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一战而胜
“总裁！不好了！不好了！经销商退了 8万箱腾飞面！说桃源的新面太好吃，腾飞面卖不动！仓库里现在堆了 50万箱腾飞面，卖不出去了！”
拉维斯正在跟美国总部打电话，听到这话，他猛地挂了电话，一把抓过报表，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报表上的数字清清楚楚——退货 8万箱，每箱成本18块，损失264万。
库存50万箱，占用资金180万。
经销商还在催退款 16万（8万箱×20元/箱），资金缺口一下就到了 160万。
“不可能！”拉维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把报表摔在桌上，报表散落一地，“桃源的小厂，怎么可能比撒拉的面好吃！一定是经销商在骗我！一定是！”
“是真的！总裁！”周立赶紧捡起报表，递到拉维斯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我昨天去清河镇，看到桃源的新面卖得火，老百姓都排着队买，而我们的腾飞面，放在货架上，连问的人都没有！还有百货大楼，王经理说，要终止跟我们的协议，把黄金货架留给桃源！”
拉维斯愣住了，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窗外，撒拉的厂房虽然现代化，却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
仓库里堆满了滞销的腾飞面，像一座压在他心上的大山。
“去！给我买几包桃源的新面！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拉维斯突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眼里满是怒火和慌乱。
周立不敢耽误，赶紧跑出去。
他跑了三家供销社，才买到一包红烧牛肉味的新面。
桃源的新面太火，供销社都卖断货了，这包还是他跟顾客加价 5分买来的，花了 5毛，比原价贵了 10%。
拉维斯拆开新面，泡了一碗。
酱料包一倒，浓郁的牛肉香就飘了出来，比腾飞面的香精味浓多了，甚至盖过了他办公室里蓝山咖啡的香味。
他尝了一口，脸色一下就变了——面条筋道弹牙，酱料醇厚浓郁，干蔬菜脆嫩多汁，比他在美国吃的方便面还好吃！
“不可能！”拉维斯把碗摔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滚烫的面汤溅到了他的西装裤上，留下一块油渍，看着格外刺眼。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吼道：“把技术人员都叫来！模仿他们的料包！三天内，我要看到跟桃源一样的面！要是做不出来，你们都给我滚蛋！”
技术人员很快就来了，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拉维斯把桃源的新面扔在桌上：“你们把这面拆开，研究他们的料包！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内，我要看到跟桃源一样的面！”
“是！”技术人员赶紧拿起新面，拆开料包，开始研究。
他们把酱料包放在秤上称重，用试纸测酱料的酸碱度，甚至把料包送到县城的化验室去分析成分。
熬酱料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牛骨汤要熬多久，要么熬得太淡，要么熬得太腥，熬坏了 200斤酱料。
做干蔬菜包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脱水蔬菜，只能用新鲜蔬菜切碎烘干，结果烘干后的蔬菜又干又硬，泡发后没一点香味，浪费了 50斤干蔬菜，损失了 800块。
三天里，技术人员没合过眼，眼睛都熬红了，才勉强做出“模仿版新面”。
拉维斯尝了一口，皱起眉头——酱料太咸，像放了双倍的盐。
面条太软，一泡就烂。
干蔬菜嚼着像纸，没一点味道，跟桃源的新面差远了。
“这就是你们做的？”拉维斯把面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怒火，“跟桃源的差远了！你们连个料包都做不好，还拿什么工资！撒拉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技术人员低着头，不敢说话，肩膀都在发抖。
一个年纪大的技术人员小声说：“总裁，桃源的料包是用牛骨熬的，还加了草果、香叶这些香料，我们没有这样的配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熬煮……”
“我不管！”拉维斯打断他，“我只要结果！三天！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做不出跟桃源一样的面，你们都给我滚！”
技术人员没办法，只能继续研究。
可不管他们怎么试，都做不出桃源新面的味道——他们没有陈师傅那样的老手艺，没有桃源那样的耐心，更没有老百姓的口碑。
而经销商的催款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每天都打过来。
“周经理，什么时候退款？再不退，我就去工商局告你们！”
“周经理，我订的 1万箱腾飞面，现在一箱都没卖出去，你必须给我退！”
周立每天都在应付经销商，焦头烂额。
他给拉维斯打电话，想让他想想办法，可拉维斯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是吼他：“别烦我！我在想办法！”
拉维斯也在想办法，他给美国总部打电话，恳求追加资金。
可总部的语气冷冰冰的：“拉维斯，你已经花了 500万启动资金，却一点成绩都没有！如果三个月内不能盈利，总部就会关掉合资厂，撤资回国！”
“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 500万！我一定能打败桃源！”拉维斯恳求道。
“不可能！”总部的人挂断了电话。
拉维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销售报表，上面的“销量为零”像一个嘲讽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奠基仪式上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说过“不出三个月，撒拉的方便面将占领整个辽源地区的市场”，想起自己嘲笑桃源是“小作坊”，可现在，他这个“国际大公司”的总裁，却被一个“小作坊”逼到了绝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桃源食品厂的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仿佛能看到桃源厂里的灯火，听到工人的笑声。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傲慢，输在了不懂得尊重老百姓的口味，输在了桃源那样的凝聚力。
9月 5日，距离桃源新面上市已经过去半个月。
方连运拿着最新的销售报表，冲进李向南的办公室，脸上满是笑容。
“厂长，这是我们厂的生产销售报表，半个月我们的三料包新面已经铺遍了多半个北方地区，总出货量52万箱。净利益差不多300万，我们发了，哈哈哈！”
李向南拿起报表，仔细看了看，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窗外，车间里的机器昼夜不停，工人加班加点生产，脸上却满是笑容。
食堂里，红烧肉的香味飘了出来，还有绿豆汤的清凉，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劲。
“好！”李向南站起身，“让车间再加两条生产线，把日产能提到 5万箱！另外，跟周边的村子签长期供货协议，玉米、蔬菜都从老乡手里收，给他们好价钱！”
“好嘞！”方连运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晚上，李向南和陈师傅坐在车间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
远处的夜空里，有几颗星星在闪，月光洒在厂房上，映着墙上“质量第一”的红标语，显得格外温暖。
“厂长，咱赢了。”陈师傅说，声音里满是感慨，手里还攥着那个记配方的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心血。
李向南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光，望着远处的县城，语气里满是坚定。
“这只是开始，老陈。以后，咱还要做更多的产品，把桃源的牌子，卖到全国去。让老百姓知道，中国的小厂，也能做出比洋牌子还好的东西！”
车间里的笑声传出来，混着机器的“轰隆隆”声，在夜色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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