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沈若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想让我失去一切，然后呢？”
沈若溪的眼睛红了又红，死死咬唇，“等你什么都没有了，她就会离开你。到时候你会看到，我一直在这里。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陆宴洲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红褪了大半，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若溪，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每一次你从老宅出门，每一次你找理由去以宁的公司，每一次你坐在我办公室里笑着和我说话我都在想，这次她会不会停下来。”
陆宴洲的声音沉下去：“可是……你没有。”
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无声地往下淌。
“你让我太失望了。”陆宴洲站起来，把那个文件袋拿起来。
“宴洲哥。”沈若溪叫住他。
陆宴洲停下来。“
我不会后悔的。”沈若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却凄凉又倔强。
陆宴洲径直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黑风被惊醒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继续睡。
沈若溪一个人坐在藤椅上，面前的桂花糕凉了，茶也凉了。
风从桂花树那边吹过来，她抬手摸了摸脸，满手是泪。
她说不后悔，是假的。
但她不会认。认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比他失去一切更彻底地，什么都没有了。
想起陆宴洲说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陆家的人。”
沈若溪坐在藤椅上，眼神空洞。
她早就知道，如果被发现她所做的一切，会是这个结果。
可亲耳听见他说出来，心脏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陆宴洲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离开京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沈若溪仰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刺过来，晃得她眼睛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或者我错了，或者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说了也没用。他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她把那些机会一个一个踩碎了。
她站起来，腿软得晃了一下，扶住扶手才站稳。
“如果我先醒过来呢？”她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我先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选我吗？”
“不会。”陆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爱的人，始终只有她。”
沈若溪闭了闭眼。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却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心脏好痛，好痛……
沈若溪缓缓下楼，黑风趴在台阶上看见她出来，站起来摇了两下尾巴，又趴回去了。
她低下头想去摸它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苦笑一声，现在她没资格了。
甚至连摸他的狗都没资格了。
沈若溪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快黑了。
张姨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若溪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沈若溪笑了笑，“张姨，我先不吃了，不饿。”
她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环顾四周。
这间房她住了快两个月，窗台上的兰花是张姨搬来的，床头的台灯是陆老太太让人换的，衣柜里挂着陆宴洲让人给她买的衣服。
她在这里醒过来，在这里做复健，在这个窗台上看着姜以宁和黑风在院子里玩，那时候她恨不得把楼下那个女人撕碎。
现在她要走了，带着一身的恨和不甘心，像个打了败仗的兵，灰溜溜地逃。
她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
那部不记名手机在床头柜抽屉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扔进了垃圾桶。
她找到自己用了很多年的旧手机，点开屏幕上是她以前和陆宴洲的合照。
她看了好久，忍着心痛把合照删了。
删完最后一张，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楼下传来陆老太太的声音，“若溪怎么还没下来吃饭。”
张姨：“若溪小姐可能累了，在休息。”
沈若溪把行李箱拎起来，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走。
她打开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护工在楼下，张姨在厨房，陆老太太在餐厅。
她拎着箱子慢慢走下楼梯。
经过餐厅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陆老太太背对着门，正在跟张姨说话：“……明天让宴洲带以宁回来吃饭，好久没见那丫头了。”
沈若溪看着陆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没脸告别。
沈若溪悄无声息，避着所有人离开别墅。
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保镖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她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老宅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她转眸看着车窗外的老宅，是她以前的家，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
沈若溪转回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机场的灯光在凌晨四点亮得刺眼。
沈若溪坐在候机厅里，膝盖上搁着包，面前一杯凉透的咖啡。
落地窗外跑道上的灯一盏一盏延伸向远方。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翻到通讯录，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上面，悬了很久，没有按下去。
原来……这就是舍不得，原来这就是痛苦。
真的到了这一天，她真的好痛好痛……
可是她……已经回不去了。
从她第一次背叛开始，就回不去了……
沈若溪深呼一口气，把手机关了机。
登机广播响了。
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向登机口。
她站在队尾，看到前面一对情侣，男生牵着女生的手，女生歪着头靠在男生肩上。
两人低声聊天，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沈若溪看着他们，移开了视线。
幸福么……
也许这辈子，她也没有资格得到……
沈若溪的座位靠窗。
她看着窗外的机翼，舷窗上结了薄薄一层霜，透过霜看出去像是沾染了一层眼泪。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机头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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