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云峥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五年，”父皇一字一句，“你一去五年，不闻不问。如今归来，不问青红皂白，当街羞辱朕的皇后，逼迫她给你做妾，抢夺朕的公主。”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寒：

“谢云峥，你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你谢家的？你当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无人能管？”

谢云峥终于回过神来，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不知她是皇后，不知那孩子是公主……臣有眼无珠，求皇上开恩！”

“不知？”父皇轻声重复，“你方才说，她抢了你的女儿，你让朕给你做主。如今又说不知？”

谢云峥的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臣知罪！臣知罪！”

苏清月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女儿……我的女儿……还我女儿……”

娘亲忽然开口：“那个孩子，我让人葬在城外。墓碑上只写了‘苏氏女’三个字。你若想看，明日我可以让人带你去。”

苏清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娘亲，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你连坟都给她立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娘亲没有回答。

苏清月忽然疯了一样笑起来：

“哈哈哈……我女儿死了……我女儿早就死了……我还在这儿抢别人的女儿……哈哈哈……”

她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泪糊了满脸。

谢云峥跪在地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父皇揽着娘亲，抱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谢云峥嘶哑的声音：“明仪！”

娘亲的脚步顿了顿。

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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