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赶紧生个孩子
他动也不动，任由老爷子摇晃掌掴。
小五忙冲过去，“老爷子，这是您大外孙，司曜呀。”
老爷子完全听不进去，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渐渐没了力气，他还是不停摇晃着司曜，“你不要蓝蓝就还给我，为什么要害她呀，把她还给我。”
司曜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流出了鲜血，灌进去冷风。
外公一直恨着司伯钧，可为了他什么都不能做。
老爷子摇晃累了，就躺在床上喘粗气，然后就拿出他的日记本，看一看，写一写。
司曜站在那儿看着，一动也不动。
有那么一瞬，他冲动地想要给维克斯公司打电话。
就在手指触到手机键盘时，老爷子忽然唤了他一声，“阿曜！”
司曜抬眸看去，只见老爷子已经放下笔，怔怔看着窗外。
他不知道外公此时是清醒的还是糊涂，就往前两步，看着他。
老爷子转过头来，眼神恢复了清明，“外公这病就这样了，你不准去动任何歪心思，就好好治疗。”
司曜眼瞳一缩，维克斯的事只有他和计策知道，外公怎么知道的？
“躺床上还管这么多，好好休息就是了。”
“阿曜！”老爷子从日记本里抽出一张纸，“如果有一天你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送我去做实验吧，我只相信桑桑。”
司曜打开那张纸，竟然是成为新药试验志愿者的承诺书。
“外公……”
“别哭也别煽情，人总有一死，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心力交瘁。我只想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能为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再做点事情，这样才不辜负我军人的身份！”
司曜的手抖了抖，慢慢举起，给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首长！”
老爷子伸出手，轻拍他，“少校同志，我饿了，有饭吃吗？”
“有，我陪您吃……”
司曜没再去想维克斯的事，刚才是他太着急了。
要是能有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药物，就不会侵权桑落了。
就算真有药，爷爷这个爱国军人，就是死也不会吃的。
司曜心情好了点，正要让人送饭，就看到叶蓁端着托盘进来。
她把饭菜放在外面的小餐桌上，然后来搀扶老爷子，“蔚爷爷，我照顾您吃饭。”
老爷子这会儿不糊涂，就微笑拒绝，“不用了，让阿曜来就行。你也辛苦了，赶紧去休息，下午还要上班。”
她没坚持，“那我下午再来看您。”
等她走后，老爷子说：“我看她确实对你没什么想法了，过些日子就让你舅舅结婚吧，这样我也放心了。”
司曜还是不同意，“我总觉得这样亏欠舅舅。”
“那是你觉得你舅舅最好。叶家人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他比叶蓁大那么多。”
司曜没再说话，把勺子塞到老爷子手里，“自己能行吗？”
脑梗后，老爷子的右手还是有些抖，吃粥的动作就有些慢，甚至洒在了身上。
但司曜没去帮他，只是帮他擦去身上的脏污。
老爷子也觉得这样挺好，他可不愿意当废物。
司曜很有耐心，慢慢吃着陪着老爷子，就跟他小时候，老爷子陪着他一样。
直到老爷子放了勺子，他才拿起纸巾给他擦嘴，“吃饱了？”
老爷子点点头，“吃饱了。”
“那我推您出去透透气？今天外面阳光不错。”
“好。对了，桑桑呢？你多陪陪她，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
司曜轻笑，“她上午来看过您。”
老爷子惊讶，“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睡了，当然不知道。”
老爷子叹气，“你们都去忙你们的，我有护工，有小张，不要天天围着我转。还有，你也不小了，抓紧时间有个自己的孩子。”
司曜推着轮椅，勉强挤出笑，“催婚之后就是催生，您怎么跟隔壁老马一样俗气？”
“不是俗气，是生命需要传承。”
“好，传承。”
在外面转了一会儿老爷子就疲惫，司曜把他推回去后已经昏昏睡去。
司曜把他抱到床上去，又俯身看了好一会儿，才退了出去。
一出门，又看到了叶蓁。
她冲他点点头，大大方方走近。
“我给蔚爷爷找了个握力器，他可以锻炼手臂力量。”
司曜让保镖接过来，“谢谢。”
“阿曜，你不要太难过，爷爷一定会好的。”
他点点头。
叶蓁笑了笑，“那我走了，晚上你舅舅过来陪床，你回去好好休息。”
到了晚上，蔚鸿果然过来，司曜就去联系桑落，问她是不是在凌云，过去接她。
“我在医院的临床实验楼，你过来吧。”
司曜也没意外，立刻走过去。
桑落还在看数据，见到他指指对面的椅子，“回家吗？等我再看完这组数据。”
司曜没坐，他站在窗户那儿，往外面的走廊看。
这里是封闭的，住院人员只能在规定空间行动，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他们来来往往的，还挺热闹。
每个人都很健康，没有不好的反应。
这时桑落伸了个懒腰，“弄好了，我们走吧。”
他却没走，而是走到电脑前，“你给我讲讲实验情况。”
“你……”
他把外公的那张纸给她，“外公说他只信你。”
桑落看完，眼泪就掉下来了，“外公他什么都想到了，他甚至怕我们为难，把所有的责任和后果都自己扛起来。”
“那我们就别让他失望。你给我介绍一下实验进程，包括剂量、毒理……”
听了他的话，烦躁了一天的心下沉，终于落在了实处，她吐出一口气，拿出今天一天整理的数据和资料，一点点给他讲解。
他们一直忙到10点多才回去，今晚没回大院儿。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粘粘竟然没睡，和姜泥在等他们。
“妈妈，我可以去看太爷爷吗？”
姜泥替她解释，“多米跟我说老爷子病情的时候让她听到了，非要去医院看望老人家。”
桑落蹲下摸摸她的脸，“粘粘，太爷爷最近还不太方便见人，你乖乖跟着姜泥妈妈好吗？”
粘粘失望地说了声好，拿出自己折的纸鹤，“这是健康鹤，会保佑太爷爷长命百岁，妈妈你帮我送给他吧。”
桑落摸摸她的头，“太爷爷一定会感受到你这份美好的祝福，一定会好起来的。”
姜泥也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照顾老爷子，粘粘有我，你身后还有我和郁凌。“
桑落用力点头，“放心吧，我能顶得住。”
也必须顶住，否则司曜身后还有谁？
第二天，他们照例带早餐去医院，却感觉到情况有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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