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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礼堂前后


走进礼堂,最先感受到的是光线的骤变。

从外面雪地里的亮堂,一下子钻进了昏沉里。

四周的窗户确实少,只在高处有几扇小窗。

玻璃上还沾着经年的灰,透进来的天光微弱得像蒙了层纱,大白天也得开着灯。

天花板上悬着几盏白炽灯,灯绳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光线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除了中间留出的窄窄过道,两边是一排排深褐色的木质坐椅。

是那种可以翻起来的款式——平时没人坐时,把椅板往上翻,就能省出过道的空间,方便人走动。

要是放下来,椅板下面还能塞个书包或杂物,是那个年代礼堂最常见的设计。

只是年头久了,椅腿有的松了,轻轻一碰就“吱呀”响。

椅面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

还沾着点不知是谁落下的饭粒和灰尘。

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几十排椅子,能坐几百号人。

正面的舞台比地面高半人多,铺着暗红色的幕布。

布面上沾着些污渍,边角还磨得起了毛,紧紧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只隐约能看见幕布缝隙里透出的一点舞台地板的木纹。

初夏怀里的春妮,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转来转去。

一会儿看头顶晃悠的灯,一会儿看排得整整齐齐的椅子。

连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初夏的棉袄衣角。

陌生的环境让她没了刚才在外面的活泼,安安静静地趴在妈妈肩上。

只有眼睛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偶尔遇到有人看她。

还会赶紧把脸埋进初夏的颈窝,露出半截红扑扑的小耳朵。

“这边走,后台在舞台右边。”一个穿蓝色干部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袖口挽着,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个铁皮哨子,时不时吹一下,指引着各个公社的队伍。

刘兵赶紧应着,带着大伙顺着中间的通道走。

过道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着身。

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椅子,“吱呀”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明显。

春妮被初夏抱得更紧了,小身子贴着妈妈,小声问:“妈妈,里面好黑呀,我们要去哪里?”

初夏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们去后面准备,一会儿就能看到亮的地方了。”

绕到舞台右边,是一条更窄的小路,地上铺着些碎石子,踩上去硌脚。

雪化了的地方积着泥水,得小心地找干的地方走。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后台——哪是什么正经后台,就是一溜用竹竿和油布搭起来的草棚子。

油布是深绿色的,上面还打着好几块补丁,风一吹,油布“哗啦哗啦”响,像是随时会被掀翻。

走近了才发现,草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可在这寒冬里,里面和外面也没多大区别,冷得像个冰窑,哈口气都能看见白汽。

棚子之间拉着绳子,上面挂着些洗得发白的演出服。

有蓝色的工装,有红色的绸衫,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一个个影子。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几个公社的演员到了,各自占据了一间草棚子,当作化装间和休息地。

有的草棚里,几个人围着搓手取暖,嘴里哼着调子。

有的在摆弄道具,一个公社的人正给锣鼓上红绸。

还有的裹着厚厚的棉袄,靠在棚子杆上打盹,脸上冻得通红。

一路上,刘兵没闲着,见着每个公社的领队都要停下来打个招呼。

遇到认识的,还会递根烟——是最便宜的“大生产”牌,纸壳烟盒都皱了,烟丝还露着点。

对方接了烟,两人就凑在一起小声聊两句,无非是“你们节目排得咋样”“今天冷得够呛”之类的话。

刘兵脸上始终挂着笑,说话嗓门也大,透着股基层干部的实在劲儿。

终于,他们到了属于双桥公社的草棚子——靠东边第三间。

棚子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双桥公社”,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掉了块粉笔灰。

“刘主任,就这儿了,有啥需要再喊我。”带路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棚子。

又裹了裹棉袄,转身往别处去了,脚步走得快,像是想赶紧逃离这刺骨的冷。

刘兵掀开草棚上的棉布门帘——门帘是灰色的,布面硬邦邦的,上面沾着泥点,摸上去冰手。

里面的寒气一下子涌了出来,比外面还冷几分。

大伙鱼贯走进去,棚子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条长条凳子,都是旧的,凳面裂了缝,有的还少了条腿,用石头垫着。

角落里放着几张桌子,是那种中学教室里常见的带桌洞的款式,刷着绿色的油漆。

漆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头,桌洞里还塞着几张旧报纸,是上个月的《辽源日报》。

“来,大伙搭把手,把凳子摆好,再扫扫灰。”刘兵率先动手,把歪倒的凳子扶起来,按顺序排在墙边。

又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灰。

付小龙和秋生也跟着动起来,秋生找了根树枝,把地上的碎草和灰尘扫到一边。

王二柱则把大家带来的道具袋放在桌子上,怕沾了灰。

几十个人挤在这小小的草棚里,虽然还是冷,可人气一旺,倒比刚才单独站在外面时暖和了些。

至少寒风刮不进来了,有人哈着气暖手,有人搓着耳朵,还有人小声聊着天,草棚里渐渐有了点生气。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等大家都安顿得差不多了,刘兵站到一张凳子上,这样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些,盖过了棚子里的小声议论。

“首先跟大伙说下汇演的安排:今天上午没啥事,大家就在这儿歇着,或者去前面礼堂看看其他公社排练也行。”

“中午县里管饭,到时候会有人来叫咱们;下午两点开开幕式,开幕式结束后就直接开始汇演,一直演到傍晚。”

“咱们公社的演出被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算是个好时段,观众精神足,评委也没看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又补充道:“其他时间,大伙要是想出去逛逛也成——县城里有供销社,还有新开的百货大楼,想去的就去看看。”

“要是不想动,在这儿歇着也成。但有一条,必须保证安全,还得按时回来,晚上县里给咱们安排了招待所。”

“要是谁耽误了演出,我可饶不了他!”

“刘主任,那我们下午能去县供销社转转不?”第一个提问的是付小龙,他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刚才扫灰的树枝,显然早就想去县城里看看了。

“主任,我听人说县里的百货大楼可大了,有卖新布料的,我们能去瞅两眼不?”接着问的是小芳。

她是公社小学的老师,平时就爱琢磨做衣服,早就惦记着县城的布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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