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宾客齐至
肖娜这裙子真好看,是春妮做的吧?
我就说春妮的手艺好,做出来的裙子就是漂亮。”
肖娜腼腆地笑了,躲在倾夏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是小雨姐姐做的,我特别喜欢。
昨天穿着去学校,同学们都问我在哪买的,我说这是小雨姐姐做的,她们都羡慕我。”
肖卫国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红木的,上面刻着缠枝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木盒递给李向南。
“姐夫,这是给舅舅的寿礼,一块老怀表,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民国时期的,还能走字。
我前几天找钟表店的师傅擦了擦,上了油,您让舅舅别嫌弃。”
李向南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怀表,表盘上刻着花纹,虽然有点旧,但擦得锃亮,指针还在慢慢走着。
“卫国,这太贵重了,您留着吧,给肖娜当嫁妆多好。”
他把木盒推回去,心里过意不去。
这怀表在 1983年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根本没有。
肖卫国摆摆手,眼睛有点红。
“姐夫,您别客气。
当年我爸得了重病,高烧不退,家里穷得连医药费都凑不出来,是舅舅背着我爸走了二十里山路去县医院,还垫付了五块钱医药费。
那五块钱,在当时能买五十斤大米,舅舅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愿意帮我们,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怀表给舅舅,是应该的。”
周海生听见声音,从食堂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唐装上绣着暗纹的寿字,是初夏亲手缝的,针脚细得看不见。
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是李向南找木匠做的,上面刻着“松鹤延年”四个字,打磨得光滑。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油抿过,花白的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脸上满是笑容。
“倾夏,卫国,你们来了!”
肖娜跑过去,把画递到周海生手里。
“周爷爷,这是我画的‘松鹤图’,祝您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周海生接过画,小心地展开。
纸上画着两只仙鹤站在松树枝上,仙鹤的羽毛涂着淡淡的粉色,松树的叶子是深绿色,虽然笔触稚嫩,却透着孩子的用心。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摸着画纸,眼睛一下子亮了。
“肖娜真乖,画得真好!
爷爷把它挂在堂屋里,天天看,好不好?”
肖娜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周爷爷喜欢就好,我以后还画给您看。”
十点左右,陈济农和马春红到了。
陈济农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
马春红穿着一件碎花衬衫,下面配着一条黑色裤子,手里拿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毯,脸上带着笑容。
他们坐的是一辆上海牌轿车,黑色的车身擦得锃亮,停在食堂门口,引来不少人围观。
1983年,轿车还很少见,尤其是省里领导的车,不少人都小声议论着“这是陈书记的车吧”“陈书记都来给周老爷子祝寿,周老爷子真有面子”。
“叔,祝您生日快乐!”陈济农快步走到周海生面前,握着他的手,声音有些激动。
“我这阵子忙,没常来看您,您身体还好吧?”
周海生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
“济农,你来了就好。
我身体好得很,每天都带着大黑去山里转,还能采点野菜回来,比你这天天坐办公室的还精神。”
马春红把羊毛毯递给初夏,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
“初夏,这是给叔的羊毛毯,是我托人从内蒙古买的,纯羊毛的,冬天盖着暖和。
这里面还有点枸杞和红枣,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让叔泡水喝,补身体。”
初夏接过羊毛毯,摸起来软乎乎的,还带着淡淡的羊毛香。
“马姐,谢谢您,您太用心了。”
陈济农看着周海生,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病重,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饱,是周海生背着父亲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后来他考上大学,没钱交学费,也是周海生上山砍柴卖钱,帮他凑够了学费。
“叔,”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这阵子总想起以前的事,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您要是有啥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别客气,您就跟我亲爸一样。”
周海生摆摆手,拉着他往里面坐。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你现在有出息了,能为老百姓做事,我就高兴了。
快坐,尝尝张师傅泡的茶,是青石山的山泉泡的,甜得很。”
随后,越来越多的宾客赶来。
沈阳的食品批发商王总带着司机,拉着一幅书法,上面写着“寿比南山”,是他请沈阳书法协会的李老师写的,墨色浓艳,笔力苍劲。
长春的服装经销商张总提着一匹浅粉色的丝绸,说是从杭州进的,质地柔软,让春妮做新设计。
基地的老同事老王扛着一篮子苹果,说是自己种的,刚摘的,甜得很。
部队的老战友李建军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瓶军酒,说是部队里的特供酒,好喝不上头,特意给周海生带的。
中午十一点半,李向南看宾客们都到齐了,拿起话筒,走到食堂中央。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连孩子们都不闹了,睁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水果糖。
“各位领导、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舅舅周海生的八十五岁寿辰,感谢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捧场,”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周海生身上。
“我小的时候,父母走得早,是舅舅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冬天山里冷,他把我的脚揣进他怀里暖着,自己的脚冻得通红。
夏天热,他半夜起来给我扇扇子,自己却满头大汗。
有好吃的,他总先给我,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
是他十岁那年跟周海生的合影,照片里的周海生穿着军装,抱着他,笑得很灿烂。
“这张照片是舅舅带我去县城拍的,是我这辈子第一张照片。
那时候舅舅工资才三十块,却花了五块钱给我拍照,说‘咱娃也得有张照片留个念想’。”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初夏也红了眼眶,悄悄给周海生递了张纸巾。
周海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却笑着说。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啥。”
“怎么能不提?”李向南提高了声音。
“没有舅舅,就没有我李向南的今天,也没有桃源的今天。
这几年,桃源食品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月销八万碗八宝粥、五万瓶能量饮,供给十几个县的学校和医院。
桃源服饰从一个小车间,做到现在全国五十家加盟店,连北京王府井都有咱们的货,这些都离不开舅舅的支持。
他不仅是我的舅舅,更是我的父亲,我的榜样!”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局长带头鼓掌,赵总也跟着拍,掌声持续了很久。
李向南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舅舅说一句:舅舅,您辛苦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以后每年您的寿宴,我都给您办得热热闹闹的,让您开开心心的!”
说完,他举起酒杯,里面装满了罗秋生酿的“秋生醇”。
所有人都跟着举起酒杯,齐声说。
“祝周老爷子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海生慢慢站起来,手里握着酒杯,手有点抖,却笑得很开心。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来给我祝寿。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的,桃源能好好的,大伙的日子能越过越红火。
来,咱们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一饮而尽,酒杯碰撞的声音、笑声混在一起,食堂里又热闹起来。
张师傅带着四个徒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盖着红色的餐布,掀开一看,第一道菜是“桃源红烧肉”。
块块均匀,油亮油亮的,上面撒着葱花,飘着香味。
“各位来宾,这是咱们桃源食堂的招牌菜,红烧肉!”张师傅的声音洪亮。
“用的是本地黑猪肉,炖了两个半小时,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大家尝尝!”
徒弟们开始给每桌分菜,付小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张师傅,您这手艺又进步了!
比上次我在国营饭店吃的还好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又柴又没味,哪有您做的这么地道。”
张师傅笑着摆手,手里的勺子还沾着肉汁。
“您爱吃就多夹点,今天管够!
这肉是凌晨五点去菜市场挑的,老周叔家的黑猪肉,养了一年半,肥瘦刚好,炒糖色时用的是冰糖,炖的时候加了点老酱油,香得很。”
话音刚落,第二道清蒸鲈鱼就端上了桌。
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丝,浇了一圈生抽,热气裹着鲜香味飘散开,肖娜鼻子尖,立马凑到桌边。
“周爷爷,这鱼好香呀!”
初夏赶紧给周海生盛了小半碗鱼肉,仔细挑掉刺。
“舅舅,您尝尝这鲈鱼,刺少,肉质嫩,是县城水产站老王早上刚送的,活蹦乱跳的,张师傅特意炖了二十分钟,没放太多调料,就加了点料酒去腥味。”
周海生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即化,鲜得眉毛都要挑起来。
“好吃,比我年轻时吃的咸鱼干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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