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伪装进山
这些人都是吴子强从手下数千人中精挑细选的亡命之徒,个个手上沾过血,身上带着股悍匪的戾气。
走在最前面的是黑子,三十出头,身高近两米,膀大腰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 T恤,领口扯得宽大,露出脖子上浓密的黑毛和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曾是非洲某雇佣军的成员,脸上常年挂着一层油光,咧嘴笑时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嵌着些许烟渍。
他肩上扛着一把 AK47,枪身裹着迷彩布,枪口朝下,腰间别着两把五四式手枪,腿上绑着军用匕首,走路时脚步沉重,震得甲板微微发颤。
紧随其后的是瘦猴,此人身材瘦小,不足一米六,穿着黑色紧身衣,像一条泥鳅般灵活地窜上船。
他的头发枯黄稀疏,贴在头皮上,颧骨高耸,眼睛却异常大而亮,透着一股狡黠。
他擅长潜行和开锁,腰间没有别枪,只挂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钢丝、微型撬棍、夜视仪等工具,走路时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音,仿佛随时能融入阴影之中。
老炮走在最后,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泥。
他是队里的爆破能手,摆弄炸药比吃饭还熟练,曾单枪匹马炸掉过竞争对手的三个仓库。
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炸药包,包上露出几根引线,腰间挂着五枚木柄手榴弹,弹身刻着模糊的生产编号,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引线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其余十七名小弟也各有专长,有擅长追踪的猎人后代,有精通格斗的黑市拳手,还有熟悉边境地形的走私犯。
他们清一色穿着深色粗布衣服,腰间都别着五四式手枪,部分人背着 AK47,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着麻醉针、绳索、麻袋等工具,眼神里带着悍不畏死的凶光,像是一群即将扑食的野兽。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越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夜色中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耳中。
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指尖划过腰间的檀木刀柄。
“目标张家坳,三个人质:张老实、王秀莲、高彩霞。
记住三点,听清楚了。”
他的目光扫过黑子,黑子立刻收起笑容,挺直了腰板。
“第一,伪装到位。”
陈越抬手扯掉一名小弟脖子上的金项链,扔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进山后,所有人换上粗布褂子和草鞋,不许说港腔、粤语,一律装成本地收山货的贩子。”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方言手册,扔给众人。
“这是张家坳附近的方言常用语,现在就背,到了目的地谁露馅,自己后果自负。”
众人纷纷接过手册,借着船头昏暗的煤油灯灯光翻看,低声念叨起来。
陈越继续说道。
“第二,尽量用麻醉针。”
他从腰间摸出一支银色的麻醉针,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强效麻醉剂,一针下去,三分钟内必晕,持续四小时。
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枪声会惊动附近的治安队,坏了大事。”
他将麻醉针递给瘦猴。
“你负责分发,每人十支,务必保管好。”
瘦猴接过麻醉针,熟练地分装到众人的背包侧袋里,动作又快又稳。
“第三,得手后往西南方向撤退。”
陈越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甲板的木箱上,用匕首指着上面的标记。
“张家坳村后是原始森林,穿过森林有一条隐蔽的溪流,顺着溪流往下走,三公里外有接应的船。
记住路线,不许走丢,也不许带无关的人。”
黑子咧嘴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迷彩 T恤下的肌肉随之晃动。
“陈哥放心,不就是绑两个老头和一个丑娘们吗?
手到擒来。”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显然没把这次任务放在眼里。
陈越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别大意。”
陈越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向南能从外贸生意做到影视巨头,搞起这么大的桃源文化,肯定不简单。
周正豪栽在他手里,说明他手段不软,说不定早就派人盯着张家坳了。”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张家坳。
“村里虽然大多是老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要是掉以轻心,出了差错,我唯他是问。”
黑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其他小弟也纷纷收敛了轻视之心,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渔船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趁着夜色悄悄驶离码头,朝着中国边境的方向进发。
船身切开墨色的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甲板上的煤油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昏黄的灯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路上,陈越没有休息,反复给小弟们演练本地口音。
他早年执行任务时曾在西南山区待过,熟悉当地的方言,一句一句地教众人发音、用词,纠正他们的港腔和生硬的普通话。
“问山货多少钱,要说‘这山货咋卖哟’,别扯‘多少钱一斤’,一听就是外人。”
陈越示范着,语气带着地道的乡土味。
“遇到村民打听,就说‘我们是山下镇上收山货的,收点核桃、菌子,价钱公道’,别多嘴,别露怯。”
众人跟着反复练习,时不时有人说错,被陈越厉声纠正,甲板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方言念叨声。
除此之外,陈越还详细交代了张家坳的地形。
“那是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只有一条土路进出,土路宽不足三米,坑坑洼洼,只能过三轮车和行人。
村前有一棵老槐树,树龄超过百年,枝繁叶茂,是村里的地标。
村后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面全是松树和灌木,还有不少山涧和陡坡,易守难攻。”
他拿出望远镜,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
“明天凌晨两点到达边境,三点进山,四点前必须摸到村里,天亮前得手撤离,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与此同时,洪城桃源文化的顶楼办公室里,暖黄色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馨而雅致。
办公室的落地窗很大,窗外是洪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形成一条条彩色的光带。
室内的装修简约大气,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盆翠绿的绿萝,叶片上还挂着水珠,透着生机。
李向南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身边的安初夏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白色碎花,领口是精致的珍珠纽扣,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眉眼温婉,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指尖轻轻划过手中的《高粱》海外发行报表,动作轻柔而优雅。
“向南,没想到《高粱》在东南亚也这么受欢迎。”
安初夏的声音温柔动听,像清泉流淌过石间,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梨涡浅浅。
“你看,泰国、马来西亚的票房都破了当地华语片纪录,发行商还在催着加映呢。”
李向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细腻光滑。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握笔和开车留下的薄茧,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眼底满是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像盛满了星光。
“都是张导的功劳,他拍得好,故事扎实,画面也美。”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温柔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忧虑。
“不过,周正豪跑路后一直没消息,他跟着吴子强那么多年,知道不少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周正豪是星辉传媒的副总,之前一直和桃源文化对着干,后来星辉倒了,他就卷款跑路,传闻投奔了东南亚的黑道大佬吴子强。
李向南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做出对桃源文化不利的事情。
安初夏察觉到他的担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
“你也别想太多,周正豪就算想报复,也得有那个本事。
你让付小龙多留意着点,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张导的家人还在山里,张家坳那么偏,万一周正豪打他们的主意,要不要让付小龙派两个人去看看?
也好放心。”
李向南点点头,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张大毛是桃源文化的核心导演,《高粱》之后,还有好几部重头戏等着他拍,他的家人绝不能出事。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黑色座机,拨通了付小龙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传来付小龙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江湖气。
“向南,啥事儿?”
“小龙,你派两个靠谱的兄弟,去张家坳一趟。”
李向南的声音沉稳。
“张导的爹娘和嫂子在那儿,你让兄弟们暗中保护着,别让他们知道,免得老人家担心。”
付小龙在电话那头爽快地应道。
“好嘞,向南,这事儿你放心交给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
“正好最近县里治安队搞联防,我让老杨和小邓去,他们都是本地人,老家就在张家坳附近的镇上,熟路,口音也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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