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鬼刀
吴子强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踩碎的不是人的骨头,只是一只碍眼的虫子。
毛巾上带着淡淡的花香,与他身上的烟味和血腥味格格不入。
他擦手的动作很慢,指缝,指尖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随手一扔,毛巾轻飘飘地落在周正豪的脸上,盖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他的哀嚎声变得沉闷而模糊,像被捂住了嘴的野兽。
“念在你这些年还有些用处,饶你一条狗命。”
吴子强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但惩罚不能少,把他的左手废了,扔去矿场劳改半年。”
两名黑衣壮汉立刻从竹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身材魁梧,比吴子强高出大半个头,穿着黑色的紧身 T恤和迷彩裤,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们的手臂上都纹着狰狞的骷髅头纹身,纹身的颜色因为常年日晒雨淋而有些发暗。
左边那个壮汉的左耳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右边那个的眼角有一道细长的刀疤,从眼尾一直延伸到颧骨。
两人面无表情,眼神像石头一样冰冷,走到周正豪身边,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他们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像铁钳一样扣住周正豪的肩膀和完好的右手,指节用力,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周正豪瞬间清醒过来,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喊着“不要,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双腿疯狂蹬着地板,膝盖上的伤口被碎瓷片划得更深,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竹地板。
但两名壮汉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挣扎就像蝼蚁撼树,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因为挣扎太过剧烈,被按得更紧,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要被生生捏碎。
其中一名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刀身狭长,闪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刚磨过不久。
刀把是黑色的塑料材质,上面缠着几圈防滑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得发黑。
他双手握住刀把,手臂肌肉紧绷,将砍刀举过头顶,刀刃对着周正豪的左手腕。
周正豪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瞳孔放大,看着那把冰冷的砍刀,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想闭上眼睛,却又控制不住地盯着刀刃,汗水和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噗嗤”砍刀落下的声音沉闷而刺耳,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周正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冲破了喉咙的极限,带着血沫,在竹楼里回荡,久久不散。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手腕处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竹地板,溅到了两名壮汉的黑色 T恤上,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断裂的左手掉在地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吴子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他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迷彩服的袖口,然后对着门外沉声喊。
“陈越。”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三十五岁,身材挺拔如松,肩宽腰窄,黑色劲装是特制的防水布料,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的短发利落干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锋利如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鹰,瞳孔是深褐色的,直视前方时不带一丝波澜,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刀柄是磨得光滑温润的檀木,上面刻着细小的防滑花纹,刀鞘是黑色的皮革,边缘因为常年佩戴而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金属。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沉淀下来的杀气,像一层无形的冰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
此人正是吴子强手下第一高手,外号“鬼刀”,早年是特种部队退役军人,因一次任务中失手杀人叛逃,投奔吴子强后,凭着一手快如闪电的刀法和精准到极致的枪法,成了东南亚黑道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将军。”
陈越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语气恭敬却无半分谄媚,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有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站在离吴子强三米远的地方,身姿笔挺,像一杆标枪,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去看地上的周正豪,也没有去看那滩刺眼的血迹,仿佛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吴子强抬起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
那地图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卷起,用四个生锈的图钉固定在竹墙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红色的圆点,蓝色的线条,黑色的叉号,显然是经过反复研究的。
他的指尖落在西南深山的一处红点上,那红点用红漆涂得很醒目,旁边用黑色水笔写着“张家坳”三个字,字迹潦草却有力。
“张家坳,张大毛的爹娘张老实,王秀莲,还有他那个丑老婆高彩霞。”
吴子强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带二十个兄弟,把人绑回来。”
“记住,活的,尤其是张老实夫妇,是要挟张大毛的筹码。”
“高彩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没用的话,处理掉也无妨。”
陈越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息。
“明白。”
“武器怎么配?”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没有将绑架这种事放在心上。
“走私十把五四式手枪,五把 AK47,再带些手榴弹和麻醉针。”
吴子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瞳孔收缩了一下。
“李向南的公司安保严,硬闯不行,但山里的村民好对付。”
“分批潜入,伪装成收山货的,别露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张家坳的周边划了一圈。
“从三个方向进山,凌晨三点行动,天亮前必须得手撤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带着血腥味。
“得手后,逼张大毛跟我们走,在国外重建影视公司,替我赚钱。”
“要是有人阻拦。”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手指锋利地划过脖颈,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格杀勿论。”
“是。”
陈越再次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要离开。
他的脚步沉稳如铁,每一步踩在竹地板上,都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没有一丝拖沓,也没有一丝犹豫。
黑色的劲装在他转身时微微晃动,腰间的匕首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哐当”声,在寂静的竹楼里格外清晰。
周正豪躺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手腕处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阵阵的眩晕。
他看着陈越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决绝,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虽然废了一只手,但总比死在竹楼里强。
但紧接着,那庆幸就被浓浓的怨毒所取代,他死死盯着陈越消失的门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因为用力而溢出一丝血沫。
他恨吴子强的狠辣,更恨李向南。
如果不是李向南,星辉不会倒,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知道,陈越出手,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张家坳的人一旦被抓,张大毛必然会屈服,到时候,李向南的桃源文化就会垮台,他就能报仇雪恨了。
这念头像一颗毒草,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支撑着他熬过此刻的剧痛和屈辱。
竹楼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混着雨林的湿气和吴子强身上的烟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所有人。
湄公河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沿岸的秘密码头裹得严严实实。
码头由碎石和废弃的枕木铺成,坑洼不平的地面积着浑浊的泥水,踩上去发出“咕叽”的闷响。
岸边的木桩早已被河水泡得发黑,上面拴着几艘破旧的渔船,船身布满锈迹和撞击的凹痕,渔网杂乱地堆在甲板上,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与霉味。
远处的河面泛着墨色的波光,偶尔有夜行的水鸟低掠过水面,翅膀划破寂静,留下几声沙哑的啼鸣。
陈越站在一艘名为“湄江号”的渔船甲板上,船身因水波轻轻晃动,他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黑色劲装的面料在夜色中吸光,唯有腰间檀木刀柄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陆续登船的二十名小弟,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甲板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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