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连个银子都藏不好
李嬷嬷脸色更加难看，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鸿远看着李嬷嬷这副模样，沉下脸来冷哼一声警告，“李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母亲平日里最信任你。如今母亲躺在里头人事不省，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
这话一出，李嬷嬷的腿彻底软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压抑了一整晚的心慌，化成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二老爷，不是老奴存心隐瞒……实在是……实在是这事太蹊跷了……老夫人昨儿夜里从侯府回来，本来是高兴的，谁曾想，她睡前想着看自己攒的银子……”
李嬷嬷声音发颤，说起了事发的全部经过。
“结果……所有银子，全没了。”
赵氏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尖声起来，“什么？全没了？那是多少银子？一万两还是两万两？就这么凭空没了？”
林鸿远同样脸色铁青，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的确蹊跷，这么大一笔银子，想要悄无声息搬出荣寿堂，再运出林府，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方才我们把母亲从私库里抬上来，费了多少人力气力，你们也亲眼看见了……”
事关重大，林鸿远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挨个的询问起今天留守在家的下人。
一番折腾下来，下人都说府里没有任何异常。
林鸿远想着除非是他们全部被人收买，提前串通好的，否则不可能全都提供一样的证词。
所以他得出了结论，那批不见的银子很有可能还在府里。
于是林鸿远召集了一群信得过的下人，让李嬷嬷带着他们在府里四处搜了起来。
柴房、空院子、花园假山底下，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连个银子都藏不好！”
看着李嬷嬷带着人离开，赵氏没忍住，还是对着躺在床上的老夫人抱怨了出来。
“这么多银子，她宁可烂在自己的手里，也不肯拿出来帮衬帮衬家里。这下倒好，全便宜了不知哪来的蟊贼。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如把这些银子拿给昭儿周转！”
“这银子只要还在府里，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它翻出来。不过……”
林鸿远飞快的跟赵氏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精光。
“银子若是找回来了，就不能再交到母亲手里了。”
“是啊！母亲年纪大了，连自己的体己银子都守不住，再交给她又能保多久？”
赵氏马上领会了林鸿远的意思，迅速附和起来。
“这笔银子找回来，就该由我们保管。再说了，昭儿现在管家，最是需要用银子的时候。等昭儿的生意做起来，林家翻了身，母亲自然也能跟着享福！”
“你们……你们……”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床榻上传来。
赵氏和林鸿远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向床榻。
只见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恶狠狠地瞪向他们。
“母亲……您醒了？”林鸿远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有些不自然。
赵氏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过她反应极快，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之间便从惊恐切换成了惊喜与关切，快得仿佛方才那个说着“母亲连银子都守不住”的人根本不是她。
“母亲！您可算醒了！”赵氏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眼眶说红就红，“母亲，您可算醒了！您知不知道，昨儿夜里您那一下子，可把儿媳吓坏了！老爷和儿媳守了您一整夜，半步都不敢离开，就怕您有个什么闪失……”
赵氏用帕子按着眼角，整个一副她担心老夫人已经担心到心力憔悴的模样。
老夫人看着赵氏这副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没接赵氏的话茬，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随即问道，“李嬷嬷呢？”
赵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了林鸿远。
林鸿远连忙凑到老夫人的床边，恭敬道，“儿子方才问过府里的下人，昨夜没有任何外人进出，也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儿子推测，这批银子很可能还在府里，于是让李嬷嬷带着人四处搜查去了。母亲放心，就是把林府翻个底朝天，儿子也一定把银子给您找回来。”
他顿了顿，想起林语昭这会没有守在老夫人床边，担心老夫人责怪林语昭不孝，于是又补了一句。
“昭儿也觉得这事蹊跷，方才也带了人去查，说是要在宅子附近找找线索。”
老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被子的一角吩咐，“把李嬷嬷和那些搜查的人全都叫回来……”
林鸿远愣住了，“母亲，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搜找银子，一刻都耽误不得。若是让贼人找到机会把银子转移出去……”
“怎么？”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如今这个家里，我说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林鸿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转身吩咐丫鬟去把李嬷嬷和林语昭都回来，就说是老夫人醒了。
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禀报，李嬷嬷很快就会过来。
而派出去叫林语昭的人，找了一圈后回来禀报，二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暂时找不到人。
老夫人此刻已从床上起身，换了一套衣衫做到了正房的主位上。
没见到林语昭，她也只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找不到就先不用找了。”
赵氏和林鸿远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摸不透这位老太太的脉。
这种时候，不抓紧时间搜银子，却把人都叫了回来，也不知道是准备要做什么。
很快，李嬷嬷风风火火的赶回了荣寿堂，折腾了一个晚上，她进入正房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然而在看到已经清醒的老夫人，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到了老夫人的脚边，跟着声音都变了调，“老夫人！您可算醒了！老奴……老奴担心了一整夜，就怕您有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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