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棋落有声，请君入瓮
萧府内外一片尸山血海，双方人马不断有人死去，又有人填上来。
苏厉的眼里只有萧然，
那眼中的血恨让阿鼻道三刀的杀意达到了最盛！
萧然内心不断盘桓，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苏厉正欲出招与萧然搏命，一股不属于萧然的气场笼罩了苏厉。
苏厉神色微骇，盯着萧然的眼睛，
“狗贼，你叫了帮手？李扶摇？”
出乎苏厉的意料，一阵锣鼓声打断了萧府中的喊杀声。
巡防营、绿营持刀拿枪进入场内，将两方人马分割两侧。
一名旗牌打着锦幡疾驰而来，
“府尹大人有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乱动。”
人群如滚浪般分开，一顶八抬官轿缓缓落地。
官轿旁，一位赤手衙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然和苏厉。
刚才让苏厉误以为是李扶摇的高手，明显就是他！
萧然仔细端详，此人气势给他一种感觉，似龙腾九天，又像虎啸山林。
萧然闭上眼睛仔细思索最近江湖动向——半步宗师，龙虎双形掌，乔清！
乔清缓缓揭开轿帘，一位头戴七品帽翅、眼神阴鸷的瘦削官人站出来扫视众人。
见人群寂静，方有几分笑意，“本官常德府尹。”他顿了顿，“文仲行。”
全场鸦雀无声，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清。
文仲行的眼神如同鹰顾狼视，
“今晚我在后衙设宴，为两位解斗，望两位赏脸一二。”他说“赏脸”二字时，虽然嘴角挂笑，却依旧让人遍体生寒。
萧然点头附和，这个局面正是他百般算计的。
苏厉愤恨的样子似有话要说，文仲行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哼！”
声音不大，却严厉异常。
“你还待如何？非得把你当反贼办了才满意，嗯？”
文仲行身后的乔清双掌紫光环绕，大有一言不合便助萧然擒拿苏厉之意。
萧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苏厉，“老苏，人要能看清局势。本府父母官出言，你敢反驳？当真大逆不道！我愿助府尹大人擒杀此獠！”
文仲行对萧然点头，显然对萧然如此懂事颇为满意。
苏厉见大势已去，只能抱拳附和，不甘地离去。
文仲行临上轿回衙前，似有深意地看了萧然一眼，接着在乔清的护卫下渐渐走远。
师爷赵儒俯身上前，
悄声道：
“大人，夫人真怀了苏...苏家的孽种？”
萧然面无表情，低头玩着腰间玉佩，
“我哪知道？你去问林仙儿去。”
赵儒听闻此言，脸上不解之惑愈发严重，
“大人，你刚刚分明说...”话说到一半，赵儒仿佛恍然大悟，“你骗苏...”
赵儒这时候才发现，萧然哪里是面无表情把玩玉佩，分明是低头憋着笑！
萧然见被赵儒识破，也不再遮掩，肆意大笑。
把苏厉这老东西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真不错。
“去城外好好寻访，找个孤儿抱回府里好生赡养，以后这可是苏家嫡孙呢。”
萧然挥袖遁入萧府大院内，如今终于将常德府尹文仲行这条老狐狸引了出来，算是到了接触粮仓谋反大案的边缘了。
至于苏厉，丧子之痛加上假嫡孙在萧然手里，不足为虑。
萧然又忽然想到乔青儿临死前让他小心苏...苏什么？
如果是苏厉，如今已同丧家之犬一般，以乔青儿的心智，又何必让他小心。
真相如同一张大网，如今萧然剥丝抽茧般终于能窥得一丝真相。
“大人，京都来信。”
一只信鸽悄然飞下，落在鸽奴手上。
萧然解开细绳，将薄如蝉翼的纸皮轻轻打开。
“斜晖落日，天清地明。”
萧然的手停滞在半空，久久不能落下。
斜晖落日，乃日薄西山之象。
天清...相传盘古开天辟地，轻者上而为天。
此...皇上渐将归天之相！
地明...
“写！”
萧然沉吟许久，
“彩云渐归，霞盖西南！”
随着信鸽飞走，萧然静静地坐在木椅上，这是自他出手后少有的宁静。
略微休息后，萧然屏退左右，只身前往后宅。
“叮，签到成功。”
终于到了系统一个月领丹药的时刻了。
萧然从怀里缓缓拿出一个瓷瓶，
“幻惑丹。”
服用此丹后，可短暂进入迷幻状态，任宿主摆布。
好东西！
萧然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无数种可能，虽然只有三粒，却也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保留后手。
待萧然要走时，一阵敲打木鱼的声音传来。
萧然顿时生起疑惑，这后宅内究竟是谁在青灯古佛？
待萧然缓缓走进，发现竟是他的夫人林仙儿。
此时她头戴尼帽，一脸虔诚地读着佛经。
想想不久之前她还如同蛇蝎妇人一般...命运当真捉弄人。
可又想想，她的命运其实是由萧然一手造成的。
萧然踱步走上前去，“若有生活上的需要，尽管和春兰讲。”
看着林仙儿波澜不惊的眼神，萧然尝试开口道：“苏砾石之前是想杀你的，你不必对他的死心怀芥蒂。”
林仙儿仿佛没看到萧然一般，继续读着身前的...往生经。
萧然转头欲走，今晚去府尹衙门，尚有许多细节值得推敲。
“萧郎...收手吧。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补偿你，求求你，收手吧。”
林仙儿的声音传来，击穿了萧然的耳膜。
收手？怎么可能？
我父大仇未报，尸骨无存。
我身入江湖，手上早有斑斑鲜血。
我身为世袭罔替锦衣卫，从我出生开始，就是皇权的产物。
天下为棋，我可以是棋子，也可以是棋手，却唯独不能是棋盘！
随着杖毙苏砾石，毒杀林佑德，如今萧然对林仙儿已经没有恨，更多的是一种冷漠。
“过些日子我会送个孩子过来，你好生照顾。”
萧然缓了缓，试图用一种略显温柔的语调：“把他当作你的孩子，苏砾石死的时候，这孩子就出生了。把他当作替我赎罪的方法吧。”
听到这句，林仙儿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光彩，“好，萧然，我替你赎罪。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就当作我们的孩子一般。”
萧然点了点头，“嗯，就当作‘亲生’的照顾，记住，别人问起来，说他爹是谁都行，就别说是苏砾石。”
萧然离开的身影异常萧瑟。
他又一次利用了林仙儿。苏厉这个人老奸巨猾，岂会轻信萧然的话？
他一定会设法潜入萧家，看看林仙儿到底生没生下苏家嫡孙。
唯有这样，才能真正骗过这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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