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思不纯
薛峰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王家的人也到了。
王父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
林凡多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韩乐颜注意到他的目光，小声问：“怎么了？”
林凡摇摇头：“那个人我见过。”
韩乐颜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年轻人正低头跟王父说着什么，侧脸清秀，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还是认不出来，索性直接问林凡。
“什么时候？”
韩乐颜刚想问，话到嘴边，却被台上的动静打断了。
只见钟父已经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说起了开场白。
“感谢大家今天赏光。”
“我也知道大家为什么来的，温泉庄子这个项目，钟家拿下来快一年了。”
“大家都知道，好事多磨，中间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难题。但这块地的价值，在座的都清楚。”
台下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钟父继续说。
“所以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响应市政府的号召，公开寻找合作伙伴。”
“钟家愿意与有实力的朋友一起，把这个项目做成清州的标杆。”
他说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最尊贵的客人——清州市长，张纯薯先生。”
掌声响起。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他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和又正式。
台下的人看到来人响起窃窃私语。
“张市长亲自来了......”
“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看来是真的找合作啊。”
林凡看着台上的市长，也微微挑眉。
对于这位市长，他也只是在政府新闻专栏里见过这张脸，但真人比照片更有气场。
韩乐颜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看来市长是铁了心要把这个项目做成。”
林凡点点头：“不然也不会亲自到场。”
这时市长接过话筒，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各位，清州北郊的发展规划，是咱们市里未来五年的重点。”
“温泉庄子那块地，地理位置优越，温泉资源丰富，如果能做成一个标杆性的文旅项目，对清州的旅游经济、就业、城市形象，都会有很大提升。”
他顿了顿。
“钟家拿下了这块地，这是他们的本事。”
“但项目卡住了，影响的是整个北郊的发展。所以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台下安静得很，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
市长的目光扫过台下，继续开口。
“所以我的意思是：能者居之。”
竟然与韩父说的一样。
“我与钟家达成共识，只要一周时间，谁先把完整的运营方案做出来，现场演示成功，项目的运营权就归谁。”
“钟家依旧保留土地所有权和部分收益权，但运营权交给最有实力的合作方。”
这算是给钟家的安慰。没有把他们踢出去。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一周？
现场演示？这可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但很快，掌声也随之响起来。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开心。
市长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放下话筒。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各位继续。”
说完，他冲台下点点头，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
他一走，宴会厅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原本还端着的人，纷纷围向钟家的人。
“钟总，恭喜恭喜啊，市长这么重视，项目肯定能成。”
“钟总，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有什么消息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钟少，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凡站在韩乐颜身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韩乐颜回头瞪他一眼：“笑什么？”
林凡压低声音：“你看他们，心思不纯啊。”
韩乐颜哼了一声：“生意场上就这样。”
她说着，目光扫过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林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钟伟正被几个人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等他们过去。
韩乐颜读懂了他的眼神，直接不看他。
“走。”
她低声说。
林凡愣了一下：“现在就走？”
韩乐颜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不然呢？留着给人当猴看？”
林凡跟上去，嘴角带着笑。
他家大小姐，脾气还是这么冲。
两人也不留了，直接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到了电梯口。
韩乐颜按了电梯，靠在墙上，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电梯到了，两人进去，门关上。
安静了几秒，韩乐颜抱怨。
“既然都要找合作，钟家为什么不公开所有数据？他们什么意思。”
林凡看了她一眼。
这种问题，换成平时的韩乐颜肯定不会问。
她从小在生意场上长大，怎么可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能问出来，看来今天薛峰和钟伟的出现，真的恶心到她了。
林凡想了想，开口道。
“公开是一回事，偏向是另一回事。钟家手里有土地，有前期投入，有第一手数据。他们心偏谁，谁的概率就大。”
韩乐颜沉默了几秒，想到自己对钟伟的态度，最终咬了咬唇。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快到一楼的时候，她忽然说：“那不然......回去让我爸派人去钟家谈。”
林凡看着她。
韩乐颜继续说。
“他们肯定不知道钟伟给我下药的事。可以用这个跟钟家谈条件——他们帮我们拿下运营权，我们就不把这事儿捅出去。”
林凡愣了一下。
他看着韩乐颜，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再一次看到了韩乐颜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决心。
为了证明自己，她不惜把自己的名声拿出来当筹码。
可问题是，这事儿能这么办吗？
钟伟下药的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但不管成不成，只要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韩家大小姐被下药了？”
“那她还清白嘛……”
流言这东西，从来不在乎真相。
韩乐颜见他不说话，有点烦躁：“你倒是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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