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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场大雪,给双桥公社的农户人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

望山屯的场院里,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雪球飞在空中,笑声穿透了寒风;

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屋檐下挂满的玉米和谷子,盘算着明年春耕的种子,脸上满是丰收的踏实;

就连绿水桃源里,春妮也被初夏裹成小粽子,坐在婴儿车里,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咯咯地笑个不停。

但大雪带来的刺骨寒冷,同样也让县城里的一些人,陷入了绝境。

县供销社家属院的最深处,藏着一间不起眼的临建房。

说是房子,其实更像个棚子——墙体是用碎砖和土坯垒的,外面糊的泥巴早就开裂,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缝隙;

屋顶铺着几层旧油毡,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边,还破了好几个洞,雪粒子时不时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雪堆。

房门是两块薄木板拼的,关得严严实实,门沿下塞着旧布条,却还是挡不住寒风往里钻,布条早就冻硬了,像一条条僵硬的尾巴。

房间里,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煤球炉子,炉子里烧着两个小小的煤球,火苗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只能勉强在炉子周围散发出一点可怜的热气。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这点热气根本不够看。

炉子里的煤烟,一半从歪歪扭扭的铁皮烟筒钻出去,另一半却滞留在房间里,混着潮湿的霉味,散发出呛鼻子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咳嗽。

墙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用手一摸,冰凉刺骨。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张破木床。

床腿是用砖头垫着的,才勉强保持平衡,稍微一动就吱呀作响;

床上堆着两床破棉被,被面是褪色的蓝布,上面打满了补丁,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黑乎乎的,一看就常年没拆洗过,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汗味,像是吸饱了潮气的海绵。

所谓临建房,本就不是给人住的。

是供销社一些职工,在大院的闲置角落,随便搭起来的棚子,平时用来堆杂物、放农具,只要能遮雨就行,根本不考虑保暖和结实。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间连牲口棚都不如的屋子,会住着一对母子。

女人和孩子,就围坐在煤球炉子旁边。

两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蜷缩着身子,几乎贴在一起,肩膀紧紧挨着,像是要互相汲取一点温暖。

他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炉子上烤着的两块干面饼子。

面饼是用玉米面和红薯面混合做的,放了好几天,早就硬得像石头,边缘还发了霉,只能放在炉子上烤软了才能吃,烤的时候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味。

外面,北风像野兽一样怒吼着,夹着雪花,时不时透过墙上的裂缝钻进屋里。

每一次冷风灌入,母子俩的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孩子更是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两滴清鼻涕,吸溜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像是怕被母亲发现。

小小的煤球炉子,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严寒。

女人的双手放在炉子边烤着,却还是冻得发紫,指关节肿得像小馒头——这是长期受冻落下的毛病,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痒,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指僵得连拳头都握不住。

孩子才两岁左右,身子长得瘦小,比同龄孩子矮了半个头,胳膊细得像小树枝。

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破棉袄,是女人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大人衣服,改小了给孩子穿,领口磨得发亮,袖口破了个大洞,露出冻得通红的小手;

外面还套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明显是女人穿的,比孩子的身子大了不止一圈,下摆拖到膝盖下面,像件滑稽的小裙子,走路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绊倒。

又一阵冷风从墙缝钻进来,孩子打了个寒颤,往炉子边又凑了凑,几乎把整个身子贴在炉壁上,小脸上满是对温暖的渴望。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两块烤得发黑的面饼,眼神里满是孩童对食物的本能向往,小嘴巴抿着,咽了好几次口水,却始终没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面饼的边缘终于烤得有点发焦,散发出一点微弱的麦香。

孩子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女人,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惹娘生气:“娘,可以吃了吗?我饿了。”

女人正盯着炉子里的火苗发呆,眼神空洞,像是在想很远的事情。

听到儿子的话,她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惊扰了一般,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怒火,声音不算大,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烦躁:“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多等一会能饿死你啊?”

她的声音算不上尖利,却像一根小刺,扎得孩子瞬间低下头。

从声音能听出来,她的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只是生活的折磨,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像是自己用剪刀瞎剪的,沾着灰尘和草屑,显得格外狼狈;

脸上没什么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角有了细密的细纹,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很久没喝过足量的水;

身上穿的,是一件用男人破军装改小的上衣,洗得发白,肘部和膝盖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旧棉絮,同样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散发着淡淡的尘土味。

被母亲训斥后,孩子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委屈。

他又用力蜷了蜷身体,把小手藏在袖子里,试图靠这种方式保留一点身体的温度。

他早就习惯了娘的脾气,知道娘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心情不好——每到月底,家里就没吃的了,娘总会这样烦躁。

看着儿子委屈又懂事的样子,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鼻子瞬间一酸。

她伸出冻得发麻的手,手指僵硬地动了动,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头发又黄又稀,像晒干的茅草,摸起来扎手。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小兵,对不起,娘不是有意的。”

“家里实在没有一分钱了,粮本上的粮食也吃完了,娘去供销社想预支工资,人家说这个月的临时工工资要等下雪停了才发,娘的心情也不好,你别怪娘,好不好?”

女人知道,把生活的怨气撒在一个才两岁的孩子身上,太不应该。

可她实在忍不住——每天睁开眼,就是挥之不去的饥饿和寒冷,就是看不到头的苦难,她像被困在一个黑屋子里,找不到出口,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里的憋闷。

小兵抬起头,眼角已经挂上了泪水,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用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娘,我知道。”

“咱家每个月到这时候,都没有吃的,娘你放心,我能忍住的,不饿。”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小胸脯,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不饿,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听了儿子的话,又听到那声肚子叫,女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小块。

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被寒风冻得发抖,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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