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初战告捷
小周和几个年轻工人拿着扫帚，把车间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蛛网都没放过。
李向南则忙着画车间布局图，香肠机放东边，方便面生产线放西边，中间留出走道，包装区靠门口，方便送货。”
一周后，去省城拉设备的日子到了。
李向南租了两辆卡车，带着王师傅、小周和李强，天不亮就出发。
长途汽车颠簸，李强这次没晕车，还主动帮着清点设备清单。
到了食品机械厂，刘厂长早等着了，定制款香肠机用帆布盖着，比普通款高半米，进料口也宽些。
方便面生产线装了满满一车厢，和面机、压面机、油炸锅，锃亮的不锈钢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同志，这香肠机我让师傅加了个温控器，灌肠的时候温度能调，保证肠衣不破！”
刘厂长指着香肠机上的旋钮，“方便面生产线的油炸锅也改了，能控油量，炸出来的面不腻。”
李向南仔细检查着设备，没发现问题，才跟刘厂长签了验收单。
装车的时候，王师傅摸着香肠机，眼里闪着光：“这机器真先进，以前做香肠，绞肉得两个人轮流摇，现在有它，省老劲了！”
往回运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快到辽源县城时，有段路在修，卡车陷进了泥坑，车轮“嗡嗡”转着，就是出不来。
李向南正着急，远处来了一群乡亲，是绿水桃源的农户，听说他拉设备回来，特意来帮忙。
大家有的扛着木板，有的拿着铁锹，把木板垫在车轮下，喊着号子推卡车。
“一、二、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却没人抱怨。
终于把卡车推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农户们却没走，跟着去了食品厂，帮着卸设备。
月光下，大家扛着零件，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
“李主任，以后厂里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一个农户边卸边说，“咱们绿水桃源的人，就得一起往前奔！”
李向南心里暖烘烘的，递过烟和水：“谢谢大伙！等厂子盈利了，我请大伙吃饭！”
设备卸完，李向南让王师傅和小周先回去休息，自己和李强留在厂里，对着设备清单又核对了一遍。
月光从车间窗户照进来，洒在新机器上，李向南摸着香肠机的外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从萌生想法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跑了无数趟路，说了无数句话，现在，梦想终于要落地了。
“爸，咱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香肠和方便面了？”
李强坐在旁边的木箱上，眼里满是期待。
“是啊。”李向南笑了，“不仅咱们能吃，还要让全县的人都能吃，让省城的人也能吃！”
第二天一早，食品机械厂的师傅就来了，开始安装设备。
师傅先装香肠机，零件摆了一地，他拿着扳手，一会儿拧螺丝，一会儿调齿轮，王师傅和小周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学得认真。
李向南则去联系香料铺，买丁香、八角、桂皮，又去中药铺买了点草果，用来给香肠提香。
这些都是他跟老厨师打听的秘方，放一点，香味能飘老远。
安装方便面生产线花了三天，最复杂的是油炸锅和调料包灌注机。
油炸锅要接油管，还要调温度；调料包灌注机要装酱料桶，保证每包调料分量一样。
师傅教得耐心，工人学得认真，李强也跟着学，他年轻，上手快，没多久就能帮着调压面机的厚度了。
安装好的第二天，就开始工人培训。
师傅先演示香肠机：把后腿肉切成块，放进进料口，按下开关，机器“嗡嗡”转着，肉糜从出料口出来，加入香料粉、盐和糖，搅拌均匀，再灌进肠衣里，扎紧封口，一根油亮的香肠就做好了。
王师傅第一个试，手有点抖，肠衣没扎紧，肉糜漏了点出来，他脸一红，师傅笑着说。
“别急，慢慢来，多试几次就会了。”
试到第三次，王师傅终于做出了一根完整的香肠，他举着香肠，像举着个宝贝：“成了！我做成了！”
工人们都笑了，轮流上手试，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熟练操作，只用了两天。
方便面生产线更复杂，李向南把工人分成三组。
一组和面，一组压面切条，一组油炸包装。
小周负责油炸，刚开始掌握不好时间，炸出来的面有的焦了，有的没熟，他有点泄气，李向南拍着他的肩膀。
“没事，我刚开始学种地的时候，也把菜种死过，多试几次就找到了窍门。”
小周点点头，又试了几次，终于炸出了金黄酥脆的面条，他高兴得跳了起来：“李老板，你看！成了！”
试生产定在周六，那天一早，食品厂就热闹起来。
李向南提前从养猪场拉了几十根后腿肉，从面粉坊拉了五千斤面粉，还准备了肠衣和调料包。
工人们各就各位，王师傅负责香肠机，小周负责油炸锅，其他工人有的包装，有的搬运，忙而不乱。
香肠机“嗡嗡”转着，肉香飘满了车间，连路过的村民都凑过来闻：“这啥香味啊？这么香！”
“是香肠！李老板他们做的香肠！”有人回答，村民们都围在门口，想看个究竟。
方便面生产线也没闲着，和面机把面粉和成面团，压面机压成薄薄的面片，切刀切成细条，放进油炸锅，金黄的面条浮起来，香味混着肉香，让人直流口水。
李慧和李卫也来帮忙，李慧负责把香肠装进印着“辽源香肠”的包装袋，李卫负责贴标签，兄妹俩配合得很默契。
初夏带着饭菜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批香肠和方便面做出来。
她尝了根香肠，肉香满口，咸淡适中，还有点回甜。
“好吃！比市面上卖的还好吃！”
李向南把香肠和方便面分给工人们，大家边吃边赞，王师傅抹了抹嘴：“李老板，咱们这产品，肯定能卖爆！”
试生产很成功，做了两百斤香肠、五百包方便面。
周一早上，李向南带着李强，用卡车把货送到了供销社。
张主任看见香肠，赶紧拆开一根尝了尝，立刻让伙计摆上货架。
“这香肠得卖五毛钱一根，比省城的还好吃，肯定有人买！”
下午，李向南接到了张主任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李老板！香肠卖了一百三十斤！方便面卖了三百包！还有人来问，明天还有没有货！”
李向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走到车间，看着工人们正在生产第二批货，香肠机转着，油炸锅冒着热气，心里满是欣慰。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机器上，洒在工人们的脸上，暖烘烘的。
李强走过来，手里拿着销售账本。
“爸，供销社货款都收了，一共九百八十块！”
李向南接过账本，看着上面的数字，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是代表着他们的第一步，已经迈了出去，今后的路，只要他们不走歪，就会越来越好。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来食品厂，看到的是破败的厂房、无精打采的工人。
现在，厂房干净了，机器转起来了，工人有了干劲，产品也卖出去了。
“爸，咱们以后能把香肠和方便面卖到省城吗？”李强问。
“能！”李向南点点头，“等咱们再稳定一段时间，就去省城的百货大楼谈，让全省的人都能吃到咱们辽源产的香肠和方便面！”
晚上，李向南请了工人们吃饭，在食品厂的食堂里，摆了五桌，有红烧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刚做的香肠和方便面。
大家边吃边聊，说着厂里的事，说着以后的打算，笑声飘出了食堂，飘满了整个食品厂。
王师傅举起酒杯，对着李向南说：“李老板，我敬你一杯！要是没有你，咱们这厂子早就黄了，我们也没饭吃了！以后，我们跟着你干，好好干！”
“对！跟着李老板干！”工人们都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李向南也举起酒杯，看着眼前的工人，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希望。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扩大生产、打开省城市场、建职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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