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咫尺诡谲，唇齿皆兵
萧家庭院内，
萧然让小鬼头押着林仙儿返回其闺房，此刻让她静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石凳上坐下，牵过久别的大黄。
自从林仙儿芳辰宴后，萧然少有地能陪这个老伙计待会儿。
在他心里，这世间唯有大黄才能让他短暂的神情舒缓。
“老苏”刚才瞬发而出的三刀将萧然的手震得略微发麻，父亲留下的霸刀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前任庞府尹死于三年前，萧然的父亲也是三年前神秘失踪。
粮仓案，包裹里的霸刀...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现在，仅有的线索指向了京都那位幕后黑手。
萧然将眼睛缓缓闭上，享受黑暗带来的寂静。如今...距离常德府尹派往京都八百里加急的回信...仅剩下一天。
他的指骨又下意识地敲击桌面。
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人，夏竹姑娘带着灵明禅师回来了。”
萧然听闻此言，心中狐疑渐起...闽地南少林距此千里之远，她为何如此之快？
萧府前厅，萧然从内宅出来就看见了等待已久的灵明禅师。
“大师，风采依旧，别来无恙。”
灵明禅师起身，“老衲也挂念萧然居士，故此特来造访，不想半路遇到了夏竹姑娘，当真是巧了。”
萧然点头示意左右奉茶。
“不知萧居士找老衲前来，有何紧急之事。”
灵明禅师轻饮一口茗茶后，开口询问。
萧然带着灵明禅师前往后宅，振威镖局总镖头熊震海的爱妾如今就停在这里，每日被萧然以灵药续命。
灵明禅师悬丝挂脉，脸上表情不断变化，
片刻之后，
“唉！”
一声短叹。
“大师，这病...”
萧然看着灵明禅师的双眼，想从中抓住一丝线索。
“不妨事，不过是些许麻烦罢了。”
灵明禅师短暂沉思后，从袖口拿出一味灵药，“将此物辅以相思子，决明子等药混煎，数日便可痊愈。”
萧然接过灵药，交与身后的小鬼头，
“速让人煎了，拿来与病人服用。”
接着他示意德高望重的灵明禅师与自己一起坐在桌边石凳，“敢问大师，此女之毒，何人所下？”
灵明禅师迟疑片刻，“看手段，倒像是蜀中手法，早闻蜀中毒王张千金有千方毒药，想必此便为其中之一。”
萧然点头附和，“想不到张千金竟如此险恶，对一女子尚且用此手段。
待此间事了，我自赴蜀中与其讨个说法。
对了，大师，此次前来，要在此地盘桓多久，我好方便让人备间屋子。”
灵明禅师闭上双眼，悲天悯人，“老衲夜观天象，贪狼现世，北斗漂浮，主此地有刀兵之相，故此前来查看。要在萧府叨扰一二。”
萧然低头饮茶，看似无意地将手搭在了灵明禅师手腕上。
对方神色间略有迟疑，“萧居士，此为何故？”
萧然笑了，看着灵明禅师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可知道，我此前并不认识灵明禅师。”
“灵明禅师”脸色一变，
怒喝道：“姓萧的，你使诈！”声音却变成了一女子，配合她灵明禅师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她欲抽出手腕，却发现萧然手中内力大得出乎想象。
萧然盯着她的双眼，略带玩味：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灵明禅师”此刻心思全在被控制的手上，愤恨道：“要说便说，放什么屁给姑奶奶？”
萧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用一只手掸了掸身前尘埃，
“其实，我和灵明禅师实乃故交，刚才不过诈你罢了，你这易容术当真毫无破绽，就是脑子笨了点。”
他盯着眼前的假“灵明禅师”，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她正欲张嘴回答，萧然闪电般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尸傀丹”喂进她嘴里。
萧然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抱歉，你这种人说的话我实在无法相信。”
接着提起桌上茶壶，将热茶一股脑倒进她的喉咙。
随着丹药落肚，
假“灵明禅师”身上的生命气息如烛火般熄灭，片刻之后，又如新生儿般蓬勃复苏。
“说吧，谁派你来的。”
萧然坐在凳子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促狭地看着眼前的人。
“回主人，苏厉。”听见这个名字，萧然的手指轻轻摩擦。
若他所料不差，此人便是“老苏”。
“你是谁？”萧然接着问。
“百幻女魔，阿箐。”
萧然翘着的腿更放松了...江湖相传百幻女魔阿箐心思缜密，每次出现都千变万化，看来自己手里又多了一张牌。
“刚才那药，真能治熊震海小妾的命？”
阿箐眼神迷离，口吐清晰：
“能治。熊震海小妾的病本就是我们下的毒，目的是控制振威镖局，没想到熊震海不为所动，反而求到了秘舍主人云谲公子身上。苏厉得到消息，说你派人前往闽地南少林请灵明禅师，便将计就计命我伪装成灵明禅师潜伏在你身旁，伺机除掉你。”
萧然嘴角挂笑...没想到熊震海爱妾的病会以这种方式解决。
急病送药，这老苏倒是个好人哩！
“那又为何要把这件事嫁祸给蜀中毒王张千金？”
“冒充张千金四处下毒是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做的。苏厉说，若是借此机会能让你与张千金一战，两败俱伤最好不过。”
萧然闭上眼睛，消化阿箐的话。
江湖传闻，蜀中毒王张千金这几年行事愈发诡辣，四处伤人。
如此看来，倒是被苏厉嫁祸的。
这样的话...张千金能不能利用...
“就没人怀疑过么？”
阿箐依旧木讷地回答：
“不曾。苏厉手下有一位不为世人所知的用毒高手，手段不在张千金之下，故此张千金百口难辩。”
萧然用手不断摩擦椅背...这几年之事如同走马观花般一一在眼中浮现，有些想不通的事此时也如同醍醐灌顶般明悟过来。
“你去给苏厉送一封信，就说已经得到我的信任，潜伏下来。”
说完这些，他挥了挥手，
“退下吧。”
萧然正欲闭眼休息片刻，小姨子林青儿一瘸一拐地端着一碗浓汤从后面出来，
“姐...姐夫...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补。”
她将炖得极为浓郁的鸡汤从瓷碗中盛出，送到了萧然嘴边。
萧然温和地看着眼前的林青儿，一口将鸡汤饮尽，缓缓开口道：
“青儿，你知道么，姐夫我...百毒不侵！”
“砰”
一声碎响，林青儿手中的瓷碗掉在了地上。 「兄弟们多多支持，来点票！评论我会一一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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