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雪问罪，诛心断魂
苏砾石死了。
萧然看着从堂里拖出来的尸体，没有一寸好肉。
他拿起纸笔在案上随意提了几个字，将他盖在苏砾石的脸上。
上面分明写着，
杀人者，秘舍之主云谲公子！
萧然看着恭立在一边的黑白双盗：
“去，把尸体吊在苏府门口。”
他边走边用毛巾擦拭双手，
现在，常德府尹应该已经拿到了京都那位的回信。
内容无外乎就是暂时与苏厉这个反贼虚以委蛇之类的，
萧然不介意在这团烈火里加一些干柴，
让常德府这盘棋烧得更旺一些。
“大人此招，妙，妙不可言！”
师爷赵儒从后边追上，摇头晃脑，似在品味美味佳肴一般。
“嗯？妙在何处？你且说说。”
萧然略带玩味地回头看着赵儒。
“大人此举，可谓一石二鸟。”
赵儒见萧然停下，稍喘息一下，匀了气息后缓缓开口，
“大人几乎明牌般杀了苏砾石，这无疑会让苏家极度地愤怒，这看似是陷入了与苏家的泼天大仇，但常德府尹若要制衡苏家，首先想到的，恰恰会是大人！”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崇拜，
“此一石二鸟之计，大人筹谋，千古无二。”
萧然的手拍在了赵儒肩膀上。
“老赵呀，把心思多用在做事上，天天揣摩上官，官场大忌呀。”
赵儒并没有同往日般被吓到，反而一脸向往道：
“大人就是杀了卑职，卑职也依旧会揣摩大人。大人乃是赵某之师，大人要赵某死，赵某便死。大人就是说破了天，赵某也是大人门下走狗。”
说完，
他竟然对着萧然缓缓下跪，双手将象征着权柄的绣春刀递上，
“请收下赵某一片忠心。”
萧然并没有接刀，反而转身向萧府走去。
风雨欲来，他更加珍惜自己在家里的时光。
对萧府的感情他十分复杂。
三年来他确实一直都住在这里，
按理说他应该不喜欢这里，
可这是林佑德拿着贪墨他父亲银子建起来的，
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似乎都飘着父亲的味道。
林家已经覆灭，
苏家仅剩苏厉一人，
看似大仇在报触手可及，可当初杀他父亲的究竟是谁他仍不知道。
萧家大院，
五更天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萧然早已将锦衣卫的绯色官衣换成了裘服，平静地在庭院里喝着茶，
身后站着锦衣卫师爷赵儒，林叔，百幻女魔阿箐，黑白双盗，剑婢春兰，秋竹等等一众人。
山雨欲来！
他杀了苏厉的独子苏砾石，就是逼迫苏厉与他决战！
寒冬腊月，雪花不断飘落。
萧然将茶杯缓缓放下，
“倒是个算账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
一个萧瑟的人影自远处奔来，雪花不断飘落在他花白的发上，他却无空搭理。
“萧然，你这个孽畜，还我儿砾石命来！”
苏厉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如同凶兽一般出刀向萧然袭来！
萧然大袖一挥，袖风拂过，苏厉那含恨劈来的刀锋竟如清风入网，化为无声。
大罗探丝手！
他喃喃道：
“我杀你儿你便这般，你杀我父又如何算？”
苏厉闻听此言，脸上愤怒更甚：
“你那死鬼父亲岂是我杀的？张三偷驴你却找李四要绳？岂有此理！”
萧然盯着苏厉的眼，一字一顿，
“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我父死时只有你在场，我要让你们苏家全给我父陪葬！”
苏厉闻言，脸上表情愈发痛苦，
“儿，今日爹就杀了姓萧的给你报仇！”
他大手向前一挥，
不断有这些年网罗到的江湖匪类从围墙中翻进萧家，
“杀！寸草不留！”
萧然嗤笑一般看着苏厉，嘲讽道：
“偏你有人？我秘舍无人？”
萧然身后的春兰上前一步，引信朝天释放，渐白的天空顿时五彩斑斓，如同黎明前黑暗最后的绽放。
“杀！以报舍主大恩！”
从巷口到巷尾，无数江湖豪客持刀冲出，
领头的赫然是铁陀道人与熊震海以及...庞娟！
苏厉看着庞娟，以及萧然身后的黑白双盗和阿箐，他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愤怒逐渐代替了理智，
他整个人逐渐狂化，眼里世界仿佛化为了滔天血海，
“阿...鼻...道...三...刀！”
随着最后一个字喊出，萧然身边的空气仿佛停滞。
耳边出现无数厉鬼呼喊，拖滞着他抬手的速度。
这就是让父亲丧命的焚龙秘典里的招式么。
当真...有趣。
萧然衣袖渐起，三十年功力无招自发，将他整个人护在气劲之中。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苏厉的无尽刀气。
血腥，暴虐，杀意。
这便是阿鼻道三刀的含义么。
萧然虚空中连发三爪，将苏厉隐藏在刀气中的三招尽数格挡。
然后睁开眼睛，轻舒一口浊气。
不得不承认，这苏厉有点东西。
同为半步宗师，自己险些接不到最后一刀。
还好，还好。
此时苏厉神色惊骇莫名！
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姓萧的，你...你...你竟然能接住老夫的阿鼻道三刀？这可是连大宗师都能杀的绝技！”
萧然轻轻摘下略微破损的金丝手套，
“本公子天赋异禀，苏老狗，没想到吧。”
苏厉持刀的手上有一丝血线缓缓流下，逐渐滴在地上。
“可惜，你爹看不到了。他死了，死得很惨很惨。”
苏厉试图用语言激怒萧然。
萧然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儿子苏砾石临死前一直对着苏府喊你的名字，可惜，你没听到。他那时多么希望你能来救他呀，你这个无用的爹。”
苏厉听到这句话，须发皆张，眼睛瞪得仿佛铜铃一般，持刀试图与萧然搏命。
萧然眼睛盯着苏厉，说出了他的杀手锏：
“你知道么，苏老狗，我夫人林仙儿怀了你们苏家的种。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几个月后，无论男女，我都教他习武，从小便告诉他，杀父仇人是你。啧，啧，啧，被自己的亲孙子追着杀，这画面想想就美。”
苏厉闻言，眼里流过一丝柔光，
“砾石，有孩子了？我们苏家有后了？”
旋即又想起如今孩子在萧然手上，脸上表情逐渐扭曲狰狞，
“姓萧的狗贼，老夫与你拼了！！！” 「创作不益，兄弟们来点必读票，评论我会一一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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