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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各有不同


辽源县入秋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潮气,黏在人皮肤上,像一层甩不开的愁绪。

雨点砸在腾飞食品厂的红砖墙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又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墙根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仓库的铁门锈了一半,合页处的铁锈被雨水泡得发褐,推开时“吱呀”一声,尖锐的声响穿透雨幕,惊飞了屋檐下躲雨的麻雀。

那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还回头瞅了瞅这栋死气沉沉的仓库,仿佛也在好奇里面堆积的“麻烦”。

仓库里比外面更闷。

潮气混着泡面的油味、纸箱的霉味,还有底层受潮面饼散发出的酸败味,在昏暗的光线下酿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老张蹲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后背抵着堆到天花板的纸箱,纸箱上印的“腾飞面——米国品质”蓝色字样,被潮气浸得发皱,有的地方还洇出了油斑,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他手里的账本被翻得卷了边,纸页边缘起了毛,上面沾着油污和黑黢黢的指印,那是他这半个月来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指腹在“退货  2000箱”那行字上蹭了又蹭,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搬箱子时蹭的灰,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只能用指甲一点点抠,却越抠越黑。

“张叔,能拿两箱面不?”

门口传来年轻工人小吴的声音,他攥着口袋,指关节发白,指节处的皮肤因为用力而紧绷,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老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家里娃三天没吃着荤了,这面……好歹能泡着填肚子,我记在账上,发了工资就扣,一分都不少。”

老张抬头,仓库顶上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小吴脸上,能看见他眼下的青黑。

那是熬出来的痕迹。

小吴最近天天去工地打零工,晚上才来仓库值班,一晚上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就为了多挣点钱给娃买奶粉。

老张叹了口气,从脚边拖过一箱没开封的腾飞面,手指在纸箱上顿了顿。

这箱面的边角已经有点软,再放几天说不定也得受潮。

可他还是把箱子塞回小吴手里,声音沉得像仓库里的潮气。

“别拿,这是要退的货,少一箱都得我赔。

拉维斯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少了两箱临期面,他让我自己掏腰包补了钱,还骂我‘龙国人连仓库都管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小吴垂下去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钱角都磨圆了,边缘还带着点毛边,上面还留着他常年握账本的温度。

这是他这个月省下来的烟钱,原本想给家里的老婆子买盒降压药。

“去门口小卖部买袋挂面,再称点肉沫,要肥点的,香。

给娃做碗肉沫拌面,比泡这破面强。”

小吴的脸一下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裤子上还沾着工地的泥点,他赶紧把脏手往身后藏,推搡着不要。

“张叔,您也不容易,您家婶子还在吃药,这钱我不能要。

我再去工地多扛两袋水泥,就能买肉了。”

“拿着!”

老张把钱塞进他手里,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娃正长身体,不能亏着。

你婶子的药我还有存货,不着急。”

说完,他转身又蹲回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纸箱,纸箱的潮气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听着小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仓库里又只剩下灯泡“滋滋”的电流声和外面的雨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账本摊在膝盖上,上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从  8月  20号到  9月  5号,退货量从  3万箱涨到  12万箱,每一笔退货记录后面,都跟着经销商愤怒的签名,有的还画着叉,像是在发泄不满。

仓库里的纸箱堆得连窗户都挡了一半,白天进来都得开手电筒,光柱照过去,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混着从纸箱缝隙里漏出来的面粉颗粒。

昨天他清点的时候,发现最底层的几箱面已经受潮,纸箱软得一捏就破,里面的面饼发了霉,绿乎乎的霉斑爬在金黄色的面饼上,看着就让人恶心。

他赶紧用塑料布把那几箱面包裹起来,偷偷藏在最里面的角落,没敢上报。

他知道,要是拉维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拍着桌子骂“你们龙国人连仓库都管不好”,到时候他这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都保不住,家里的老婆子还等着他这点工资买药呢。

仓库外传来卡车的“突突”声,引擎声越来越近,老张赶紧爬起来,以为是拉货的车来了。

他盼着能早点把这些滞销的面拉走,哪怕是拉去销毁,也比堆在这里占地方强。

可跑出去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清河镇的经销商王老板带着两个老乡,堵在仓库门口,三个人的裤脚都被雨水打湿,沾着泥点,却丝毫没在意,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雨里,像三尊讨债的石像。

王老板穿着件旧夹克,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灰色秋衣,手里拎着两箱拆开的腾飞面,箱子被雨水泡得发软,他的手指都捏得发白。

脸色铁青得像外面的雨,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要把手里的面捏碎。

“老张,周立呢?

我这  500箱面,放店里半个月,一箱没卖出去!

隔壁桃源的面都卖断货了,我这堆着跟山似的!

今天再不给我退钱,我就把这面倒你们厂门口,让路过的人都看看,你们这‘米国品质’的面有多难卖!”

老张赶紧拦着,从口袋里摸出烟。

那是一块五一包的劣质烟,平时他都舍不得抽,只在遇到经销商时才拿出来。

抖着手给王老板和老乡递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火苗在雨里晃了晃,差点被风吹灭。

“王老板,您别激动,周经理正在找总裁商量,过两天肯定给您答复!

您再等等,就两天,就两天!”

“过两天?”

王老板把面往地上一摔,纸箱“啪”地裂开,面饼撒了一地,有的还滚进了泥水里,被雨水泡得发胀。

“我都等了半个月了!

我借了钱进的货,三分利!

现在连本都收不回,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呢!

医生说再不交押金,就停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的面饼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老乡也跟着起哄,嗓门比王老板还大,震得老张耳朵嗡嗡响。

“就是!

再不退钱,我们就去县政府告你们!

告你们骗经销商的钱!

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你们腾飞是个骗子公司!”

另一个老乡还掏出手机,对着仓库门口拍了起来,嘴里念叨着“留证据,到时候告他们有凭有据”。

老张急得满头汗,烟都忘了点,任由烟卷夹在手指间,烟灰被雨水打湿,掉在他的衬衫上。

他一边给他们赔笑脸,一边往办公楼方向瞅,盼着周立能赶紧出来。

哪怕只是出来应付一下,也比他这个仓库管理员扛着强。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打湿了王老板的裤脚,可他丝毫没动,就站在仓库门口,像一尊钉在原地的讨债石像。

老张知道,这只是开始,仓库里还压着十几个经销商的货,渭津镇的刘老板压了  800箱,东丰镇的赵老板压了  600箱,还有石河镇的孙老板,上个月刚进的  1000箱,现在连箱子都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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