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场盛大烟花秀的婚礼

身为穿越者的冯磐，十余年来，对大汉的很多习俗与习惯已经适应，尽管他在有意逐步改变一些，但改变的多是一些历史上终将出现的，只不过他在顺势提前而已。就说这大婚之礼，异常繁琐，对此，冯磐也只能是遵守，这是对蔡邕的尊重，更是对蔡琰和苏婉二人的尊重，他只是做了一些小的修改，而这修改，却是有利于蔡氏颜面，也有利于北疆府的。

上古至两汉，“婚”本写作昏，本义就是黄昏时分娶妻。《说文解字》：婚，妇家也。礼，娶妇以昏时，故曰婚。古人认为：阳往阴来，黄昏白昼将尽、阴气始动，女子属阴，契合嫁娶阴阳相合之意，是礼制正统。至唐宋之后民间慢慢盛行上午娶亲、白天拜堂；到了明清彻底定型白天办婚礼，完全取代了上古沿袭下来的“黄昏成婚”的礼制。

在东汉，白天，男方备彩礼、车队整装，媒人往来、宾客赴宴、各项仪式筹备；女方家整理嫁妆、送别亲眷，全天都在为晚间的婚礼进行准备。到了黄昏，新郎带队亲迎，乘车去女方家接新娘，是婚礼核心节点。入夜后，新娘登车返程至男家；在历经跨火、跨马鞍、拜堂、合卺（喝交杯酒）等一系列仪式后，最终被送入洞房，至此，婚礼算是礼成，而婚宴酒宴将持续到深夜。

而若是在白天嫁娶，会被视为不合礼法、非礼之举。当然，在部分穷苦百姓家是会简化仪式，甚至在正午成婚，但这也仅是极为少数的，此举，会被世人认为是不合礼制的做法，遭人非议，身为北疆大都督的冯磐自然要入乡随俗。

整体仪式是遵循东汉成婚礼节，但冯磐也做了一些改动，比如按东汉礼制，同日娶姐妹，是有嫡、庶之分的，规制泾渭分明，不可僭越。但冯磐此次，专门打造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将二女同时迎入车内，而且二女的妆容服饰完全相同，均是头戴步摇玉簪，垂蔽面素纱，一身雅致婚服，颜色、布料、款式完全相同。而且抵达大都督府，二女被迎下马车后，冯磐是一左一右握着二女玉手，三人同时进入大都督府。直至送入洞房前的一系列仪式，二女都是不分嫡、庶。而冯磐在送入洞房青环节前，还独出心裁地来了一场前无古人的大型烟花秀，并且还是携二女与所有宾客一同观看。

当满脸不解的所有宾客，被请到大都督府外时，所有人的脸都有些不自然了，“这是将我们都逐出来了？”但看到笑意迎迎的冯磐与二女时，却没有出言相问。

此时的大都督府门前，早已空无一人，宽阔的场地上，借着烛火，大家能看到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或方、或圆的东西。而随着冯磐抬手微示，所有人都惊骇地看到，黄忠、苏岳、苏渊、赵云、关羽、张飞、张辽、冯崖漠、麻达、朱元等一众声震大汉的北疆府将领，甚至顾雍、杜畿等文官也在其中，一个个如同孩童般争先冲了过去，却没有人注意到每人手中那点燃的拇指般粗细的棒香。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随着一道绚丽的烟花自地面绽放，冲天而起，原本寂静的大都督府门前，仿佛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水，瞬间便沸腾起来，被道道绽放的烟花填满，数道流光拔地而起，冲破沉沉夜色，在漆黑天幕之上层层炸开。一簇簇璀璨星火铺展如云、散落似雨，流光五色纷呈，照亮朱门画栋、映亮满城街巷。天上星火璀璨、层层叠落，恍若星河倾覆人间，壮丽至极，将整座大都督府邸及附近映照得通明如昼。

满城寂静一瞬，随即轰然惊叹。百姓欢呼雀跃，来宾交口称奇，谁也不曾料到这场婚礼竟会有着这般震撼人心的景致。无数人仰着脖子望着天幕中流转不休的五彩光色，耳边尽是烟花炸开的脆响与满城百姓的欢呼声。

待星火渐落，余烟散尽，夜空重归沉静，而身在美稷，目睹这一盛况的所有人，心神激荡、震颤，久久难平，皆以为这是冯磐身后那神秘师门所创造的天人神迹，冯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再次发生变化。

美稷城内，距大都督府仅数十米远坐落着一所府邸，虽不算豪华，却异常典雅。此刻府中宾朋尽散，犹有明亮的烛光在跳动，仿佛激动的人心。府内花园内，石桌上，一壶酒，一册书；石桌旁，一老者负手而立，凝望着大都督府上空那渐渐消散的烟花，眼中满是欣慰，不觉间，一滴老泪自眼角滑落而浑然不知。

“吾蔡伯喈得此门生佳婿，非独小女之幸，亦是蔡氏阖门之福，此生足矣！”老者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册书上清晰的“汉志”二字，不禁感慨道。

大都督府内，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一片。如今这里汇聚了北疆府的高层及各军主要将领，鲜卑族、匈奴族、乌桓族的主要人物，甄氏、糜氏等与北疆府有密切交往的世家大族商贾巨擘，各路诸侯派来的使者，以及一些慕名而来的各地世家，比如河东卫氏等共计一百余人。冯磐手持玉樽，身后是各自拿着四坛美酒的苏憨、苏莽、张辽、冯崖漠。但凡来宾，无论身份高低贵贱，每到一人面前，冯磐都是表示感谢后，便一饮而尽，一场婚礼下来，冯磐饮了一百多樽酒，满场在座宾客无不盛赞冯磐酒量的同时，更是发自内心地感动。位高而不骄，尊贵而敬人。这是在场所有熟悉冯磐的人之外，那些来宾的真实感受。

敬完酒后，回到席位的冯磐，举起手中玉樽，与一直陪他敬酒的苏憨四人，逐个对饮，到张辽时，冯磐微微一笑，“文远，有心了！”张辽闻言，脸上依然是喜气的笑容：“恭喜侯爷！”说话间，眼睛好像是不经意间望了一下与众人饮酒的贾诩和苏渊。冯磐会心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张辽的肩头，没有再说什么，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冯磐第一次接过张辽递上来的玉樽时，便感觉不对，尤其是冯磐将玉樽一饮而尽后，更加确实自己的猜想了：这玉樽有古怪，外表与正常的玉樽一样，内里实则不同，少盛了近七成的酒，冯磐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张辽，而张辽却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与熟悉的人一边打招呼，一边饮酒的同时，还不忘记给冯磐斟酒。于是冯磐发现，张辽手中那个专门用来给自己斟酒的酒坛也有问题，自己这玉樽与那酒坛应该是配套定制的，在外人眼里，这种酒坛，满坛之酒恰好斟满二十玉樽，绝对不会有人产生怀疑。

美稷城在欢庆，北疆府治下的所有军营也在欢庆，而远在太行山深处的一处山谷内，黑山军中近千名的将士聚集在些，每人捧着一坛美酒，遥向北疆府，狂欢痛饮，那高兴劲就别提了。而令数十万黑山军将士都不解的是，他们的平难中郞将张燕竟然也加入到其中。有好事着打听后得知：这千余人都是跟随将军十余年的老兄弟，而且他们不是聚会饮酒这一次了，听说已经聚过几次了。“唉，将军不只是对他那些老兄弟们好，对我们这些后来加入的人，也一样的好啊！”很多人感慨到，却不知，那山谷中近千人的面前，永远都有一道他们誓死追随、终生不悔的身影，永不磨灭！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心中的神，更是他们至死不渝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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