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调工程部
办公室里。
韩乐颜坐在老板椅上，林凡把她的包和外套挂好，又蹲下去，从柜子里拿出那双柔软的棉拖鞋。
“抬脚。”
韩乐颜下意识抬起脚。
林凡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换上拖鞋，动作熟练得很。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去给窗台上那盆多肉浇水。
韩乐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林凡。”
她忽然开口。
林凡回头：“嗯？”
韩乐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韩乐颜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韩父的声音传来：“林凡呢？今天怎么没去工程部报到？”
韩乐颜愣了一下：“他是我助理啊。”
韩父说：“我知道。但老刘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要人呢。”
韩乐颜：“……他下午再去不行吗？”
韩父：“不行。工程部那边催得紧，你那边的事先放一放，人借调几天。”
韩乐颜握着话筒，沉默了。
她刚把人弄回来，还没有一个小时呢，又被借调出去了。
“……哦。”
韩乐颜闷闷地应了一声。
韩父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
韩乐颜脸一热：“没有！借就借！反正他也没什么用！”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林凡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喷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韩乐颜对上他的目光，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泄了。
“……工程部要你去报到。”
她说，语气硬邦邦的。
“但只是借调，你还是我的助理，这个事情完了你还要回来的。”
林凡点点头，放下喷壶，擦了擦手。
“行，那我先过去。”
他说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大小姐。”
韩乐颜：“干嘛？”
林凡笑了笑。
“中午我帮你定外卖，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吧。”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
韩乐颜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看手机。
这才九点。
离中午还早。
韩乐颜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愣了好一会儿。
“韩乐颜，你疯了吧。”
她小声嘟囔着，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试图让自己专心。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五分钟后，她放弃了。
于是韩乐颜按了内线：“小白，进来一下。”
小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记事本，一脸忐忑。
自己现在到底是算什么职位啊。
“韩总，您找我？”
韩乐颜靠在椅背上，努力摆出那副高冷的样子。
“林凡最近几天要去工程部那边帮忙，你继续跟着我。”
小白愣了一下：“啊？林助理不回来了吗？”
韩乐颜瞥她一眼，忍不住强调。：“只是暂时借调。他还是我助理。”
小白：“……哦。”
她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只是暂时借调、还是我助理——所以前几天林凡不在的时候，自己以为要升职加薪的美梦，就这么破灭了？
韩乐颜看着小白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难得解释了一句：“没事，你的职位不变的。”
主要是小白其实专业能力也很强。
小白点点头，压抑住内心的开心。
“好的韩总，那今天中午的行程需要调整吗？您约了十二点半跟市场部吃饭......”
韩乐颜想到林凡说的十二点来，于是沉默了两秒，开口：“把吃饭改到一点。”
小白愣了一下，飞快记下：“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市场部。”
她退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韩总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吃饭时间了？以前不都是随便应付吗？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
工程部在二十楼。
林凡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刘宏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跟几个技术人员交代着什么。
“刘工。”
林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刘宏远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来了？正好，收拾一下，咱们待会儿出去。”
林凡愣了一下：“现在？”
刘宏远：“对，趁今天天气好，赶紧把数据测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林凡以为说的是抢占时机，所以点头：“没问题。”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闻言也递过来一个工具包：“林助理，这是给你准备的。”
林凡接过，打开扫了一眼——
激光测距仪、红外温度计、水质检测笔、卷尺、记号笔、笔记本，甚至还有一副手套和一个安全帽。
东西不多，但都是用得上的。
林凡把工具包背好，冲那技术员笑了笑：“谢了，很齐全。”
技术员摆摆手，然后看看刘宏远，小声对他说。
“对了，我们工程部的规矩，出门必须带全套回来也要带回来。你可要看好了，少一样都要挨骂。”
林凡忍笑。
刘宏远这时看了他俩一眼，说。
“说完没，走了。”
林凡赶紧跟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凡按了一楼，侧头问：“刘工，咱们是直接去温泉庄子那边？”
刘宏远“嗯”了一声，没多说。
林凡也没多问。
他以为就是正常的实地勘测——到了地方，跟对方打个招呼，光明正大地进去测量。
毕竟韩家跟钟家虽然不对付，但明面上还是有合作的。
可等车子开到温泉庄子外围，刘宏远让他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后面的时候，林凡觉得不对劲了。
“刘工，咱们这是……”
刘宏远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拎着工具包往下走，语气理所当然：“从这边绕进去，避开正门。”
林凡：“……”
他好奇的跟在后面，看着刘宏远熟门熟路地穿过一片灌木丛，从一个半人高的缺口钻进工地围挡，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工。”
林凡压低声音，“咱们这是……偷偷摸摸？”
刘宏远也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这还不明显”的意思。
“钟家的地方，咱们光明正大进去，人家能让你测？”
林凡：“…….那咱们现在这样，人家让吗？”
刘宏远没回答，只是摆摆手，示意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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