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回饥荒年:农神从抢妻开始 > 第425章 乐意帮忙

第425章 乐意帮忙


“爸,你看前面卖冰棍的!”

春妮突然指着窗外,声音亮得像铜铃铛。

街边的老槐树下,一个穿蓝色的确良衬衫的大爷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绑着个鼓囊囊的白色泡沫箱,箱子外面用红漆写着“绿豆冰棍,五分钱一支”,上面盖着层厚棉被,棉被边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大爷手里摇着个铜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混着蝉鸣,飘进车里,春妮咽了咽口水,舌尖还能想起端午节妈给她买的奶油冰棍味——五毛钱一支,贵得她咬一口就舍不得咽,最后分了一半给弟弟小远,小远吃得满脸奶油,还说“姐,以后我赚钱了,给你买十支”。

李向南看她那馋样,笑了。

“等会儿办完事,给你买两支,再给小远带一支,让他也解解馋。”

春妮赶紧摇头,手攥着帆布包带。

“不用爸,省钱办厂,我不渴,喝凉水就行——上次买的那瓶‘北冰洋’汽水,我还没舍得喝呢。”

车往开发区走,路过县农具厂旧址时,春妮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扒着车窗玻璃,指节都泛白了。

“爸,那就是咱们要建厂的地方?”

铁栅栏锈得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长着绿油油的青苔,上面用白漆写的“抓革命,促生产”早就褪成了浅灰色,“革”字的“口”被雨水冲得没了边,变成了“冂”。

里面塌了一半的厂房爬满了爬山虎,绿色的藤蔓绕着断墙,像给老墙披了件绿衣裳;墙皮大块大块剥落在地上,长出半人高的狗尾草,风一吹,草穗子晃来晃去,像在跟过往的人打招呼。

几只麻雀落在生锈的机床齿轮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见车来了,“扑棱”一声飞走,留下几片羽毛飘在风里,粘在满是灰尘的窗玻璃上,像个小小的白记号。

李向南停下车,拉上手刹,隔着栅栏往里看。

阳光斜斜地照在断墙上,砖缝里的青苔亮得像抹了层油,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爹来农具厂买镰刀的场景——那时候厂房还没黄,里面“哐当哐当”的机床声能传半条街,工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先进生产者”的小红花,脸上满是骄傲。

爹每次都要跟机床车间的王师傅聊上几句,王师傅会偷偷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给他,糖纸是透明的,裹着橙黄色的糖块,甜得他能高兴一下午,连镰刀的木柄都觉得更光滑了。

“这儿离你弟弟的食品厂就三里地,以后他调人来帮忙方便,搬布料、修电路都能找他。”

“而且水电都通,不用重新铺管线——你看那墙角的电线杆,还是前几年农具厂没黄的时候立的,水泥杆上还印着‘辽源电力’,昨天我敲了敲,结实着呢。”

李向南的声音轻了点,带着点感慨。

春妮趴在车窗上,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厂房的样子:一个长方形的屋子,旁边画了个小窗户,窗户里画了个小人,扎着两个小辫子,是她自己。

“以后咱们的厂房盖起来,是不是也能像食品厂那样,晚上亮着灯?”

她上次路过食品厂,晚上灯亮得像白天,蒸汽从窗户里冒出来,暖乎乎的,工人还在里面加班做方便面。

“我想晚上也在厂里干活,跟大家一起做裙子。”

李向南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刚洗过,还带着点“上海”牌肥皂的清香味。

“不仅亮灯,还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桃源服饰做的裙子,比港城的还好看,穿起来还舒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口就传来“叮铃”的自行车铃声,清脆得把院子里的公鸡都吵醒了,“喔喔”地叫着应和。

李向南打开门,看见老王骑着辆“永久”牌自行车站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个蓝布袋子,里面装着他的早饭——两个玉米饼,还有个咸鸭蛋,是他儿媳妇早上刚煮的,蛋黄流油,用油纸包着,怕蹭油。

老王的后座绑着个帆布工具包,上面“劳动模范”的红字被洗得发淡,边角磨出了棉絮,包带用粗线缝了好几处,针脚歪歪扭扭,却是他儿媳妇用碎花布补的,还绣了个小小的“王”字。

老王今年五十六了,头发白了一半,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他家里种着两亩玉米,每天早上都要先去地里浇完水,再出来干活,常说“地里的苗跟孩子似的,离不得人,少浇一天水就蔫了”。

“李老板,早啊!”

老王把自行车支在墙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工具包里掏出卷得紧实的牛皮纸图纸,图纸边缘都磨破了,用细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又紧又匀。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生怕扯破了,手指捏着图纸边角,轻轻捋平褶皱。

“车间六十米长、二十米宽,中间留四米通道,两边各放二十台缝纫机,间距一米二,工人转身不磕绊。”

“我以前在农具厂当机床工时,就管过设备摆放,这个间距错不了,当时咱们厂的机床比缝纫机还大,间距才一米五,你们这个小,一米二足够了。”

他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虚线,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土。

“地基得挖八十公分深,比你食品厂深二十公分——缝纫机一台三十多斤,二十台放一排,压得重,浅了容易裂,冬天一冻,墙都得歪。”

“我算了,得用十二吨防冻水泥,现在天热,水泥干得快,趁这时候打好,冬天冻不透,明年开春也不会裂。”

老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是“哈德门”的,里面只剩下五六根烟,他抽出一根递给李向南,声音放低了点。

“这烟是我儿子从部队寄回来的,说是部队里的好烟,你尝尝,比你平时抽的‘红塔山’淡点,不呛嗓子。”

李向南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蹲在旁边捡起块碎砖,在地上画了个小方块。

“车间东边得隔个材料库,棉麻怕潮,地面得垫高三十公分,用水泥抹平,墙面刷两层防水漆。”

“我问过食品厂的老张,他说刷沥青也行,但沥青味大,怕熏着棉麻,到时候做出来的裙子带着味,老百姓不买。”

“西边留个八平米的办公室,春妮以后在这儿记账,窗户要朝南开,晌午有太阳,亮堂,她眼神好,记账不容易错。”

“再摆个书架,放几本服装的书,让她学学设计,年轻人脑子活。”

老王掏出铅笔在图纸上改,笔尖在纸上蹭出“沙沙”声,写一会儿就舔舔笔尖——他的铅笔是“中华”牌的,用了快半年,笔杆都被磨得发亮,笔帽丢了,用胶布缠了几圈防止断铅。

“材料库得留两个通风口,你看这儿,”他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小圆圈,圈里打了个叉,“离地面一米五高,太高了通风不匀,太低了容易进灰,这样潮气能散出去,棉麻放多久都不会发霉。”

“还有办公室的窗户,我让老吴做双层玻璃,冬天能挡寒,不然春妮记账的时候手冻得慌,算错了账麻烦——老吴做玻璃活儿是老手,以前农具厂的窗户都是他装的,结实,我家的窗户就是他做的,用了十年都没漏风。”

李向南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暖得很——老王是把厂子当成自己的事在办,连通风口的高度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王叔,辛苦你了,等厂子盈利了,我给你涨工钱,每月多给你十块。”

老王摆摆手,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夹在手里没点,笑了。

“李老板,我不是为了涨工钱,就是见不得好厂子办不起来。”

“想当年农具厂多红火,过年的时候还发带鱼,现在荒了,可惜。”

“你们办服装厂,是给老百姓干事,我乐意帮忙,比在家待着强,还能跟大伙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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