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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王老师


有这两人牵头,培训肯定能成。

“就这么办!”春妮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算盘珠子“噼啪”响,“子轩,你负责去周边村发通知,把培训时间、地点和待遇都写清楚,每人每天管两顿饭,培训期间给二十块补助,学会后直接签合同,绣一件衬衣给八毛钱工钱——比平时多一毛!”

子轩当天就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周边八个村子。

他在每个村的公告栏上用红漆写通知,字是跟王老师学的,工整有力:“张家坳桃源服装加工厂招绣娘,免费培训,管吃管住,培训期补助  20元/天,上岗后  8毛/件,多劳多得。

地址:地区供销社旧仓库,联系人:春妮,电话:地区总机转张家坳村部。”

写完还怕乡亲们看不懂,站在公告栏前给围上来的妇女们一遍遍解释,嗓子都喊哑了。

消息一传开,反响比预想中还要热烈。

李家村的刘桂兰,丈夫在外打工,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大的上小学,小的才三岁,听说培训后能在家门口挣钱,第二天一早就揣着自己绣的鞋垫来了。

那鞋垫上绣着简单的鸳鸯,针脚虽不精细,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王家坳的秀莲,绣活是祖传的手艺,她奶奶以前在大户人家当绣娘,传下一手好针法,只是没地方施展,拉着三个姐妹一起报了名,说要“把祖传手艺发扬光大”。

就连邻乡的赵大娘,都背着包袱走了二十里路赶来,她头发都白了大半,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她给孙子绣的虎头帽,“我要学门手艺给孙子挣学费,让他将来上大学”。

培训场地设在地区供销社的旧仓库,离张家坳有五里路,坐落在公路边,交通方便。

安初夏请供销社的工人把仓库打扫干净,墙皮上的霉斑用白灰刷掉,钉上木板当课桌,又从县城书店买了十本《刺绣图案集》,每天天不亮就赶过来备课。

她把“桃源春色”的纹样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步骤,先教绣娘画样,用铅笔在雪纺布上轻轻勾勒出牡丹的轮廓。

再教穿线、起针、晕染,每一个环节都讲得细致入微。

“牡丹的花瓣要从浅粉到深粉渐变,用‘掺针绣’的手法,每一针都要压住前一针的一半,这样颜色才自然,像真的花瓣一样有层次。”

安初夏拿着针线在样布上演示,指尖的银针翻飞,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高彩霞则负责手把手指导。

她刚忙完张大毛电影的后期工作,听说春妮缺人手,立刻就赶了过来。

她性子耐心,不管绣娘问多少遍,都笑着一遍遍演示,从来不会不耐烦。

赵大娘眼神不好,穿线总是穿不上,高彩霞就每天提前半小时来,帮她把不同颜色的线都穿好,分门别类放在针线盒里。

赵大娘的手冻得粗糙,拿针不稳,高彩霞就握着她的手教针法:“大娘,您看,针要从布下面扎上来,顺着花瓣的纹路走,力度要均匀,别太用力把布扎破了——这雪纺布金贵着呢。”

她还从家里带来冻疮膏,每天给赵大娘涂抹红肿的指尖,药膏是用猪油和草药熬的,温热的触感让赵大娘的眼睛都红了。

春妮每天都要往返于服装厂和培训场地之间,早上五点就起来,带着食堂师傅做好的馒头和咸菜,骑着自行车送过去。

中午赶回来给厂里的绣娘做饭,下午再带着新的布料和丝线去培训场地。

晚上还要检查当天的培训成果,把绣得好的样布贴在墙上当示范,绣得不好的就耐心指出问题。

她特意让食堂的师傅每天换着花样做饭,馒头、包子、菜团子轮番上,中午还加一个荤菜,今天是红烧肉,明天是炒鸡蛋,保证绣娘们吃得饱、有力气学。

有个叫小花的姑娘,才十六岁,家里穷得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春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旧棉袄找出来,连夜改小了给她穿。

那棉袄是的确良面料的,里面填着新弹的棉花,暖和又轻便。

春妮还塞给她二十块钱,“拿着买双棉鞋,别冻坏了脚——学手艺要紧,身体更要紧。”

小花攥着棉袄和钱,眼泪掉在棉袄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春妮姐,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

培训的日子里,仓库里总是挤满了人,六十多个绣娘坐得满满当当,丝线的香气混着饭菜的热气,格外热闹。

绣娘们白天跟着学针法,晚上就凑在一起交流经验,有的甚至抱着布料回宿舍练到深夜。

仓库旁边的旧宿舍里,每晚都亮着灯,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在公路上投下一个个专注的影子。

刘桂兰的手笨,一开始总绣错针脚,牡丹的花瓣绣得歪歪扭扭,急得直掉眼泪,高彩霞就陪着她练到半夜,一点点帮她纠正:“别急,慢慢来,你看这针脚越来越整齐了,比昨天好多了——你看这朵小桃花,绣得多好看,像真的要开了一样。”

在高彩霞的鼓励下,刘桂兰越练越熟练,一周后就能独立绣出完整的牡丹纹样,虽然还比不上老绣娘,却也像模像样了。

半个月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

考核那天,每个绣娘都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有的绣牡丹,有的绣桃花,有的绣稻穗,针脚细密,纹样鲜活,一点不比老绣娘差。

春妮挨个检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沓崭新的钞票,给每个绣娘发了五十块定金:“这是定金,剩下的钱等交货后一次性结清。

大家放心,跟着我春妮干,不仅能挣钱,还能把‘桃源绣’的手艺传出去——以后咱们的绣品,要卖到北京、卖到上海去!”

赵大娘攥着定金,激动得手都在抖,那五十块钱被她紧紧捏在手里,皱巴巴的。

她拉着春妮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春妮姑娘,谢谢你给我们这些老婆子找了条活路。

以前总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只能在家带孙子,现在才知道,咱也能靠手艺挣钱,腰杆都硬了!”

刘桂兰举着自己绣的衬衣,笑着说:“跟着春妮干,有奔头!以后我再也不用跟丈夫要钱了,自己就能养活孩子,还能给孩子买新书包、新文具!”

春妮看着满屋子笑容灿烂的绣娘,心里格外踏实。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创业时的艰难,那时候没人相信她能把绣活做成事业,连亲爹都劝她“女孩子家赶紧嫁人生孩子”。

是李向南给她批了场地,是安初夏帮她联系客户,是乡亲们凑钱给她买了第一台缝纫机,她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她不仅能接到大订单,还能带着这么多姐妹一起致富,这比赚多少钱都让她开心。

“咱们不是孤军奋战,是一家人,以后一起把‘桃源绣’做大做强,让全国都知道咱张家坳的手艺!”

春妮的声音响亮,回荡在仓库里,也回荡在每个绣娘的心里。

订单的生产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春妮把五十个绣娘分成五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环节,一组画样,二组绣牡丹,三组绣桃花稻穗,四组锁边,五组验收,分工明确,效率大大提高。

子轩每天都泡在车间里,登记产量、核算工资、联系原料,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还设计了一套“质量跟踪表”,每个绣娘的名字后面都记着她的产量和质量,绣得好的有奖金,绣得差的就重新培训,确保每件衬衣都符合要求。

安初夏每隔几天就来检查质量,她带着放大镜,一件一件地检查衬衣的针脚和纹样。

“这件牡丹的颜色渐变不够自然,让绣娘返工。”

“这件桃花的针脚太疏了,不符合要求。”

她的要求严格,却从不苛刻,总会耐心地指出问题所在。

国营商场的采购员王经理来考察时,看到车间里井然有序的景象和绣娘们精湛的手艺,竖起大拇指:“春妮同志,你这管理水平,比城里的大厂还规范,我们放心把订单交给你。”

他当场就预付了一万块定金,让春妮赶紧备货。

就在春妮的服装厂忙得热火朝天时,张大毛也带着《山坳里的星光》踏上了去省里的路。

这次省里举办“乡村题材电影展”,是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不仅有专业电影制片厂的作品,还有各地选送的草根影片。

安初夏特意托省轻工学院的老师帮他报了名,还争取到了重点展映的名额。

出发那天,全村人都来村口送行,老槐树上挂起了红灯笼,横幅上写着“祝大毛旗开得胜”,格外醒目。

王老师提着一篮煮鸡蛋,塞到张大毛手里,鸡蛋还是热的,用粗布包着,暖得烫手:“大毛,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省里给家里捎个信。

这鸡蛋你路上吃,补充营养——不管能不能获奖,你都是咱张家坳的骄傲。”

高彩霞红着眼圈,帮他理了理衣领,他穿的还是那件灰色毛衣,是她亲手织的,袖口绣着稻穗图案:“我给你织的毛背心放在包里了,晚上冷了记得穿上,别冻着。

胶片盒要拿好,别磕着碰着,那是你的命根子。”

张大毛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拿个奖回来,风风光光地娶你。”

同行的还有王老师和地区电视台的记者高晓燕。

王老师是片子里的主角,她坚守乡村教育三十年的故事,是整部片子的灵魂。

高晓燕是安初夏的同学,听说《山坳里的星光》的故事后,主动请缨跟着去做报道,想让更多人知道乡村教师的坚守。

火车上,张大毛把胶片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婴儿,生怕磕着碰着。

这是他花了半年时间拍出来的片子,为了拍好王老师深夜批改作业的镜头,他在学校的土坯房里守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冻得手脚发麻。

为了拍好孩子们在田埂上读书的场景,他跟着孩子们跑遍了张家坳的每一条田埂,鞋子都跑破了两双。

电影展在省文化馆举行,参展的片子有三十多部,大多是八一电影制片厂、上海电影制片厂这些大单位的作品,海报一张比一张精美,演员名单上全是家喻户晓的明星。

张大毛看着其他参展团队的专业设备和西装革履的导演,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旧胶鞋,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别慌,咱的片子讲的是真故事,有真感情,这比啥都重要。

你看那些大明星演的,哪有咱村里的故事鲜活?”

《山坳里的星光》被安排在展映的最后一天,是“观众开放场”,不仅有评委,还有很多师范学校的学生和普通观众。

放映厅里坐满了人,足足有五百多个座位,张大毛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紧张得不敢看银幕。

当片子开始放映,张家坳的晨雾、田埂上的稻穗、王老师沾满粉笔灰的双手出现在银幕上时,放映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没有。

片子里,王老师背着学生过河的镜头让全场观众红了眼眶。

那是真实发生的事,去年夏天暴雨,河上的木桥被冲断,王老师每天背着低年级的学生过河,来回十几趟,腿都泡肿了,晚上躺在床上疼得睡不着。

片子里,王老师用自己的工资给贫困学生买课本的场景,让很多师范学生流下了眼泪。

她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十几块,却拿出一半来资助学生,自己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冬天连双棉鞋都舍不得买。

片子最后,王老师站在新盖的教学楼前,看着孩子们背着新书包上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银幕上的阳光洒在她的白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当片尾字幕滚动,出现“献给所有坚守乡村的教育者”时,放映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观众都站起来,对着王老师的方向深深鞠躬,师范学校的学生们举着写有“向王老师致敬”的牌子,激动地喊着:“我们要去乡村教书!”

“要像王老师一样坚守讲台!”

有个女学生跑过来,握着王老师的手哭着说:“王老师,我以前总觉得乡村教书没前途,看了您的故事,我才知道,那里才是最需要我们的地方。

毕业后我就去您的学校,跟您一起教书!”

省教育厅的李厅长快步走到台前,紧紧握住王老师的手,声音哽咽:“王老师,您辛苦了!您的坚守是乡村教育的希望,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我们要把这部片子作为‘乡村教师培训教材’,在全省的师范学校巡回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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