴身伺候,反而能接触到很多信息。”

她顿了顿,“而且,这个聊天室——是我们的金手指。四个人分散在不同位置,却能实时通讯,这是巨大的优势。”

文心点头,眼神亮起来:“对。我学的材料化学,虽然这个时代条件简陋,但有些基础的东西还是能弄出来的。肥皂、玻璃、简易抗生素……只要有机会。”

“不急。”望舒按住她的手,“先观察。这个时代规矩森严,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咱们得小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

小丫鬟端着两碗药进来:“文心姐姐,望舒姐姐,该喝药了。”

文心和望舒接过药碗,闻着那个还没进嘴就让人想吐的药味,对视一眼,总感觉丫鬟刚才说的是“大朗,该喝药了。”

……材料化学什么的先放放,还是先让我们的中医学顶尖大拿林溪亭女士、额,现在是先生了,先让他手搓一下可以就着水吞下去的药丸吧。

林溪亭坐在颠簸的驴车上,盯着自己骨节分明、肤色偏白的手,还是无法接受这是自己的手。

男性的手。

她——不,他——掀起车帘一角,看见晨曦中的北京城。街道两旁是青灰色的砖墙,偶尔有几栋两层小楼,招牌在风中轻晃。行人渐渐多了,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急匆匆的伙计,也有坐着轿子的官员。

驴车驶过正阳门,朝着紫禁城方向去。越靠近皇城,街道越宽敞整洁,行人的衣着也越体面。林溪亭放下车帘,深吸一口气。

太医。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清太医院的太医,正九品。这个身体也叫林溪亭,二十岁,去年通过太医院考试入选,今年才开始正式当值。父亲是地方上的郎中,攒了半辈子钱供儿子读书考试,就盼着他能光宗耀祖。

结果儿子考上了,魂换了。

林溪亭按了按太阳穴,原主的基本的医术知识还在,已经成为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驴车在神武门外停下。林溪亭提着药箱下车,跟着其他几个太医排队查验腰牌。守卫的侍卫仔细核对姓名和相貌,才放他进去。

太医院在紫禁城东南角,是一排不起眼的青砖房。林溪亭到的时候,院里已经有几个太医在整理药箱。

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短须的太医看见他,招手:“林太医,来得正好。储秀宫那边传话,欣常在身子不适,你去看看。”

欣常在?

林溪亭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不敢多问,接过诊箱,跟着一个小太监往储秀宫去。路上,他试着在脑海里调出关于欣常在的记忆——原主似乎没给她看过病,只知道是个不太得宠的妃嫔,住在储秀宫偏殿。

储秀宫离太医院不近,宫门口站着个小太监,见太医来了,连忙引他进去。

欣常在住在东偏殿。小太监带他穿过院子,来到偏殿门口,通报了一声。

里面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林溪亭低头进去,不敢乱看。

“给常在请安。”林溪亭跪下磕头。

“起来吧。”那声音说,“劳烦太医跑一趟。”

林溪亭站起身,这才敢抬眼看向榻上的人——然后悬着的心终于嘎巴一下死了。

不会吧。

林溪亭接下来的动作全靠潜意识,他上前行礼:“微臣为常在请脉。”

林溪亭闭了闭眼,手搭在欣常在的手腕上,再睁开时,尽量让声音平稳:“小产伤身,需好生调养。微臣开个方子,补气血,固根本。”

他机械地走到桌边,研墨铺纸,开始写方子。原主的肌肉记忆让他下笔流畅,不过林溪亭觉得自己和梦游没什么区别,她的魂已经飞了。

他颤抖着在聊天室里发出一条语音:〔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甄嬛传!!!同志们!!!是甄嬛传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云安回复:〔……什么?〕

文心:〔溪亭你冷静点,说清楚!〕

林溪亭快哭了:〔我现在就在储秀宫给欣常在看病!就是那个咱们都知道的欣常在!〕

云安:〔……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四十五岁的雍正,还有华妃、皇后、甄嬛那一帮人?〕

文心:〔不要啊!!!〕

望舒还算冷静:〔溪亭,你先专注看病。欣常在现在什么情况?〕

林溪亭一边写方子,一边用余光观察欣常在。她正低声跟身边的宫女说话,声音带着哭腔,神色哀戚。

〔情绪低落,气血两亏,需要调养。但宫里的太医应该都看过,我开的方子不会有大问题。〕林溪亭写完方子,吹干墨迹,双手呈给欣常在的宫女。

宫女接过方子,欣常在虚弱地说:“有劳太医了。”

“微臣分内之事。”林溪亭躬身,“常在按时服药,静心休养,切勿忧思过度,以免伤及根本。”

欣常在点点头,让宫女送他出去。

走出储秀宫,林溪亭才觉得后背都湿透了。小太监领着他往回走,路上小声说:“林太医,欣常在也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怀上龙胎,才两个月就没了。皇上来看过一次,后来就没再来。”

林溪亭含糊地应了一声。

回到太医院,刚才那个短须太医问他情况。林溪亭如实汇报,太医点点头:“欣常在身子弱,你开的方子稳妥。这几日你就负责储秀宫那边的请脉吧。”

林溪亭心里叫苦,但只能应下。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整理药箱,实则已经在聊天室里疯狂输出:〔我完了我完了!太医院让我负责欣常在的后续调理!这意味着我要经常出入后宫!后宫啊!那群女人斗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云安:〔冷静,溪亭。欣常在不受宠,除了瓜尔佳文鸳没人针对过她,给她看病总比给华妃皇后好。〕

文心:〔对啊,而且你是男的——现在是男的了,她们不会把你当做宫斗对手〕

林溪亭:〔也是……希望我不要从林太医变成林大医吧……〕

伊尔根觉罗府,云安的闺房。

富察氏终于被云安劝去休息了,走之前千叮万嘱让她好好躺着,又吩咐丫鬟仔细伺候。

云安靠在床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紫檀木的梳妆台,铜镜擦得锃亮。多宝阁上摆着几件瓷器和小摆件。窗边放着绣架,上面绷着一幅未完成的荷花图。书桌上整齐地码着几本书和笔墨纸砚。

这是十七岁满洲贵女的闺房。

而她,赵云安,二十一世纪心理学专业学生,现在成了这个房间的主人。

门帘轻响,隆安探头进来:“姐姐,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云安微笑。

隆安溜进来,手里捧着个小盒子:“姐姐,我给你带了蜜饯。吃药苦,含着这个会好些。”

云安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几颗晶莹的杏脯。“谢谢隆安。”

隆安在床边绣墩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真的没事了吗?那天看见你满头血,我都吓死了。”

“真的没事了。”云安摸摸他的头,“倒是你,今天不用去官学吗?”

“请假了。”隆安理直气壮,“姐姐受伤,我当然要在家陪着。”

云安心里一软。这个弟弟虽然才十四岁,但对她这个姐姐倒是真的上心。

“阿玛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申时下值,应该快到了。”隆安说。

正说着,外间传来丫鬟的通报:“老爷和大爷回来了。”

门帘掀起,两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急匆匆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大约三十七八岁,他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但此刻眉头紧锁,神色焦急。

这是她父亲,伊尔根觉罗·顾琮,吏部员外郎。

后面跟着的青年大概十九岁,身形挺拔,面容与顾琮有六七分相似,但更英武些。这是她兄长,伊尔根觉罗·承安,銮仪卫云麾使。

“云儿!”顾琮几步走到床前,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感觉如何?头还晕吗?”

“阿玛,我没事。”云安轻声说,“就是还有点乏力。”

承安也凑过来,上下看了她一圈,才松口气:“没事就好。接到消息时我当值走不开,急得不行。”

顾琮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安儿,下月就是选秀。”顾琮缓缓说,“以咱们家的家世,你入选是板上钉钉的事。宫里……如今是皇后主事,华妃协理。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琮说完,又叹了口气:“罢了,这些事阿玛会在前朝为你撑腰。你好好养伤,别多想。选秀的事……既然躲不过,咱们就坦然面对。咱们伊尔根觉罗家的女儿,不怕事。”

云安点点头。

又说了会儿话,顾琮和承安才离开,让她休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突然,脑海里传来了林溪亭的声音。

林溪亭:〔对了,你们知道聊天室有文件传输功能吗?我刚才试了下,可以把脑子里的知识整理成文档发出来。〕

云安一愣,意识触碰聊天室界面,果然在角落发现了“文件”选项。她试着将一些现代心理学的知识点整理出来,生成一个文档,发到聊天室。

文心:〔太好了!我也可以把化学知识整理出来。虽然这个时代条件有限,但有些基础的东西还是能做的。〕

望舒:〔我整理政治学和历史分析的方法。还有对这个时代官制、后宫制度的分析。〕

林溪亭:〔我整理医学知识,特别是这个时代可能用得上的。〕

云安看着聊天室里逐渐多起来的文件,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

她们四个人,虽然分散在不同位置,身份不同,处境不同,但还能这样联系,还能共享知识和信息。

这比任何金手指都有用。

“格格,该喝药了。”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

云安接过药碗,屏息一口喝干。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她现在和文心与望舒有同样的想法了。

〔溪亭,你先研究研究怎么把兑水喝的药丸整出来吧。〕

文心/望舒:〔附议!!〕

林溪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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