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误解2
宋清清闻言，这才急了。
“那是哪样？”宋清清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裴御哥哥，你告诉我，我等了你一年。一年，你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我走的那天，给你发了一条消息，你没有回。”
“五年了，你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出了事，知道你心情不好，知道你不想连累我，可现在你的腿好了，你站起来了，你还是不肯见我。到底是为什么？”
裴御看着她，他沉默了很久。
“清清，你走的那天，我在手术室。”
“你的消息，我三个月后才看到，我想回，但我不知道回了又能怎样，我连床都下不了，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我拿什么让你等？”
宋清清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你后来呢？后来你的腿好一些了，你可以打电话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打？”
裴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为你不想等了。”
宋清清愣住了。
“你爸来医院，跟我说你出国了，说你年纪还小，不想耽误我。”
裴御的声音依然很轻，“我以为那是你的意思。所以我没有再找你。”
宋清清就那么蹲在那里，看着裴御。
“那不是我的意思。那是我爸的意思，他不想让我等你，他不让我来看你，把我送出国，我在国外每一天都在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年，等到你腿好的消息。可你没有打给我，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裴御哥哥，我不是不想等你，是我等不到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的东西。
“清清，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没有找你。是我的错。”
宋清清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裴御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慢慢落下来，落在她的后背上。
他没有抱她，只是把手放在那里，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宋清清断断续续的哭声。
裴御坐在轮椅上，手放在宋清清的后背上，心里却在想另一个人。
傅念。
她今天去警局了。
关于裴仲远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
可此刻，宋清清在他怀里哭，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念说这件事。
宋清清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裴御怀里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着他。
“裴御哥哥，你还喜欢我吗？”
裴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在他的生日派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他一条围巾。
她说，“裴御，我喜欢你。”
他当时脸红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也是他最后一次。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三年，不长不短。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清清。”裴御的声音很轻，“我喜欢过你，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宋清清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垂下来，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再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看了很久。
“是因为傅念。”
“对吗？”
裴御没有说话。
宋清清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那瓶水，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
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停下来，又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裴御哥哥，我不会放弃的。”她把水瓶放下，拿起包，看着他，“你曾经喜欢过我，说明我还有机会。我会等，一直等。”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裴御哥哥，我不是五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得到。”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穿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口。
裴御坐在轮椅上。那只手刚才放在宋清清的后背上，现在空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傅念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傅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裴御？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傅念的声音响起来，“复健做完了？”
“做完了。”
“腿疼不疼？”
“有点酸。不疼。”
“那就好。我这边快结束了，一会儿回去。”
“好。”
宋清清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她走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宋清清没有看她，径直推开了玻璃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眯起眼睛站了两秒，然后走下台阶。
她的脸色在走出康复中心大门的那一刻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柔弱，而是一种冷硬神色。
走到马路对面，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二楼的那个窗口，窗帘半拉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拉开停在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发动了引擎。
“宋小姐，回傅先生那里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宋清清沉默了片刻。
“不回。去城东，香樟路，有个咖啡馆，停门口就行。”
司机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拐进了另一条路。
宋清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裴御扶着双杠，一步一步地走路的样子。
她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在手术室里。
现在他好了。
他的腿好了，他站起来了，他能走路了。
他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了她的味道，那个女人做了她应该做的事。
车子停在路边。
宋清清下了车，走进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灯光昏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办好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嗯，地址和时间都拿到了。”
“裴御每周一、三、五下午去康复中心，三点到五点，傅念每周二、周四去警局跟进裴仲远的案子，下午两点到四点。”
“傅念不在裴家的时候，裴御一个人在家，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那个男人伸出手，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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