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杀猪

捞完鱼的第二天，绿水桃源更热闹了——该杀猪了。

127头猪被关在猪圈里，个个圆滚滚的，黑色的毛亮得很，像涂了油，它们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有点慌，时不时哼唧着，用头蹭着猪圈的栏杆。

村里的老屠夫王师傅来了，他今年五十八岁，手里拿着把磨得发亮的杀猪刀，刀鞘是牛皮的，身后跟着两个徒弟，是他的两个儿子，都穿着黑色的短褂，手里拿着绳子和木桶。

“向南，这些猪养得好啊！”王师傅走到猪圈边，拍了拍一头猪的背，猪哼了一声，他笑着说，“你看这猪的毛，亮得很，身上的肉也紧实，杀出来的肉肯定香，比去年公社杀的猪还肥！”

李向南点点头：“王师傅，辛苦你了，今天得麻烦你多费心，杀干净点，咱们还要分福利。”

王师傅摆摆手：“你放心，我杀猪四十多年了，从没出过差错，保证杀得干净，褪毛也褪得利索！”

基地的空地上支起了七口大锅，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冒着热气，白雾飘在空气中，带着股热气。

基地的家属们都来帮忙了，陈红霞带着三个妇女站在锅边，手里拿着铁刮子，刮子是用铁丝做的，磨得很锋利，她还特意带了块肥皂，说刮完毛用肥皂洗一遍，猪皮更干净。

“红霞，你这刮子磨得真快！”旁边的张婶笑着说，“去年我家杀猪，刮了半天都没刮干净，还是你帮着刮的。”

陈红霞笑了：“我以前跟我娘学过，刮毛得顺着刮，不能逆着，不然刮不干净，还容易刮破猪皮。”

初夏负责烧火，她坐在灶台边，往灶里添柴火，柴火是周海生劈的，都是松木，烧起来很旺，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冒着泡泡。

春妮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被小虎子看着，小虎子手里拿着个布老虎，逗着春妮玩，春妮抓着布老虎，笑得很开心，两个孩子没吵没闹，让初夏省了不少心。

赵婆婆也来了，她坐在小板凳上，帮着洗猪内脏，盆里的水是井水，凉丝丝的，她洗得很认真，把肠子翻过来，一点点抠掉里面的油，嘴里还念叨：“这内脏得洗干净，不然吃着有腥味，以前春红在家，洗内脏都是我教她的。”

“开始杀第一头！”王师傅一声喊，两个徒弟赶紧把一头猪从猪圈里拉出来，猪有点慌，挣扎着，徒弟们用绳子把猪的四条腿绑在架子上，绑得很紧，怕猪乱动。

王师傅手里的刀很快，他走到猪的身边，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血顺着预先接好的管子流进木桶里，木桶里放了点盐，防止血凝固。

“这猪血能补血，等会儿分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王师傅一边说，一边指挥徒弟把猪放进热水里烫，“水别太烫，八十度就行，不然猪皮会烫破。”

猪放进热水里泡了几分钟，陈红霞她们赶紧上前刮毛，铁刮子顺着猪毛的方向刮，很快，黑色的猪毛就被刮掉了，露出白白的猪皮，看着就新鲜。

王师傅拿起刀，开始给猪开膛，动作熟练，很快就把内脏取出来，递给赵婆婆：“老嫂子，麻烦你洗干净点，晚上给大家做猪下水吃。”

赵婆婆点点头：“你放心，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李向南留了七头猪，宰杀完，王师傅帮着剔骨分肉，把五花肉、后腿肉、排骨分开，放在干净的木板上。

一部分肉留着给基地的工人分，一部分要送望山屯——望山屯是李向南的老家，他想着让乡亲们也尝尝鲜。

罗根宝带着村里的四个汉子，驾着两辆马车来了，马车上铺着红布，是村里最好的布，准备装肉。

“向南，真是谢谢你！”罗根宝握着李向南的手，手很粗糙，是常年种地磨的，“村里今年能吃上这么多肉，全靠你，去年这时候，村里连红薯干都不够吃，今年能吃上猪肉，真是想都不敢想！”

李向南笑了：“罗叔，都是应该的，望山屯是我老家，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以后有好东西，肯定想着大家。”

三整头猪被抬上马车，猪身上盖着红布，罗根宝赶着车往村里走，身后跟着不少村民，有的手里拿着篮子，有的拿着布，都想早点把肉分下去，脸上满是期待。

基地里，分肉的队伍排了很长，从食堂门口一直排到鱼塘边，工人和家属们都很兴奋，有的还拿着盆，怕肉太多装不下。

付小龙第一个领肉，他走到木板前，王师傅给他递了块五花肉，肉上带着点肥的，掂量着得有五斤多：“向南哥，这肉真肥！晚上回家我就炖肉吃，再放点土豆，肯定香！”

李向南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不够再跟我说。”

老黑也领了块后腿肉，后腿肉瘦的多，他笑着说：“俺要给俺娘送点，俺娘好久没吃这么好的肉了，去年俺娘生病，想喝口肉汤都没有，今年能让她好好补补！”

李大柱拿到肉，激动得手都抖了，他手里拿着块排骨，还有块五花肉，转身就往家跑：“俺家娃肯定高兴！娃昨天还跟我说想吃肉，今天就能吃到了！”

队伍最后面是傻柱，他手里拿着个粗布包，站得很直，眼睛盯着木板上的肉，有点紧张。

分肉的王师傅给他递了块五花肉，还多给了根排骨，笑着说：“傻柱，多吃点，长壮点，以后帮着基地多干活！”

傻柱嘿嘿笑，接过肉放进包里，走到李向南身边，小声说：“向南哥，肉……好吃，我要让王师傅帮我炖。”

李向南摸了摸他的头，傻柱这一年多胖了不少，脸圆了，身上的衣服也合身了，不再是以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眼神也亮了很多。

“好，让食堂的王师傅帮你炖，炖得烂一点，你好嚼。”李向南说，傻柱点点头，跟着人群往食堂走，脚步很轻快。

基地食堂是半年前建的，就在绿水桃源的西边，是一间大土房，屋顶盖着茅草，里面支着三口大锅，锅台是用砖头砌的，擦得很干净。

食堂的厨师王师傅以前在公社食堂干过，手艺好，最会做家常菜，基地的工人都爱吃他做的饭。

今天食堂要做猪下水，王师傅正忙着洗大肠，他把大肠翻过来，用盐和面粉反复搓，去掉里面的腥味，动作很熟练。

傻柱蹲在灶边烧火，他手里拿着柴火，往灶里添，火很旺，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冒着热气。

“傻柱，火小点，别烧糊了！”王师傅喊，手里的大肠还在搓，“等会儿水开了，把大肠放进去焯一下，去掉血水。”

傻柱赶紧把柴火往外扒了点，眼睛盯着锅里，很认真，偶尔还会问：“王师傅，什么时候能吃？”

王师傅笑了：“快了，等会儿再放点辣椒和花椒，炖半个钟头就能吃了。”

付小龙路过食堂，看见傻柱，笑着走进去：“傻柱，今天有猪下水吃，开心不？”

傻柱点点头，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你能给我说个媳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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