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有其他人
第九十九章 还有其他人
“嗯。”
“那个人，”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是不是并非只有一条线？”
秦肆野并没有马上进行回答。
车厢内部安静了大概有十多秒的时间，耳边只有窗外的风声响动。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听起来非常平，平得就像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针对这个，你怎么突然想到了？”
“因为赵清雅那个家伙，”沈连栀说道，“她比较愚蠢，但她并不是那种会去主动找麻烦的愚蠢。应当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才能够往前去冲。而能够去推动她的人，要么是给予了她足够的好处，要么是拿捏住了她的某种把柄。”
她侧过了脸庞，注视着秦肆野的侧脸，“这两种情况的存在，都说明对方在这件事情的上头，开展布局的工作并非只有一天了。”
秦肆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嘴角稍微扯了一下，那个弧度谈不上是笑意，更像是某种复杂情绪的出口。
“栀栀，”他开了口，声音里头带有着一丝讲不清楚的东西，“你这脑子，在有些时候真的挺让人感觉到头疼的。”
沈连栀没有去接这一句话，只是继续注视着他。
秦肆野把手搭回到了方向盘上面，手指收了收，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确实不止一条线。”
不仅是只有一条线。
秦肆野的话语落向了沈连栀的耳中。车厢内部的空气在此刻凝固了数秒，薰衣草的甜香穿过车窗的缝隙，冲淡了刚才言语当中的锋利。
他没有再去多说，手指在方向盘上面轻微敲击了两下。
科尼赛克的引擎被重新进行启动，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深山间的寂静。
车身表现得平稳地滑上了公路，夜色非常深沉，路灯的光带被拉扯得特别长。
沈连栀侧过头，看着秦肆野。他的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轮廓非常分明，下颌线紧绷着。疲惫的感觉爬上了他的眉梢。
她把视线收了回来，靠回到了椅背之上。
酒店的灯火正在前方处不断闪烁。
秦肆野把车辆停稳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当中。他把安全带解开了，动作比起平时而言慢了半拍。
沈连栀先一步推开了车门。她绕过了车头，站在车辆旁边去等待他。
秦肆野下了车。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许的虚浮。
“你还感觉好吗？”沈连栀开口询问。
他并没有能够直接进行回答，只是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指尖所用的力道表现得很重。
沈连栀就没有再去追问。她知道他通常不会轻易地表现得示弱。
两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前台的经理恭敬地迎了上来。
秦肆野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额角处渗出了比较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稍微有些急促了。
沈连栀看了他一眼。身体情况比她预想当中的还要差一些。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吗？”她直接开口进行询问。
经理点头，递上房卡。
秦肆野接过卡片，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电梯。
沈连栀跟在他身后。电梯门合上，上升的失重感让秦肆野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撑住轿厢内壁。沈连栀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皮肤温度高得异常。一股热气从他的手臂传导过来。
电梯停下，房门打开。房间里灯光柔和，温度适宜。
秦肆野直接走向沙发。他刚坐下，身体就软了下去，靠在了沙发背上。
沈连栀走到他身边。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滚烫。
“高烧。”她做出判断。
秦肆野闭着眼睛。他没有回应。
沈连栀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
“请送冰袋和退烧药上来，另外，需要一个医生。”她的语速很快，吐字清晰。
她挂断电话。秦肆野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他开始轻声呻吟。
沈连栀没有犹豫。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
她打湿一条毛巾，拧干。
回到沙发旁，她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秦肆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双瞳充血，一片赤红。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沈连栀没有理会。她换了一块新的湿毛巾。
“你现在需要降温。”她平静地说。
秦肆野的身体开始抽搐。他的拳头紧紧攥起。
这不是普通的高烧。沈连栀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毒素，反弹了。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经理带着酒店里的医生以及药物站在房门外。
沈连栀把门打开。她让医生进到了房间。
医生对秦肆野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查。他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四十度。”医生说话时，神态显得很严肃。
他给秦肆野进行了退烧针的注射工作。
沈连栀站在旁边。她的心跳频率变得有些快。
退烧针所产生的效果并没有马上显现出来。秦肆野的体温依旧停留在很高的数值。
他的身体在沙发上面蜷缩着，看起来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医生摇着头说。“这种程度的高热，恐怕不是由普通的感染所引起的。”
沈连栀的思想飞快运转。她想起秦肆野在之前描述过，他体内的那些毒素会让他定期出现发作。
她同时也想起了兰姨送给她的那瓶香水。
兰姨曾说过，那个香水具有安神静心的作用。
沈连栀走向她自己的行李箱旁边。她翻找出了那瓶外形小巧的香水。
瓶身呈透明状，里面的液体显现出一种非常清澈的淡绿色。
医生看着她的这些举动。“小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进行物理降温。”
沈连栀没有给出回答。她把瓶盖打开了，一股清雅的香气从中弥漫出来。
那种香气不属于花香，也不是果香，是一种讲不清楚的草木气息，还带着一些凉意。
她把香水凑到了秦肆野的鼻尖处。
秦肆野的身体猛然间僵住了。他抽搐的动作停顿了有一会儿。
他进行了一次深呼吸。那股香气仿佛穿透了他的那些痛苦。
沈连栀把香水轻轻地喷洒在他的颈侧部位。液体触感很冰凉。
她又对着空气喷洒了一些。整个房间都被那股独特的香气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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