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家出手
第九十八章 秦家出手
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打在那张紫檀木书桌上，把坐在椅子里的男人的半张脸藏进了阴影里。
秦震天今年五十二岁，保养得极好，鬓角只有几根白发，眉骨高而硬。
冷到让人觉得，他看你的时候，你在他眼里跟一颗棋子没什么区别。
此刻，他手里捏着一份从法国那边传回来的简报，薄薄的几张纸，他已经翻了不止一遍。
“沈连栀。”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咬字极准的清晰感，“一个调香的野丫头，居然让那小子当着几百台摄像机的面，开着赛车去接人？”
他把简报往桌上一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站在书桌旁边的，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三十出头，眉眼精致，是秦震天养在身边的人，姓白，叫白玲珑。
白玲珑凑了过来并扫视了一眼那份简报，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语气当中带有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一个调香比赛的选手而已，能够拥有多大的来头？无非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比较会去哄人罢了。秦肆野那样的性子，通常只有三分钟的热度，等到新鲜劲儿过去了之后，自然也就会把她扔了。”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表现得十分轻巧，就像是在对一件不值钱的摆件进行评价一般。
然后——
“啪。”
声音听起来并不重，却显得极其清脆。
白玲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捂住了自己的左脸，过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震天把手给收了回来，神情方面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刚才那一巴掌根本就不是由他打出来的一样。
“在说话之前要先去动一动脑子。”他的声音依旧保持得非常平静，“秦肆野到底是什样么人？他这辈子，在什么时候于镜头面前主动地去触碰过一个女人？”
白玲珑用力咬了咬牙，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全部都咽了回去，她低下了头，连一个字都不敢再去多说了。
秦震天重新拿起了那份简报，目光落在上面那张截图之上——那是从某个法国媒体的直播画面当中所截取下来的，画质算不上清晰，但已经足够去看清楚那个被秦肆野当众给揽进怀里的女人的脸庞。
那是清冷且干净的，站在那一堆闪光灯当中，眼神里没有带出半点慌乱的情绪。
秦震天盯着那张脸庞观看了许久。
“去进行调查，”他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交代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个沈连栀，调查她的祖宗十八代，要把底细查个底朝天。看看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人脉又是什么样的路子，背后是否有人在撑着，全部都要给我摸清楚。”
站在门口位置的那个男人低头应答了一声，没有多去询问什么，转身之后就离开了。
白玲珑依旧站在原地，脸庞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有完全退去，心底里已经把秦震天骂了个底朝天，面上却是半点都不敢显露出来的。
秦震天把简报折叠好，将其推进了抽屉当中，随后端起了旁边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地皱了皱，把杯子重新给放下了。
“老太太那个方面，”他突然之间又开了口，声音里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并不那么平静的成分，“最近有没有去产生什么动静？”
白玲珑小心翼翼地进行回答：“听说老太太在前两天派人往法国那边拨打了一个电话，至于具体说了什么，目前还没有查到。”
“是打给谁的？”
“……应该就是秦肆野。”
秦震天发出一声冷笑，那声笑里头似乎包含着各种情绪，唯独没有好笑的成分在内。
“这老太婆，”他把这几个字咬得非常缓慢，“眼里面就只有那一个，旁的人哪怕死绝了她都可能不会去皱一下眉头的。”
他站起了身子，走到了窗户边上，窗外是一片漆黑颜色的庭院，廊下所挂着的灯笼在夜风当中轻轻地进行晃动，把地面上的影子拉扯得非常长。
秦震天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片浓重的黑暗，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秦家的这份家业，是他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根一脚撑起来的。
秦肆野的父亲离去得比较早，那个位置空置了将近有二十年的时间，他坐得稳稳当当，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样的问题。
一直到那小子逐渐长大了。
一直到那小子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权力，悄无声息地往自己手心里面收拢。
秦震天并不是没有见过厉害的人物，但秦肆野这个侄子，却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让他感觉到睡不着觉的一个。
并非是因为他表现得凶狠，而是因为他非常聪明，并且从来不按照常理去出牌。
“一个女人，”秦震天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头带有着某种若有所思的意味，“指不定，能够成为一颗比较好用的棋子。”
白玲珑站在原地，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心底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跟随着秦震天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太清楚这个男人在说“好用的棋子”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也就意味着，那个叫做沈连栀的女人，从今天开始，就已经被这个男人给盯上了。
而但凡是被秦震天所盯上的人，从来就没有几个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
……
在与此同时，法国的那边，格拉斯的山路之上。
科尼赛克停在了路边，引擎已经开展了关火操作，车窗外边是一片保持安静的薰衣草田，风把那股甜腻的气息一阵子接着一阵子地往车厢里头进行传送。
秦肆野的手机发生了一下震动。
他低头扫视了一眼，眼神变得阴沉了一些，随手把手机翻转了一个面，扣在了大腿上面。
沈连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余光瞥见了他开展的这个动作，并没有开口去询问，只是把头靠在了椅背上面，注视着车窗外头那片深颜色的田野。
“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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