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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要不,咱就从了吧


高母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块没洗完的红薯,红薯皮上还沾着泥,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灶台上,积了个小水洼。

她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又看看丈夫和儿子们凶神恶煞的样子,眼圈也红了,声音带着颤:“可这要是犯法咋办?万一被镇上的人知道了,或者张大毛的公司来找。”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在这个家里没分量,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上次镇上的派出所来村里宣传,说婚姻自由是政策,强迫别人结婚要坐牢。

“犯法?”高建斌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泥地上,溅起点小泥点,“妈,你想多了!在银谷村,谁敢说咱高家犯法?派出所的王所长是咱爸的老战友,当年一起在朝鲜扛过枪,喝过大碗酒,就算知道了,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张大毛家欠着李叔、王婶好几块钱,谁会帮他说话?”

高军没说话,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他手里的烟杆是枣木的,是  1960年从山里砍的,用了二十多年,烟杆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烟嘴处被磨得发亮,是常年含在嘴里蹭的。

烟锅里的烟丝是自己种的,晒干后揉碎了,带着股呛人的土腥味,他捏了一小撮,小心翼翼地填进烟锅,生怕撒出来。

他抽得很慢,每抽一口,就吐个烟圈,烟圈在薄雾里飘了会儿,很快散了,像从未存在过。

他看着东厢房里女儿的背影,又想起自己在村里的威望——去年修水渠,是他带头捐了二十块,还组织村民义务劳动,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今年给村里拉良种,他跑了三趟县城,跟供销社的人磨了半天才批下来,还自己垫了五块钱运费。

要是连女儿的婚事都搞不定,以后谁还服他?

终于,他把烟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磕掉里面的烟灰,火星子落在鞋面上,他也没在意。

站起身时,膝盖“咯吱”响了一声,是常年劳作落下的毛病。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尘土在薄雾里扬了扬,又落下来:“就按建武说的办!你们五个轮流去老槐树下守着,白天黑夜别断人。建军和建武白天盯,建斌、建辉、建强晚上盯,都机灵点,别让村里人看见。等他走的时候动手,一定要干净利落,别出人命,也别让他跑了!”

高建军赶紧应下来,从账本里撕了张纸,纸角还沾着点玉米粉,是上次记玉米入库时蹭的。

他用铅笔头画了个简单的排班表,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爸,我跟建武上午俩小时一换,下午也是;晚上建斌他们三个,每人守四个小时,我半夜再去查岗,保证没问题。”

他把纸折成小块,塞进褂子口袋,又拍了拍,像揣着多大的机密,生怕丢了。

高彩霞听到这话,哭声小了点,从炕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眨就掉下来,砸在炕席上。

“爸,你们真能让他娶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不确定,手指紧紧攥着炕席的篾条,又断了几根。

高军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拍在高彩霞的肩膀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放心,爸肯定让你嫁给他。”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点,却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等他跟你拜了堂,生米做成熟饭,他想跑也跑不了。到时候,他在省城挣钱,你在家照顾我和你妈,多好。”

高母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捡起地上的花被子,拍了拍上面的土,棉絮从破口处露得更多了,她用手把棉絮塞回去,却怎么也塞不满,只能叹口气,把被子叠好,放在炕角。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丈夫和儿子们的话,就是规矩,她再多说,也没用。

张大毛家的院子比高家小,院墙是用黄土夯的,上面长着几丛狗尾草,风一吹就晃,像在点头,草籽时不时落在地上,滚进院子的角落里。

张长中蹲在柴火堆旁,柴火堆是用玉米秆和松树枝堆的,码得不算整齐,有几根歪出来,他用脚踢了踢,想把它们归位,却没成功。

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杆是他父亲传下来的,铜烟锅已经发黑,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张”字,烟杆上还缠着圈布条,是去年烟杆裂了,他用布条缠上的,现在布条也磨得发白。

他抽的烟丝是自己在山边种的,产量不高,平时舍不得抽,只有遇事时才拿出来,烟丝装在个小布包里,布包是用儿子穿旧的校服改的,蓝色的布已经洗得发白。

烟蒂扔了一地,在泥地上堆了个小堆,有的还冒着微弱的火星,很快被薄雾压灭,留下个黑印。

张长中的背驼得厉害,从后面看,像个问号,他抽一口烟,就咳嗽两声,咳得胸口发疼,脸都憋红了,却没停下——他心里慌,只有抽烟能稍微稳点神,烟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

张王氏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没纳完的鞋底,鞋底是用旧布叠的“千层底”,布是拆了儿子以前的旧衣服,洗干净后一层一层用浆糊粘的,硬邦邦的,边缘都磨得发亮。

她手里的针是缝衣针,针鼻有点歪,穿线时得眯着眼,试好几次才能穿进去。

线是她自己纺的粗棉线,颜色发灰,上面还沾着点棉絮,是纺线时没清理干净的。

平时她纳鞋底又快又好,针脚又密又齐,像机器扎的一样,可今天,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缝重了,把两层布缝在了一起。

她心里乱,眼睛也花,好几次针都扎在了手上,挤出点血珠,她只是用嘴舔了舔,又继续缝,血珠在粗布上晕开个小红点,很快就干了,留下个淡红色的印子。

“大毛,要不……咱还是应了吧?”

张长中抽完一根烟,又从烟袋里掏出点烟丝,往烟锅里填,手有点抖,烟丝撒了不少在地上,他赶紧用手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又填进烟锅。

“高家在村里势力大,咱们惹不起啊。上次你李叔家的牛踩了高家的菜地,高建武就把李叔的牛牵走了,还让李叔赔了五十块钱,李叔到现在都不敢跟高家说话,见了高军,都得绕着走。

万一他们真断了咱的水、堵了咱的路,冬天可咋过?咱这土坯房,冬天漏风,没柴火取暖,冻也得冻死。”

张大毛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木凳是他小时候父亲做的,凳腿有点短,他只能蜷着腿坐,膝盖顶着胸口,腿麻了也没动。

手里攥着《高粱》的剧本,剧本的纸是普通的书写纸,边缘已经被他翻得卷了起来,有些地方还沾着墨水印——是他之前在省城修改时,不小心蹭的,当时没在意,现在看起来格外显眼。

他把剧本捏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纸页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有些地方都快破了。

“爸,我不能应,”他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红血丝。

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怎么应对,枕头边放着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脑子里全是电影的画面,还有高家的威胁。

“我要是应了,这辈子就困在村里了,那我的电影怎么办?李哥还等着我回去选角,王老师还在改剧本,还有林晓、赵磊他们,都等着我回去一起拍电影。我要是留在这,一辈子只能种地、编竹筐,那我上大学还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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