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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逃跑


“可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啥电影啊!”

张王氏急得拍了下大腿,手里的针掉在地上,滚到柴火堆旁,她赶紧弯腰去捡,手指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摸到,针上沾了点土,她用衣角擦了擦,又捏在手里。

“妈知道你有出息,想干大事,可咱小老百姓,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够了。

你要是跟高家结亲,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你爸妈也能跟着享点福,不用再编竹筐到半夜,也不用再喝稀粥就红薯。”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手里的鞋底上,把粗布浸湿了一小块。

张大毛没说话,只是把剧本往帆布包里塞。

帆布包是他  1979年上大学时买的,军绿色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已经洗得发白,包带缝过好几次,用的是同色的线,针脚很密,是母亲帮他缝的。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钱,一张是李向南给的五十块,一张是自己的签约费一百块,都是崭新的纸币,边角挺括,还带着银行的油墨味。

他把五十块塞进鞋底——鞋底是母亲刚纳好的,还没上鞋帮,白色的粗布里面,他用针把钱缝在夹层里,线走得很密,怕掉出来,缝的时候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他也没吭声。

又把一百块缝进内衣的口袋里,用线缝了两道,内衣是旧的,洗得发白,缝上钱后,鼓鼓囊囊的,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却很安心。

他知道,高家肯定会盯着他,钱藏在这些地方,不容易被发现。

接下来的两天,张大毛表面上没动静,帮着父亲编竹筐,给母亲挑水,可暗地里一直在观察路线。

他帮父亲编竹筐时,眼睛却盯着院墙外的山路,心里记着每一个岔路口。

挑水时,他故意绕远路,走平时不常走的小道,观察哪里有隐蔽的地方,哪里可以避开人的视线。

他知道,从村里去镇上,除了那条必经的山路——路上要经过老槐树、李叔家的菜地、王婶家的果园,人多眼杂,高家肯定会在那埋伏,还有一条翻山的小路,是他小时候跟狗蛋掏鸟窝时发现的。

那条路更陡,全是石头和树根,平时没人走,长满了杂草,却能绕开老槐树的埋伏点,直接到镇东头的汽车站,虽然难走,却是唯一的生路。

他还得找个手电筒——山里的早上雾大,小路又陡,没有手电筒容易摔,而且天不亮就走,路上肯定黑。

他想到了邻居李叔,李叔家里有个旧手电筒,是他儿子从部队寄回来的,去年李叔儿子探亲时带来的,当时还在村里炫耀了半天,说这手电筒多亮,能照老远。

虽然现在电池不太好用,但偶尔还能亮,应该能撑到镇上。

那天傍晚,张大毛趁着去河边挑水的机会,绕到李叔家。

河边离李叔家不远,也就几百米,平时他挑水都是直接回家,今天特意绕了路。

李叔家的院门虚掩着,留了条缝,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李叔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是旧的,木柄上缠着布条,是去年冬天冻裂后缠的,布条已经发黑。

他劈柴的动作很慢,每劈一下都要喘口气,额头上渗着汗珠,用袖子擦了擦,又继续劈。

看到张大毛进来,李叔停下手里的活,把斧头靠在柴堆上,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大毛,有事?”

张大毛往院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轻轻推上门,走到李叔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李叔,我想跟你借个东西,手电筒。”

李叔愣了一下,手里的柴刀停在半空中,眉头皱了起来:“借手电筒干啥?你要去哪?这大晚上的,山里不安全。”

张大毛咬了咬牙,把高家要逼他结婚的事说了,没敢说高家要埋伏他,怕李叔害怕,也怕李叔不敢借给他:“李叔,高家非要我娶他们家彩霞,我不愿意,想回省城,我的工作还在等着我。我想明天一早走,山里雾大,没手电筒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睛里满是不甘,还有点害怕。

李叔皱了皱眉,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斧头柄,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高家的势力,也知道张大毛的难处,心里很矛盾——不借吧,看着张大毛可怜;借吧,怕被高家知道,连累自己。

“大毛,你这是要跟高家对着干啊?高家不好惹,上次我家牛踩了他们家菜地,高建武差点把我家牛牵走,还是我赔了五十块才了事。”

“李叔,我知道你难,”张大毛赶紧说,声音更急了,“我就借一晚,用完就还你,肯定不连累你。我以后要是能回来,肯定报答你,你家的活我包了,砍柴、挑水都行。”

他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有点哽咽。

李叔沉默了半天,看了看张大毛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恳求,像头被困住的小兽,想挣脱却没力气。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屋里走:“你等会儿,我给你拿。”

不一会儿,李叔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旧手电筒,黑色的,上面有个“八一”的标志,电池盖有点松,用手一捏就晃。

他还从兜里掏出个馒头,是玉米面做的,用布包着,布是碎花的,有点脏。

“手电筒你拿着,电池不太好用,你省着点用,要是不亮了,拍两下说不定就好了。这馒头你也拿着,路上饿了吃,是早上蒸的,还软和。”

张大毛接过手电筒和馒头,心里一阵暖,眼眶有点红,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李叔,我以后肯定还你,还会报答你。”

“别说这些了,”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路上小心,高家的人说不定在盯着你。要是真遇到事,别硬拼,先保命,知道吗?”

张大毛点点头,把手电筒藏在柴火堆里,用几根干柴盖住,又把馒头塞进帆布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逃生的希望,不能丢。

10月  23号早上,天刚蒙蒙亮,山里飘着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空气里带着股湿气,还有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吸进肺里,有点凉,带着点刺骨的寒意。

张大毛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修改好的《高粱》剧本、母亲塞的两个煮鸡蛋。

鸡蛋是母亲早上四点多就起来煮的,还热乎,用布包着,放在包的最里面,怕凉了,还有一袋腌菜。

是母亲腌的辣椒,装在玻璃罐里,罐口用布塞着,防止漏出来,辣椒是去年秋天腌的,很辣,是张大毛爱吃的。

他还把那件没来得及给父亲穿的蓝布中山装披在身上。

母亲说“路上冷,披着”,衣服是新的,布料有点硬,却很暖和,是母亲用攒了半年的布票买的,本来想让父亲过年穿,现在却给了他。

张长中把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塞进他手里,钱是他编竹筐换的,有一毛的、两毛的,还有几张五毛的,总共不到十块钱,用个小布包着,布包是用旧袜子改的,有点破。

钱上还带着玉米粉的味道,是他编竹筐时沾的,手指上也沾着点玉米粉,蹭在张大毛的手上。

“大毛,路上小心,”张长中的声音发颤,手也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要是遇到高家的人,别硬拼,先回来……实在不行,咱就……”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怕儿子听了难受,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张王氏拉着他的手,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是常年干农活、纳鞋底磨的,手上全是老茧,却攥得很紧,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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